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禁书区 巴蒂.克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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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克劳奇的房间很普通，正如他那仿佛“模范生”一般的生活，父亲是魔法部的高官，总是带着一身威严与冰冷回家；母亲则在家全心照顾家庭，她那双挥舞着魔杖的双手总是让家里一尘不染。
一切偏离轨道的起始都来源于一个不那么寻常的夜晚，瓢泼的大雨像是要将屋顶砸穿，连带着开门的声音都不如往常般引人注意，直到门前那块湿透了的地毯标志着父亲已然返回家中。
显然，母亲总能注意到他没有乖乖躺在床上，“巴蒂，我的儿子，你不该在这。”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声音中带着的怒火，还有不易察觉的恐惧，她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带回房间。
母亲的反常让他的好奇心加深了，克劳奇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浴室的水声响起又停下，接着脚步声从他的门前缓缓经过。
他听见母亲的声音，也得很低却掩不住的尖锐，“你不该将这样的东西带回来！万一！”
“这是部长交给我的任务，这都是为了魔法界，它必须在我的掌控范围内！”父亲的呵斥声落在克劳奇耳中，像是一道狠戾的鞭子划过耳后，男人继续说下去，“别让你的妇人之仁毁了我的前程。”
母亲似乎无可奈何，只得交代，“放在书房里，如果有任何差错我就会马上把它丢出去，最好是扔在部长那张‘伟大’的脸上！”她像是笃定什么，只是这样骂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去，门外彻底没了动静，克劳奇紧紧贴在门板上，直到胸腔里因为愤怒与好奇的心脏逐渐平复，而另一间屋子里规律的鼾声响起，才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把手。
克劳奇赤脚顺着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的水渍走向书房，凉意从脚心钻入骨髓。
果然，在书柜底下的缝隙里多了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盒子上空漂浮着不易察觉的腥味儿，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一道道不那么清晰的暗纹在盒子上印刻出痕迹。
他低头将那个盒子掏出来，盒子周围一圈被一片黑色的粉末覆盖着，如同燃烧后未尽的灰尘，克劳奇轻轻拂去两只手上沾染上的黑色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克劳奇伸手想要打开，盒子上的纹路突然被暗红色的光芒覆盖，接着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盒子上蜿蜒扭曲着，他瞬间无法动弹。
一道不属于任何的声音在他的脑中炸响，那不像是预言，却诉说着力量，人性，以及撕碎那个“乖孩子”标签的渴望。
“你可以拥有一切。”
那个声音像是毒蛇的信子，克劳奇被吓到夺门而出，那个盒子在慌忙之下被他踢回角落里，地毯上留下了黑黢黢的痕迹，但克劳奇来不及清理。
果然，第二天再醒来时，黑色的盒子已经彻底消失，克劳奇遍寻无果，就好像那个夜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而那似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扎在皮肤表面的倒刺拔不掉，更忘不了。
幽暗的灯光模糊的照应着屋内摆放的陈列，影子落在地面上，整个空间都被黑湖水所笼罩，物品掉下的声音都会更加明显。
克劳奇睁开眼睛，他很久没有做过真么真实的梦境，雷古勒斯的声音从另一张床的帷幔后面传过来。
“你醒了。”
克劳奇拨开深绿色的遮挡，丝绒的材质在夏天看上去让人燥热，还在斯莱特林的寝室晒不到阳光，于是这里成了最凉爽舒服的地方。
“是，论文还顺利吗？”克劳奇彻底从床上爬起来。
雷古勒斯总算从帷幔后面探出脑袋，“那篇论文简直是灾难！不过有了你帮忙总算能看了。”
男孩眼下的乌青在昏绿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白皙的皮肤像是营养不良，羊皮纸上的文字像是无数只蚂蚁爬动，好在雷古勒斯有着一手漂亮的花体字，让他的蚂蚁也没那么丑了。
“你看上去像是被刚才那只巨乌贼吞了进去又吐出来。”雷古勒斯上下打量起男孩，金色的头发伴随着黏腻的汗水粘在额头上。
克劳奇一下一下地敲着床沿，最后说，“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境让他再次回忆起童年的那场经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他也终于再一次将那件物品掌握在手中，不过如今的他不再是毛头小子，得确认了它究竟该怎么使用在开启，否则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克劳奇缓步走出寝室，雷古勒斯注视着反问，“你去哪？已经宵禁了。”
他没能等到克劳奇的回答。
夜色裹挟着幽暗的烛光，艾瑞斯难得有机会独自溜出来看书，明天是休息日今天她可以在这待到凌晨。
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却回响着艾瑞斯那愉快地小调。
