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小人物秦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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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我们都受过您的教导，对您还是有几分尊重的，但您这就不对了吧，这妖女来历不明，您护着她，是想要做什么呀？”一个眼睛泛着精光的老头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祁老冷哼一声，“我想要做什么？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当别人都是瞎子吗？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刚飞升的小姑娘，害不害臊？不就是。”
“咳。”
墨瑾瑜轻咳一声打断了祁老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也很厌恶，但他不会戳穿。
仙域的和平来之不易，一个半神器而已，当问心还是神器时仙帝都舍得交给仙籍司，现在失去剑灵变成半神器就更加没什么舍不得的了，当然，苏芃的生死更算不得什么，此番若是祁老不掺和进来，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任由这些人争夺问心，但祁老出面了，他就不能放任不管，他可不会赌一群被神器迷了心智的人真的会对祁老念旧情。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这一声轻咳打破，为了神器抢红了眼的众人这才想起，问心并不属于仙籍司，也不属于任何人，是仙帝不忍仙籍司的人为验证信息的繁琐流程所累，出于好心将问心“借”给仙籍司使用，岂料问心剑来仙籍司没多久就出了问题，剑灵突然开始自毁，他们束手无策，好在仙帝并未怪罪，反而安慰他们，后面还给他们找匠造阁给他们专门定制了洞明。
想到此处，众人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一抹心虚。
但这可是半神器！是可以孕育出新剑灵的半神器！整个仙域也就这么一件神器！
渐熄的渴望就如同被火烧过的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问心剑留在仙籍司！
众人在无声的对峙中达成一致，很快就有人被推出来应付墨瑾瑜。
“少君，此女来历不明，待我等擒拿住她好好审问一番，再向仙帝汇报。”
墨瑾瑜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前方维持着俯首姿势的男子，他不发话其余人就不敢动。
“咕嘟。”
静谧的空间内，吞咽口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墨瑾瑜轻笑出声，“诸位，我知各位都心系仙域，担心这来历不明的人会危及仙域，不过——”
他适当地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这人终归是我带回来的，就不劳烦诸位了，我会派人去查清楚她的底细的。”
“这怎么行？少君你不管落神渊那边的事了？”
“我稍后便会向帝君汇报，此番对战魔族，大获全胜，魔族七大魔君之一玄冕已然陨落。”
话音落下，问心台上再度陷入寂静。
墨瑾瑜这个仙域少君近些年来在仙域的地位越来越高，都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在落神渊打下来的，为了一个半神器，得罪仙域少君值得吗？要是能得到还好说，要是最后只是给他人做嫁衣又该如何？
有人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他悄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果然看到不少人脸上出现了犹豫。
人群渐渐变得稀疏起来，最后留在场上的只有六人：墨瑾瑜、祁老、苏芃以及三个面上还有着不甘的人。
祁老看着其中一个还死死盯着苏芃的蓝衣男子，心下无奈，但墨瑾瑜已经帮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该由他来结尾了。
“你是秦原吧。”
秦原一楞，似乎是没想到祁老还记得他，朝着祁老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正是小子。”
祁老关切问道：“我还记得你，上批从我那肄业的小子，最后是来了仙籍司吗？还适应吗？”
他负责的是仙域的学堂，每一个飞升到仙域的人，在仙籍司登记造册之后就会被送到他那，由他来教导这些小子，通过考核的结业者才能考虑日后的去向。
这一句话不知是触动了秦原哪一根神经，突然红了眼。
飞升入仙域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在下界时师长耳提面命，修炼的苦只是一时的，等飞升就好了，他熬啊熬，终于熬到了飞升劫，竭尽全力渡过飞升雷劫，他以为是幸运的，以后的日子都会是康庄大道了，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仙域确实不像凡间那般，资源紧张，为了一点修炼资源都需要挣破头，这里灵气充裕，资源遍地，但像他这有剑术平平无奇，符阵丹等一窍不通的人，只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是去四时苑侍弄灵植，二是来仙籍司跑腿，三就是去落神渊。
