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标记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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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伴随一声清脆的鸟叫，向栖恍然惊醒。昨晚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真正入睡，不知是否被自己顺手关了，闹钟声也没听见，此刻拿起手机一看，竟已近七点半。
向栖昨天下午就把季昱这周的行程安排熟记于心了，一想起等会季昱还要去公司录歌，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后便出了房间。
噔噔噔地下到一楼，就见季昱已经整装待发倚着沙发在剧本上圈圈写写了。而陈谨言也默不吭声地坐在另一边的小沙发那专心致志看着手机里不知什么内容。
“季昱早！陈哥早！”向栖风风火火冲两人挥了挥手，歉意道，“应该没迟吧？”
陈谨言闻言看了季昱一眼，见他没开口的意思，便率先平静地回了一声：“早，应该，不算迟。”
向栖呼了口气：“那就好。”
季昱确实没吭声，因为他很短暂地出了下神。他听力很好，从向栖摁下门把手就耳朵一动听见了，且早用余光瞄见了对方，但依然等到向栖主动跟自己打完招呼，才若无其事地抬起了头。
而一抬头，就看见对方还顶着菊花向栋，因而一时语塞，待回神后才悠悠然道：“早饭在桌上，凉了就自己去微波炉热一下。菊……”
算了，菊花收不收也无所谓。
向栖这才发现餐桌上还有两盘厚度可达五厘米的三明治和一杯还在氤氲着浅淡热气的牛奶，登时一喜：“哇，你给我做了早饭？还是两盘？！你也太贴心了，这弄得，弄得倒像是你成我助理了……”
声音越说越低，季昱没听清，皱眉问他“什么”。
向栖忙打马虎眼儿道：“没没没，没什么，我说我这就吃，保证一点儿不剩，把盘子都给您舔干净了！”
季昱：“……”
低着头但视线来回逡巡的陈谨言：咳。
向栖拿指腹戳了戳面包层，还没凉透，为节约时间他就没去加热。灌了口季昱热过的牛奶，抓起三明治就一口咬了下去，眼睛倏尔大亮。
季昱不仅给他在面包片内层涂抹了茉莉酱，还加上了昨天没有的鸡胸肉，且煎得有滋有味，没沾一点腥味。
真不知道自己以后回密斯星了还想念这一口可怎么办。
“谢谢你，这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三明治了。”向栖边啃边含含糊糊对着沙发那头夸，“时间还来得及吗？要不我去车——嗝，不好意思，吃太——嗝。”
向栖忙又灌了一大口鲜牛奶，堵塞物顺着食道艰难掉落胃中，这才身心舒畅。
真是。
季昱放下剧本，沉重地揉了揉眉心：“迟不了，你大可以慢点吃，真噎晕了还得浪费时间去医院。”
向栖舔了舔嘴角的牛奶，讪笑：“你关心人就直说嘛，还非要嘴毒一下。”
季昱的指尖在剧本上狠狠一扣，腮骨微动，半晌，憋出一句：“别太自恋。”
向栖有放有收：“好的遵命！”
手里的手机被狠狠一捏，陈谨言觉得自己这两天真的忍笑忍得好辛苦。
说到医院，向栖又想起自己昨晚同覃迹郁的交流，但他担心浪费时间，一直拖到上了车才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切入话题。
“我和你说，昨晚特别巧，我刚想去咨询一下覃医生，结果他就自己给我发了消息，还和我说有了特别的发现。”向栖眨巴着眼，满脸期待地看向了季昱，和对方对上视线后，又挑了挑眉。
身体的大幅度动作使得空气里被掀起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季昱鼻翼微翕，看着他满眼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希冀样，为规避对方再来句类似“求你了嘛主人～”此类厥词，只好身不由己道：“什么发现？”
果不其然，得到回应的向栖两手往本子上一撑，笑道：“他说呀，他之前都忽略了我俩的发作时间这一问题，地球与密斯星的自转周期不同，计时差异也有所不同，他发现以密斯星时间看，我的躁动期总比你晚两天，而换成统一基准时间后，我俩的发作周期其实是完全重合的，这就说明，下一次你的易感期和我的躁动期，也极有可能是在同一天。”
