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傲娇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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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昱不欲再在此给自己找不痛快，因为还得录像，遂先行一步去了化妆间，并一把按住了准备起身跟自己一同前去的向栖。
向栖讷讷不解，遂留下跟唐斐简单阐述了自己早上对季昱说过的猜测，唐斐听后，匪夷所思地玩笑道：“我天，莫非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说中什么？”向栖悻悻然道。
“哦，他之前跟我说什么。”唐斐倚着椅背，边想边道，“你头疼的时候，那是在遥远的丛林或它星有一颗和你精神相连的树，它被同时砍倒了。”
“也可能是一棵草，一朵花。”陈谨言抓准时机抬头补充了句，又火速垂首。
“啊对。”唐斐一笑，就这么把季昱老底揭了，“这小子平时看着老成，其实也就一小孩儿，老说些像这种十分不具备科学依据的事情，还乐在其中。”
“哦？”向栖提眉眨了眨眼，回味了一番，忍笑道，“可他早上明明跟我说，他是客观唯物主义呀。”
进一步了解完季昱的向栖心情颇佳，就这么哼着轻扬的小曲儿凭一己之力找到了录音室。
来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短发女人，见到向栖，以惊讶的表情停顿了两秒，笑道：“是你啊，来找季昱的吧。”
向栖疑道：“您认识我？”
女人失笑：“不仅是我认识你，估计这两天全公司都认识你了，这不是刚和季昱一起上过热搜吗。”
怪不知道这两天来公司大家都这样看他，原来如此。向栖干笑了两声：“就是巧合，那天季昱正好看见我和那个奶奶在艰难上坡，就主动下车帮我俩了，可不是网上说的那种买热搜。”
“哈哈，我明白，季昱是个好孩子，网上那些东西，圈外人也就看看图个一乐，了解他的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女人把门又拉大了些，笑着给向栖让了个道，“快进来吧，季昱正好刚开完嗓准备录制了，不过他歌词都背出来了，也不需要人举稿，你在旁边等着就行，有什么需要再喊你。”
“嗯，谢谢您。”向栖笑吟吟跟着进去并关了门，又抬手和里头的几位工作人员依次打了招呼，就站到了女人身边。
季昱今天是给一个古装剧录OST，唐斐告诉向栖剧组也会来人录个MV素材，因而除去棚内的季昱，录音室里加上向栖，此刻总共六个人，向栖眼观八方后，很快猜到女人的身份：“您就是制作人，路彦菲路姐吧？”
路彦菲偏头：“你也认识我？”
“嗯，刚才唐姐和我说了。”向栖落落大方地回她，“还没跟您自我介绍呢，我叫向栖，是季昱的新助理。”
“向栖？看你年龄不大吧。”
“今年刚满十八。”
“十八就出来工作了？不读书了吗？”
“还没开学呢，而且因为一些事我要休学一段时间。”
“这样啊。”路彦菲没再细问，但也不知想到什么，看着向栖的眼里多了些母性的怜爱。
真是跟谁都能聊几句。
录音棚内，从二人开始聊小天伊始，季昱便有意无意扫了好几眼。
录音师调试完设备，刚想问问季昱准备好没，就捕捉到了对方脸上的这抹异色。录音师也是公司老人了，从季昱签到公司就一直和他合作，见他如此，不禁轻声关心道：“昱哥，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季昱忙打了个双闪，“没有。”
“那就行。”见他恢复如常，录音师安心不少，随后叮嘱道，“那我们先录歌再录视频，准备好了的话吱一声，我们就开始第一遍。老规矩，不用给自己上压力，反正时间还早，前几遍就当找找感觉。”
“嗯。”季昱微微颔首，整个人彻底沉静了下来，闭眼调整起气息。
“路姐，一首歌要录很久吗？”向栖好奇道。
路彦菲回道：“这个不一定，歌手的实力、当天的状态、情感理念的偏差等等，都是影响因素。有些专业歌手甚至可以做到one take，而有些录制可能得分两三天。”
“one take？”向栖起初尝试了下直译，一次任务，这很奇怪，因此结合此情此景，他边猜测边道，“是指一遍过吗？”
“没错。”路彦菲将碎发别到耳朵后，用赞赏的眼神看向观察窗内，“就季昱来说，在他的舒适区里，其实完全具备one take的能力，但大多数时候他自我要求太高，又想对歌迷负责，因此即使一些瑕不掩瑜的细节偏差，也会再重来上好几次。”
听到这话，就仿佛自己被夸了一样，向栖满脸骄傲地昂头一笑：“这个我能猜到。”
