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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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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淡去,灯火渐次亮起,晚风拂过,带来微凉的气息。
祁晟到文书阁时,末药正指点着侍女依次上晚膳,海味为主,还有清淡的例汤。
眼看着姜窈放下手里的书卷,缓缓朝他走来,一颦一笑,嘴唇扬起来,脑海里又闪过那抹柔软的触感。
“回来啦!”
空气微妙地静滞了。
祁晟低眸,避开目光,回道:“晚膳可以先用,不必刻意等我。”
“也不是刻意等王爷,只是今日厨房慢了些。”姜窈仿佛是为了缓解眼下微妙的气氛,没想过这话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误解。
祁晟低头不语,落座于案几侧,四周都仿佛静止一般,余下案几上瓷器碰撞发出的泠泠声。
晚膳堪堪落罢,鸣玄出现在门外,只见他抬眼瞧了瞧屋子里,方才说道:“王爷,王妃,木沙王子有急事相邀。”
“可知什么事情?”祁晟起身,问道。
“说是思敏姑娘现在昏迷不醒,想请王妃过去看一眼。”
姜窈睫尖轻颤,暗暗感叹思敏办事的速度,语气镇定道:“王爷,我去一趟吧!”
祁晟面无表情,“嗯。”
年年从姜窈怀里跳下来,径直趴在祁晟衣摆处,抓了抓上面暗色的纹理,他弯腰,把年年抱起来,转身去了书房。
思敏从龙王礁回来后,木沙就在明州街上临时置办了一处居所,思敏就一直住在里面。
姜窈看着榻上的思敏,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她低低换了一声,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姜窈指尖落在思敏腕处,指腹轻敛,缓缓切脉。
片刻,指尖微顿,唇角轻抿,起身朝木沙方向看去。
待木沙屏退左右后,方才说道:“思敏这是巫蛊之毒复发,情况不太乐观,只是这巫蛊之毒,我暂且也束手无策。”
木沙听闻,身形僵硬,手臂无力垂落至两侧,眼眶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颓然气息,“还请王妃想想办法,思敏不能死,我和她的婚期马上就到了,只要能治好她,王妃尽管提要求,能做到的我都尽力满足。”
姜窈一听,这两个人还真是有些像,唱戏都好像师出同源。
“回神丹的配制方法,我还要书信一封去问问家师,这段时间,还请你照顾好思敏。”
木沙收起僵直的身体,朝着姜窈行礼,那是封都的最高礼节,“那就有劳王妃,还请王妃务必帮忙,木沙定有重谢。”
姜窈又瞧了瞧榻上的思敏,轻轻叹了口气,朝身后的妙染递去一个眼神,便一道出了门。
待姜窈离开,木沙行至榻前,垂眸看着榻上的人,眸子里杀意凛然,紧握的指尖泛白,“思敏,你最好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否则,我不介意送你最后一程。”
说完,木沙台步离开里屋,门扉被重重锁上,发出厚重的闷声。
待所有声音都离开之后,思敏悠悠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就躺在榻上。
妙染不知从哪里出来的,看着榻上的思敏,把手里的药丸放进思敏的嘴里,“王妃说,适可而止,要保障自己的安全。”
思敏干咽下药丸,片刻后,才活动起身体,若有似无的声音说:“替我谢谢王妃,我等王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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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书阁,祁晟已从书房忙完,在案几侧倚着,怀里还抱着年年,正给年年顺毛。
年年就是一只赖皮小东西,只要有人在文书阁,总是时刻要粘着人的。
瞧见姜窈进来,祁晟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抬眼,瞧过去,看见一脸的疲态。
“里间已经吩咐人备好了热水。”
很低的声音,犹如蚊蝇低语,姜窈以为自己幻听了。
“您还不歇息?”
姜窈抬手,白皙的指尖放在颈侧,末药立刻上前来,欲替她退下外衫。
“末药先去休息。”
祁晟起身,把年年放在椅子上,缓步朝着姜窈走来,步履平稳,带着些沐浴后的香气,一同铺面而来。
末药一听,小姑娘脸皮泛红,默默低首退了出去。
宽大的手掌代替白皙的指尖,在肌肤上留下温热的烙印,片刻,外衫掉落在地面上,堆成小山一样的形状。
一件,接着一件,姜窈的心跟着衣衫掉落的速度跳动。
末了,她伸手抚上比自己手掌还宽大许多的手,触摸到到手上凸起的脉络,隐隐有热意从里面传来。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
空气静默一瞬,实在难挨,姜窈心里嘀咕,你要是知道就放开手。
片刻,脉络凸起的手掌移至她的腰侧,姜窈被腾空抱起来,里衫隔着里衫,触碰出似有似无的,酥麻的痒意。
姜窈抬眸,睫尖微微颤抖,只看见锋利的侧脸,还有抿着的嘴唇。
记忆里的片段此刻逐渐清晰起来,她抬手,微凉纤细的指尖抚摸上去,触碰到一阵暖意。
祁晟顿住,不语,眼眸垂下来,看着那张翕动的唇。
“你昨晚亲我了。”
是肯定的语气,平静得甚至让祁晟有几分趁人之危的错觉都消散了,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嗯。”
“……”
“所以你现在要亲回来吗?”