以他的修为和天赋，去落神渊的结局只会有一个，他不敢去，他选择了仙籍司，是想保留继续往上攀登的希望，去了四时苑那地方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他想他总不会一直做个跑腿的吧，然而事与愿违……这一跑就是几百年。
突如起来的关切让秦原眼睛一阵发酸，有多久没人关心过他了？现在回想，在学堂的日子竟然是他踏上修行一途以来少有的快活日子。
祁老把秦原的委屈看在眼里，他是真的心疼这些孩子，他们苦修多年，还来不及享受飞升的喜悦，就必须要面对更为残忍的现实：一场飞升雷劫让这些孩子再次站到同一起跑线，然而在仙域，天赋的差距不能够再靠外物来弥补了。
“我，我还好。”秦原吸了吸鼻子，但仍旧不敢抬头去看祁老的眼睛，他有些想不通他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般的跟着那群人跳了出来。
“一会儿去我那坐坐。”
“嗯，嗯？”秦原有些困惑的抬头看向祁老，见老者眼中带着笑意，突然他眼底闪过一丝喜色，飞快地点了点头，“好。”
方才祁老传音给他，让他去学堂藏书阁选一本功法。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喜从天降，先不说他能不能抢到问心，就说他那手剑法，平平无奇已经是他腆着脸自居的了，但功法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在仙域最贵的就是功法了。
没错，仙域的衣食住行都是要钱的，需要靠灵元兑换，灵元并无实体，只是一个存在每个人身份令牌中的数字，和在凡间宗门之中使用的贡献点很类似，只是灵元的使用并不受限，哪怕是如他这般最低等的仙吏，只要有足够的灵元也能买到最顶级的功法，但只靠跑腿，他只能保证个人的温饱。
祁老十分欣慰地拍了拍眼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又把目光移向另外两个，那两个可没秦原这么好打发了，他们来仙域的时间更久，在仙籍司的职位也更高，眼界自然也高，但祁老并不打算用更丰厚的条件去打动他们。
这种人以利诱之，只会滋养他们的贪心。
墨瑾瑜没有出声，他相信祁老可以处理好这一切，他要做的就只是站在这给祁老撑腰，毕竟那些人看似已经离开，实则还都看着这呢。
那二人用带着几分鄙夷的眼神看着秦原离开的背影，以他们的见识自然看得出来，祁老一定是私下和这小子私下达成了什么条件，他们可不会像这小子一般简单就被打发走了，问心今日必定是他们其中一人的！
想到这，他们看向苏芃的眼神又火热起来。
“你们还不走是打算跟我回去回炉重造吗？”
这话听上去十分寻常，但在仙域可没有去学堂回炉重造的先例。
其中一人脸色立马就变了，但半神器的诱惑让他无法放弃，他犹自挣扎道：“祁老，我只是想帮少君看押此女，毕竟他才回来，还需要好好休养生息一番，不如让我来帮他处理这件事。”
那人越说越顺溜，甚至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却不想祁老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你可拉到吧，打什么算盘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先斩后奏？以为自己成了问心之主，仙域就拿你没办法了？”
祁老这番毫不客气地话语让男子的面色变了再变，但他始终没有退，另外一个已经十分有眼色地同墨瑾瑜告退了。
“哼，你不会以为问心失去剑灵就变得同那些寻常法器一般不挑主人了吧？不对！”祁老拍了一下掌，似是恍然大悟一般，“你不会不知道有灵性的法器都会择主吧？不会吧不会吧？看来学堂是时候扩展一下教学内容了。”
他说得言之凿凿，好似是一本正经的在思考自己为人师是不是没教到位。
墨瑾瑜脸上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老师这是不装了？
然而本人心里只有后悔，他早就体会到了嘴毒的快乐了，私下对熟悉的人早就损了个遍，但为人师表，对外还是要稳重一些的，他维持的人设向来都是温和知礼的，都怪眼前这个不识趣的！
那男子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有灵性的法器会择主呢，只是心中的贪婪让他盲目自信，他觉得既然问心都会选择那样一个毫无修为的臭丫头了，那又为什么不会选他呢？他可比那丫头强太多了。
祁老向侧边迈开一步，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来，丫头，让他试试呗。”
说是请，但是眼睛却一直瞄着先前被击飞出去的，几人都落在同一位置，好巧不巧叠成了一座肉山。
男子嘴角抽了抽，最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朝祁老和墨瑾瑜拱了拱手，“突然想起来还有许多事没有处理完，这就告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