季昱甫睁开眼睛，又恰好看到两人在谈笑风生的情景，他抿了下嘴，直接朝录音师比了个OK手势表示可以开始了。
向栖见状，也忙向他比了个加油拳，同时无声而慷慨激昂地道了句“加油！”
不知是否错觉，向栖听到音箱那传来很低沉的一声“嗯”，就像在回应自己的打气，与此同时，他透过隔窗看到季昱的唇角微微挑起了些，即使只是蜻蜓点水般短暂的一瞬。
但足够向栖确认了。
他在回应自己。
傲娇鬼。
意识到这一点的向栖冷不丁短促地笑出了声，脑子里忽而冒出这样一个可爱的词汇。
录音师接收讯息打开了伴奏。刹那，伴奏声在主控音箱和季昱的耳机里同时响起。
这并非向栖第一次听季昱唱歌，却是第一次在这样近距离的现场听到，甚至是处于见证他歌曲诞生的现场。这是一件很新奇也很庄重的事情。
向栖立时安静了，甚至有些惴惴不安地替季昱紧张起来，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全程关注着他。
直到季昱薄唇轻启，落下第一声词，向栖紧握的手才慢慢松开。
好稳的气息。
向栖还记得第一次听季昱的歌时，心里的那种惊艳。他的声线很特别。同他讲话时的性冷淡风格大为不同，唱歌时情感很充沛，整个人都沉入到了那种氛围中。
向栖听着听着，竟也闭上眼睛沉溺进去，季昱的歌声见缝插针地填满他所有的感官神经，情绪像风里的湖水，随之晃晃荡荡地起伏游移。
长睫轻颤着掀开眼皮，恰好对上了另一双刚刚睁开的眼。那双眼依旧轻飘地划过他，留下极其短暂的交错瞬间。向栖也轻轻下滑着视线，一直滑到对方因歌唱而颤抖的喉结。
向栖微微仰起头摸向了自己的脖子，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喉结上，咽了咽口水。
没颤。
向栖偏题地想着，无意识撅了撅嘴。
他又在干嘛。
季昱感觉那手简直像按在自己的喉结上，无端泛起一股酥麻的痒意。
这一瞬的走神发生在第一段副歌结尾处，但好在季昱业务能力过硬，并没有发生什么大失误，只是尾音极轻地顿了半拍，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自然，这个人是除季昱本人之外的人。
季昱开始闭上眼，并且在后面所有的人声部分，都没有再睁开过。在第一遍完整take结束后，季昱终于掀开了眼皮，却故意没去看向栖。
可刚想和录音师讨论下自己在演唱中的问题时，余光又好巧不巧地瞥到向栖在外面第一个为自己鼓起掌。
眸光轻轻一颤。
向栖这掌鼓得相当实诚，掌心都拍得微微发烫起来。他一向钦佩对待本职工作认真敬业的人，因而也是千真万确且发自内心地为季昱感到骄傲。
在场诸位也随之鼓起掌。路彦菲走过去同录音师说了几句话，录音师赞同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监听音箱里传来了季昱的自我分析：“第一段结尾，以及第二段第三节那边进慢了，副歌情绪也有些没给到位，几个该弱声处理的我没处理好。”
“你这耳朵比我还尖。”录音师一笑，“不过，你今天怎么感觉有些紧张？尤其中间那段。”
季昱神经一跳，掩饰道：“状态没处理好，马上调整。”
暖黄的灯光下，说完这句话，眸光再次有的放矢地偏斜。
因为后面又配合剧方拍了几个镜头，整首OST的录制工作一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才真正告峻。向栖腿都有些站麻了，原地交替着踩了踩脚才稍稍缓解。
录歌结束改拍录像时，路彦菲闲聊中告诉向栖，这在娱乐圈已经是相当优秀的录制速度了。
像这种OST，季昱一般都会提前自己录个好几遍发给她以及剧方试听，这就很大程度地缩减了正式录制的时间。不似有些歌手录一遍就要休息十几二十分钟的，拖拖拉拉录上半天，成品还基本全靠后期修音，有些电音加得她听着都犯怵。
在路彦菲的叙述中，前后语气变化具有显著性差异，最后说到电音和挣钱时还配合着加了个颤抖的夸张动作，听得向栖忍俊不禁。
录制结束后，路彦菲走到季昱身旁夸了他几句，又特意放慢脚步，带着他落在了向栖身后。路彦菲笑眯眯的：“你这个新小助理人不错啊，一上来就帮你说话，跟我说热搜上那些黑评都是假的。”
季昱掀起眼皮，看向步伐雀跃正和录音师畅聊的向栖背影，没有吭声。
路彦菲饶有兴致地又道：“而刚才吧，我让他累了就坐下休息会，你猜怎么着，他偏不坐，跟我说——”
故意拖长的音调确实挑起了季昱的好奇，脚步一顿，问她：“说什么？”
“他说。”路彦菲唇角微勾，道，“他要陪你一起站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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