“他还说，你以前虽然也易感期紊乱，但根本不会来得那么频繁，频繁出现也是从我第一次发生躁动后才开始的。我大致算了一下，自己的躁动期和你的易感期也就两三天后了，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向栖越说越起劲：“你说，我们俩的病不会真的是为对方而生吧？宇宙真是太神奇了，横跨这么多光年的距离，隔着数也数不清的量子纠缠，这事儿都能给我俩遇上了，说不定我还和你共振过呢，嘿嘿。”
很难得地，在听完这段话后，季昱的心里死水微澜般在小范围内泛起了阵阵涟漪，他小幅度地动了下头，侧眸瞥向向栖的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堆文字和数字，包括不同颜色圈圈划划出来的痕迹。
在这些纷杂之中，他精准定位到了自己的名字，总共五个，被向栖写得苍劲有力。
季昱慢条斯理地将目光落到了对方纯真稚拙的脸上。
向栖察觉到那道灼灼的目光，也转头回视过去，就在他以为对方也被这种宏大而浪漫的宿命论震撼到时，季昱却淡淡地挪开了视线，平视前方，飘然留下一句——
“不好意思，本人客观唯物主义。”
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的向栖：“……”
前不久刚听过季昱精神相连发言的陈谨言：“……”
…
季昱所在的观隅传媒是一家囊括经纪、影视和音乐的大型娱乐集团，季昱属于全约艺人，录歌就是在公司换个楼层的事。
齐昭昨天已经让人悄没声儿地把向栖的身份在公司广而告之了，大家都知道季昱新找了个漂亮的beta助理，再看向两人时都带了些打探的意味，却又不敢当面直戳戳问。
录音老师还没来，三人准备先去唐斐的办公室，路上好巧不巧就遇上了齐昭。
“早啊昱哥。”齐昭笑眯眯打了声招呼，瞿娜娜也紧跟其后喊了句“昱哥”。
齐昭说完就将目光落到了向栖身上，看清那张脸的刹那，指尖往掌心狠狠一掐。
季昱不轻不重道了声“嗯”，看到对方那种带着恶意打量的眼神后，不满地皱了皱眉。齐昭的余光恰好瞥见了对方这几不可察的微小神态变化，心中发笑。
就这么宝贝？自然，这个微妙的变化也更加佐证了他对向栖不正当身份的猜测。
向栖虽然不认识齐昭，但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的瞿娜娜，欣喜道：“娜娜姐？！早上好啊。”
瞿娜娜的眼神左右闪躲着，匆匆扫过他，道：“早上好，小栖。”
小栖？这下，季昱和齐昭都不约而同地眯缝起眼。
向栖又看回齐昭，朝他自来熟地坦荡一笑：“你就是齐昭吧？我喊你昭哥可以吗？”
“当然。”齐昭眼睛笑得弯弯的，问他，“娜娜昨天跟我提过一嘴，你是昱哥的新助理吧？”
“没错。”向栖笑应。
“那我也叫你小栖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有来有回间，季昱冷不丁张口发了话：“赶时间，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眼神滑过向栖，又淡淡地乜了眼齐昭，扬长而去。
向栖见状，忙也打了声招呼，经过瞿娜娜时又小声说了句什么，就屁颠颠跟上去了。
风过无痕，余下一阵浅香。
齐昭回身望着几人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拧眉操了声：“拽给谁看呢，不过……好香。”
齐昭长吸了口气：“他真的是beta么 ？”
“应……应该是。”瞿娜娜从方才向栖特意和她说的那声“加油”中强行回过神，磕磕绊绊道，“他自己亲口说的，而且……他也没有伪装的理由吧。”
齐昭冷哼道：“倒也是，还好只是个助理，否则，就凭这张脸和这令人厌恶的性格，又是一个跟我撞型抢资源的心头大患。对了，你跟他很熟？”
瞿娜娜心头一凛：“也，也没，就昨天说了几句话。”
齐昭闻言，笑着将她右脸的头发拨到耳后，挑唇：“那就去跟他熟起来。”
…
唐斐似乎真的很忙碌，几人进去时，她又在打电话聊工作的事情。陈谨言自觉坐到了小沙发上，把一旁大沙发留给了季昱和向栖，而后优雅隐身。
向栖主动坐到了季昱身边，他虽然瞧着大大咧咧，实则对于他人的情绪状态，有着十分准确的第六感。好比方才，他能感觉到瞿娜娜对齐昭带着的紧张，好比此刻，他也能感觉到，季昱在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了与先前不大相同的缄默。
“你不喜欢我跟他说话对吗？”向栖忽然道，“你跟他关系不好？”
季昱一顿，掀起眼皮轻扫了他一眼，道：“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好与不好。”
