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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薄礼 实际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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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晟回到晋王府时,几近天明。
年年在榻前,像个门神,祁晟轻手轻脚过去,害怕打扰到这个小东西。
主屋里,姜窈睡得正香,忽的锦被就被人掀开一角,一股凉飕飕的风透进来,她打了个机灵,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祁晟不忍吵醒她,缓缓退去外衫后躺下来,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颊枕在姜窈的脖颈处。
鼻腔弥漫着熟悉的气息,他贪婪地嗅了嗅,方才闭眼进入梦乡。
晨光从窗棂洒进来,年年伸了个懒腰朝床榻上跳去,整个身体趴在锦被上,姜窈被它惊醒,抬手薅了年年毛茸茸的脑袋。
“年年,”姜窈咕哝一声后,感受到身侧温暖传来,发现自己在祁晟怀里,对方还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又朝着怀里挪了挪。
“年年乖,别吵着殿下。”
祁晟昨夜被建安帝传召进启辰殿,想必是很晚才回的晋王府,想着让对方多歇息片刻。
姜窈跟年年一人一猫对视了许久,她先败下阵来,年年沉浸在早上给自己舔毛的工作中,对她这位主人爱答不理,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姜窈抬了抬自己酸软的胳膊寻思着换一个姿势,怎奈另一只被祁晟一整个压住,动弹不得,她蹙了蹙眉,毕竟对方重得像块石头,压得她的手臂有些酸痛。
年年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抬起爪子在祁晟脸上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响动。祁晟脸颊吃痛,哼了一声,又闭眼继续睡,嘴里说着:“窈窈,昨夜回来得晚,容许我再休息片刻。”
“年年。”姜窈吵着年年吼了一声,声音是她没意识到的护短,“小心殿下起来了揍你。”
年年喵了两声,朝她的方向看了看,立刻从锦被上一跃而下,逃之夭夭。
姜窈侧眼,看见祁晟一双眼朦胧的盯着自己,脸色上还略带着不悦。
“我可没碰你。”姜窈低声说,翻身想起床,谁知被对方手臂紧紧箍在怀里。
祁晟被她的声音吵醒,睁眼就看见一人一猫在对峙。
“王妃,”祁晟嗓音有几分沙哑,“我可以亲你吗?”睡眼惺忪的模样,说出的话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像是在商讨要事一般。
姜窈愣住,眉眼弯弯看着对方,低声问:“你觉得呢?”
“是我唐突了。”祁晟眼色沉了下去,唇瓣堪堪停在她的脸颊处。
瞧见他僵住的动作,姜窈心头猛的一揪,连忙伸手去触碰他的额角,小声解释,“殿下,我从前是不是同你说过,这种事情不必过问的。”
话音刚落,察觉到腰侧被一双手臂轻轻拢住,力道极轻,鼻尖抚过脸颊,吻缓缓落下,没有急切的侵略感,只是唇瓣轻轻贴合。
半晌,祁晟停下,留给她换气的时间里,他忽然出声,同她交代道:“陛下封我做巡行御史。”
“嗯。”姜窈呼吸着新鲜空气,浅浅应道。
“所以,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我在。”
姜窈明白祁晟的意思,心里一阵悸动,从明州到淮水,再到京都,她能看到他不停往前走,往上走,不过都是来成全她的。
“殿下。”姜窈低低唤了一声,嘴唇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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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晟被封为巡行御史的消息传了出去,有好事的朝臣收到消息后,早已在晋王府门外等上。
连着半月,晋王府车马盈门,京都达官显贵听闻这位二皇子得建安帝器重,都登门拜访。
从前他们往丞相府去,往东宫去。
这种事情祁晟也没在意,只是把前来拜访的人一一回绝。
这日,祁晟刚下马车,就有下人来报,有人登门拜访。
祁晟先是问王妃在哪里,又吩咐道:“什么人都不见,都回绝了。”
下人忐忑道:“是……太子殿下,王妃正在招待。”
祁晟一听,撒腿就跑进前厅,边走边把身上的佩剑取下来,扔给身后跟着的鸣弦。
进入前厅,他眼神在姜窈身上瞧了瞧,确认对方无事,方才躬身行礼,“臣弟见过皇兄。”
祁升没起身,抬了抬手,“二弟请起,今日前来多有打扰。”
祁晟起身,顺势坐到姜窈身侧,握住她的手,两人并排落座。
“二弟回京,作为兄长没来见见,是兄长的不是。”
这话明眼人一听就不对劲,哪里有一国太子还要来给他赔不是的,他抬手躬身,“是臣弟的不是,既已到了京都,理应早日去拜访皇兄。”
祁晟回京都不久,便进入刑部司查案,如今又被封为巡行御史,许多陈年旧案又要去再翻一遍,忽略了东宫太子,在所难免。
“二弟刚回来,就忙着京都的案子,哪里有时间,兄长就不请自来了。”
祁升嘴上说着,又示意身侧的侍从取来一样东西,他结果后再递给祁晟。
“自明州一别,你我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刚到京都,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听闻弟妹喜欢研制一些香药,特意找人搜罗了送过来的,一份薄礼,祝二弟弟妹在京都愉快。”
祁晟接过,只是瞧了瞧便递给姜窈,不疑有他。
姜窈察觉到氛围不对,看见两兄弟似乎有话要说,她接过盒子后便抱着盒子离开前厅,回了主屋。
待人离开后,祁晟便问道:“兄长今日前来,是有何要事?”