她穿过几排书架，那道黑色的大门就在面前，艾瑞斯熟门熟路的敲了敲门上那个巨大的锁，接着它抖动两下像是终于支撑不住般掉了下来，女孩用手稳稳托住，“好久不见，锁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么晚来打扰。”
那把锁终于像是有了自我意识，扭动一下，说道，“当然不会看不见小姐，可得小心，今晚不止你一个人。”
可惜后半段话还未听完，艾瑞斯便将锁扔在了一旁的书架上，她拂去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将隐形衣扔在了进门的位置，她笃定到这就不会有别人来了。
禁书区内的空气总是带着一股如有如无的霉味，混合着羊皮纸的陈旧气息，有时艾瑞斯甚至感觉这样的味道比寝室里玛丽点的那些熏香好得多。
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亮起，艾瑞斯往深处走去，今天她的目标很明确，一本被前人塞在两本大部头之间的手抄本，关于精神记忆类魔法对于情感的隔绝与剥离。
艾瑞斯迈着轻盈的步伐，像是在遵循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奏。书架之间的缝隙远没有外面的区域那么宽敞，想必真的可以进入的学生实在屈指可数了。
书架上的书有时会传来一阵一阵的低语声，似乎在对艾瑞斯的打扰表示不满，女孩几乎没有过多的掩饰，她用手指弹了一本书的书脊，它们的悄悄话才终于偃旗息鼓。
月光顺着窗台悄悄爬上书页，艾瑞斯将那卷曲的纸页抚平，指尖划过目录，上面的墨迹有些地方已经洇开，但好在整体内容还可以辨认。
她将脑袋靠在墙壁上，一页一页地翻着，直到第三章，书页的夹缝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薄薄的凸起一块，艾瑞斯将它抽了出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像是前人的感概，字迹也过分潦草了。
“剥离不等于遗忘，遗忘是自然的无可奈何，而剥离是撕心裂肺的解剖。”
艾瑞斯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锋利而又克制的写法，她的手指摩挲这边缘的毛茬，纸张算得上崭新，更像是从羊皮纸上随意撕下的一角。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安静空间内传来了声响。
“哒。”
像是皮鞋碰撞在地面的声音，艾瑞斯瞬间紧张起来，她轻手轻脚的将书塞进口袋里，整个人都贴在墙壁上，不动声色地朝着入口处挪动。
那脚步极轻，完全不像是教室或者说是费尔奇，他们总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样不会掩饰分毫，而它不疾不徐，却又小心翼翼，像是丈量着什么。
艾瑞斯微微侧头伸长脖子去看，书架的尽头果然立着一道修长的影子，他在翻动着什么，眼睛翻了翻，艾瑞斯看见书架上挂着的牌子，“可内置黑魔法器械”。
天空中似乎划过一片遮天蔽日的云朵，这让月光更盛，恰到好处的落在那人的侧脸，金色的头发呈现出银白色的光泽感，下颚的线条不算锋利还带着少年人的肉感，男孩的眼眸低垂一会儿眯了起来，看来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巴蒂.克劳奇。
艾瑞斯在心里感叹一句冤家路窄，这并不令她感到意外，好像克劳奇出现在这才是整个霍格沃茨最不用大惊小怪的事情，艾瑞斯突然想起曾见过他的父亲，可谓是正义凛然，与弗里蒙德说话时，总是将魔法界的安危悬在嘴边。
瞧瞧他的儿子！
艾瑞斯突然看见克劳奇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却仍然抓着那本如墨般的书本，女孩不想与他有瓜葛只想快点离开，她的手里还攥着纸条，只能等明天来得及再还回去了。
“你在做什么？”突兀的声音终于在馆内响起，艾瑞斯浑身汗毛炸起，眼睛一转金发的男孩已经走到面前。
艾瑞斯一向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她慌乱地从袖子里举起魔杖，“咳咳，不如让我反问你，你又在干什么？”
克劳奇不屑一顾，眯着那双狡黠的眼睛，上下扫视着，“上次想的问题如何了，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想。”语气坚定到不容置疑，这段时间的空隙让艾瑞斯冷静许多，如果她知道了克劳奇究竟拿了什么，那么她就是知晓一切的同谋不如找个机会告诉邓布利多还算情有可原。
斯莱特林的神奇算得上失望至极，他往后退一步与克劳奇拉开了距离，“可惜，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
艾瑞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着，反问道，“你究竟从哪里看出来？”
“不知道。”克劳奇的手里还抓着那本书，他自暴自弃地耸了耸肩膀，声音像是在玩笑。
但是，在仅仅一个转身的间隙，克劳奇便换了副面孔，虚伪的微笑终于从他的脸上褪下，克劳奇冷着脸。
“今晚，我们没有见过彼此。”克劳奇说，他似乎不想与艾瑞斯耗下去，只想快速结束这不合时宜的会面，“我想你知道我手里都有些什么。”
艾瑞斯挪动一步，逼近克劳奇，她微笑着，“我对告密这种低级趣味没兴趣，有需要我会照着你的脸来上一拳，这样更简单。”
“明智的选择，可惜我不是个蠢货，不会站在这里干等你的拳头。”
直到艾瑞斯彻底离开禁书区，窒息感才略微褪去，直到那把冰凉的黑锁再次触碰她的皮肤，漂浮在半空的思绪才终于落地。
她用力地将锁安了回去，“好吧，克劳奇，看来我们还有得耗，早晚我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禁书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