陈谨言对季昱的这番发言习以为常。向栖却干咳了声，心道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这话听着未免过于冷漠。但神奇就神奇在，经季昱的嘴巴出来，好像……好像又有那么点不一样。
向栖大咧咧一笑：“你放心吧，在我这，你脸比他大，我只向着你。”
季昱：“……”
陈谨言：噗。
向栖的思绪活络，一茬接着一茬生生不息，没一会儿，又回到了两人的病情上，仰头一叹：“可惜我的授粉只能发生在躁动期，你现在的信息素也没发生什么异常，不然我们还能偷偷试一下那啥……”
季昱没吭声，向栖以为他没懂，又有轻有重地复述了一遍：“就是那啥。”
“……”季昱偏头，咬牙道，“你到底想暗示什么？我跟你人种不同，我没法标记你。”
这下，倒是向栖不解其意了。
标记？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看到过标记这个东西？向栖纳闷得很，觉得自己的攻略做得还是太浮于表面了，他必须再好好恶补一番。
但好在此刻旁边有位活的可以问的地球本土人，求知若渴道：“ 标记是什么意思？”
季昱眸色沉沉地望着向栖，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但对方的眼神太过直白，让他不得不败下阵来。
“自己回去查。”
“哦……”
…
唐斐聊完工作又同对方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再看向二人时，又是一怔。向栖那头都快埋胸口了，气氛微妙可见一斑。
唐斐提了提眉，一边走过来一边问：“你俩这是怎么了？季昱，你凶向栖了？”
后面一句唐斐是看着季昱说的，颇有种质问的架势。
季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了眼唐斐，又转而问向栖：“我凶你了？”
“啊？”向栖也讷然地朝季昱眨了眨眼，而后，恍然大悟，忙站起身朝唐斐解释，“唐姐，他没凶我，我们俩刚只是在认真地探讨一些私密的事情。”
唐斐挑眉：“私密的事情？”
向栖点点头，说得很神秘：“嗯，我刚才在想，能不能和他私下互吸试试。”
三人皆是表情一滞，又眼角一抽。
饶是黑的白的五颜六色的早已司空见惯的唐斐都有点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密斯星的民风竟如此开化么，拧眉斟酌道：“互……互吸什么？”
“就是像我俩第一次那样呀。”向栖察觉了他们的错愕，料想他们是没明白，于是组织了下语言重新解释，“但我们密斯星人只有在躁动期才可以进行精神体的授粉，我的躁动期不是还没来吗，那些物质无法被他的信息素吸收，也无法去吸收他信息素里我所需要的物质，所以也就只能想想了。”
季昱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唐斐却舒了口气，心道原来是这个互吸。不过这说话艺术，也确实太容易惹人遐思了……
就在两人刚刚缓过来一点时，向栖又加了剂猛料：“不过后来季昱说，我们人种不同，他没有办法标记我……”
听起来还挺委屈。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所以我刚才低头，是想要查下手机标记是指什么，以及思考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关联性。所以唐姐，他真的没有凶我。”向栖又强调了一遍，“他只是告诉我他没法标记我。”
季昱闭了闭眼，忍无可忍：“你到底在遗憾什么？”
脸上表情虽阴晴不定，却自觉心脏有种前所未有的平和。
像是罢工了。
“我没有遗憾，因为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有机会能试试的。”实则还没弄明白标记是为何物的向栖以为季昱怀着同自己一样的心情，于是开始安慰他，“所以，你也不需要遗憾，真的。”
不知是否错觉，此话一出，向栖觉得季昱的脸色变得更加光怪陆离。看来，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明白这样一个道理。
唐斐听完这番仙家对话后瞄了季昱一眼，破防地笑出了声，但碍着小男生的面子，也只笑了两声就赶忙收住了：“咳，小向栖，这个标记啊，你可以等没人的时候好好了解下，不过季昱说得也对，他就算想标记你，啧，可能也难。”
向栖脑子转得快，一听这话，立马举一反三，心旌摇曳地提议道：“那反过来呢，我标记他不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