祁升端起白瓷茶杯浅啜一口,“听闻二弟被封为巡行御史,皇兄特意过来祝贺。”
“臣弟谢过皇兄。”见祁升未道明实情,祁晟也便不再多问。
“实际上,我有一事想仰仗二弟。”祁升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变得阴郁起来。
“皇兄不妨直说。”祁晟语气平淡而冷静,静静等待着对方下文。
“二弟可否帮忙查一个人……一个死人。”祁升眼眸垂着,没有抬眼,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悔恨。
“死人。”
“此人名叫青芜,是东宫的宫女,前两年忽然从东宫消失不见,”祁升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人说她已经出宫了,可是我不相信她会不告而别。”
“父皇从未给过我实权,这两年我一直想查此事,处处受限制,始终都没有结果,二弟如今是巡行御史,想重查此案更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祁升说话的语气,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嫉妒和心痛。
“皇兄喜欢她?”祁晟试探着问出声,目光沉沉落在对方脸上。
“自是喜欢的。”祁升语气坦然道。
“臣弟定协助皇兄查出真相。”祁晟躬身应下。
“那我就不打扰二弟,先行离开。”祁升说这话时,眉眼上的阴郁退去些许。
祁晟起身相送,直到看见祁升落寞上了东宫马车方才转身,听着消失的车轱辘声音回到屋里。
主屋里,姜窈回来后也无事,拿着书简在躺椅上消磨时光。
末药从门外跑进来,姜信笺递至姜窈的手里,“王妃,思敏姑娘有信送来。”
姜窈接过来,翻开一看,“思敏怎的也要来京都了。”
“王妃这就不知道了吧!”末药边给姜窈捏着肩膀边说:“祁国算是天下第一打过,燕齐、大夏、封都等都要看祁国面子,太子大婚,一定是要派人过来祝贺的,同时以表对祁国的尊敬。”
大夏就没这般规矩。
“等思敏姑娘到京都,这次一定要好好在京都干一件大事。”
姜窈刚说完,就听见祁晟的声音传来,“王妃。”声音落罢,他整个人也跟着进了主屋。
“殿下,要不要看看太子带来的礼物。”姜窈一路抱着回主屋的路上就感觉到重量不对,想打开看看,又觉得不礼貌。
祁晟把盒子取过来,解开,盒子里面排列整齐放着一些香药。
“王妃,过来看看。”祁晟低声叫姜窈,把盒子递给对方。
姜窈接过盒子,定睛一看,里面琳琅满目放着的香药,她伸手探过去,拾起来仔细嗅了嗅。
“太子殿下怎么会送来这么多东西呢?”姜窈拿着其中一味香药放在指尖仔细瞧了瞧,疑惑的问祁晟。
“是因为王妃喜欢,皇兄才托人找了送来的。”
“只是据我所知,这些东西好像并非祁国之物,凝雪草一般生长在燕齐,数量稀少,及其珍贵。”
姜窈早年跟着师傅在边关学习的时候,偶然听师傅说起这种草药,这种草药具有清心养神,助眠的功效。但若长期服用会在体内累积寒性,一旦接触温补之物便会使人心悸猝亡。
“王妃有什么想法吗?”祁晟对草药,香药之类的不懂,便问姜窈。
姜窈摇摇头,这种感觉现在也说不清楚。
“王妃,走,带你去个地方。”既然姜窈说到了香药,祁晟就忽然想起来被关在庄子上的武邑。
“哪里?”她一边回祁晟的话,一边还不忘把盒子里的草药都装起来盖上,然后又递给莫药,吩咐要保存好。
“看看武邑去。”
武邑从刑部司出来后,便被祁晟安排到京都的一处庄子上,因着与朝贡香药一事有关,武邑被祁晟安排人保护起来。
马车从晋王府出发,一路向西,约摸一炷香的时辰才到庄子上,庄子是祁晟到京都之后,因为武邑的事情才特意买了下来。
马车停下,庄子上伺候的人即刻上来,躬身行礼,“属下蛮笺,见过王爷,王妃。”
蛮笺一身玄青色的衣服,利落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凛气,不愧是祁晟最得力的下属。
蛮笺引着二人入内,给人的感觉在气场上有一些像妙染。
“回禀殿下,我曾经试着审问武邑,但他什么都不肯说,非要等到王妃和殿下您过来才开口交代。”蛮笺边走边汇报。
祁晟点点头,“无碍,王妃自会审问。”
进入庄子的密道,眼前片黑暗袭来,蛮笺把点好的蜡烛递给祁晟,祁晟一手拿着蜡烛借光,一手将姜窈紧紧护在怀里,“王妃小心。”
密室里,武邑的状态看起来比在刑部司刑房的时候好了很多,脸上看起来更有血色,衣裳也穿的规整。
姜窈捋了捋衣袖,踱步至武邑面前,落座,问道:“武邑,我现在问,你只管答便是?”
武邑点点头。
蛮笺把准备好的笔墨摆放在武邑的面前。
“香药从龙王礁运到了淮水?”
武邑点点头,俯身写下一个是字。
“再从淮水转运到京都?”
武邑摇头,纸上落下并非全部。
“怎么说。”姜窈再问。
等了半晌,才知道,原来运往淮水的只是其中一部分香药,这些香药到了淮水后,又被分批次转出,其中一部分的确是到了京都。
“你可知这背后之人是谁?”
武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