“……”
祁晟定住不动,被拦腰抱着的人此刻怔在他的怀里。
年年是个懂事的,从椅子上爬起来,踱步到两人身侧,叫个不停。
姜窈脸色涨红,听见年年的声音,侧脸埋进隔着里衫的怀里。
“年年看着呢?”
声音很低,比年年叫的声音还低。
祁晟缓了一会儿才听清楚,扬起嘴角,把人抱进了里间。
双脚落地,姜窈才觉得有了实感,推了推祁晟,示意他出去。
祁晟一边往后退,一边看着姜窈,眼睛里亮闪闪的,能看见烛光在眸子里闪耀。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祁晟于是转身出了里间,嗓音有些燥,声音低低的,“有需要可以叫我。”
姜窈脱掉外衫,踏进浴桶里,温热的水从脚底漫过脚踝,一阵酥麻从小腿逐渐攀升,身体发软。
她坐下去,让自己陷入这温热的包裹里,水汽上升,逐渐满布里间。
浴桶里还放了新鲜的花瓣,此刻晕着隐隐的香气,熏得人晕乎乎的。
约摸半炷香的时间过去,祁晟抬眼,还没看见里间里的人出来。
“需要帮忙吗?”
无人回应。
祁晟放下手里方才随意找来打发时间的书卷,提步朝着里间走去。
浴桶里的人此刻面色红晕,双眼紧闭,扇形的睫毛上带着水汽,额头两侧有汗芽冒出来。
祁晟弯腰,将人就这么从浴桶里抱出来,甚至来不及为她换上干净的里衫。
将人放至塌上,祁晟才吩咐人去叫府医。
“鸣玄,去叫府医来。”
鸣玄,妙染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惊讶还是……
鸣玄扭头就走。
妙染在门外问道:“王爷,需要帮忙吗?”
这话不知是哪个字触着祁晟,只听见屋子里传来声音,“不需要。”语气里带着些道不明的怒火。
妙染低头,左瞧瞧,有看看,也没瞧着有人得罪了祁晟。
转身,又去把末药一道叫了过来。
鸣玄倒是个速度的,府医被扛在他肩头直接带了过来。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府医是位老人,落地,揉了揉自己的腰,面色有几分扭曲。
鸣玄:“府医,赶紧的,快给王妃瞧瞧。”
一行人进了屋子。
榻上的锦账落下,只露出一只纤细的手搭在榻沿,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似的。
“有劳府医。”祁晟此刻比两位随侍的要镇定许多,声音一贯沉稳,“王妃在沐浴,忽然就昏睡了过去,不知缘由。”
隔着一方丝帕,府医指尖搭在姜窈的腕侧,片刻后回道:“不敢隐瞒王爷,王妃体内似乎有中毒迹象,据我所了解,这毒也不是一天两天行成的。”府医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毒性不烈,只是长久以往,逐步就侵入肺腑,在某些时刻便容易陷入昏睡。”
祁晟顿住了,他以前竟然没察觉到姜窈中毒,明明在边关的时候,她人还是好好的,从大夏来到祁国,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以为给了她原材料来炼制解药,她就已经好了,现在看来,他对她的关心还是不够。
“这毒可有解法?”
“这毒不像是祁国境内会有的,像是大夏一带常用的毒物,一般用这类毒物,都是用来控制人。”府医补充解释道。
“末药,找一下王妃平常用的东西,看看能不能找到。”
祁晟沉声吩咐,涉及到姜窈性命相关,末药也不敢有半分怠慢,赶紧翻了翻锦盒。
但是此前皇后娘娘给的解药已经剩下不多,末药眼泪从眼眶溢出来,哭泣道:“皇后娘娘,都是皇后娘娘,是她给王妃下的毒。”
“末药,赶紧先找。”
祁晟的语气更重了一些,从末药的手里接过盒子,胡乱翻找一通后递给府医,找出一颗黑色的药丸,“你看看可是这个?”
府医接过一看,闻了闻,点点头,“是的,是的,赶紧喂王妃服下。”
祁晟拿回药丸,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
说完,掀开锦账,没入帐内。
里面的几个人见此情形,即刻退了出去,妙染扶着末药,末药还一步三回头看着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