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祈平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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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绿带着戒备观察周围往来的人群，她从没见过这么多人，一时之间又生出几分新奇。
有人看到了立于门口的墨瑾瑜，赶忙上前来行礼。
“参见少君！”
墨瑾瑜朝那人微微颔首。
“小阿壮！”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阿绿循声望去，只见一蓄着长长白胡子的青衣老者，正缓步走来。
老者下半张脸都被胡子盖住，露出的两只眼睛周围皱纹密布，幽邃的眼睛中沉淀着岁月的光芒。
面对老者的称呼，墨瑾瑜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无奈笑意，摆明是拿对方没办法，“老师，我回来了。”
“来，我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老者绕着墨瑾瑜转了一圈，在确认他身体无虞后，才满意道：“这次还行，没受伤。”
然后，他又看向后边的坤山和玉竹，“小玉竹，小坤山！”
坤山和玉竹齐齐朝着老者行礼，“祁老好。”
祁老的目光落到阿绿身上时，顿了顿，看向了一边的墨瑾瑜。
“在落神渊捡到地刚渡过雷劫的小仙，我们带她来仙籍司登记造册。”
“在落神渊渡劫？”
“是。”
二人对视了好一阵，不知是私下通过传音交流了什么，祁老再看向她时，神情肃穆了许多，不复方才的温和。
他快步走到阿绿身边，伸出一指点在阿绿眉心，安慰阿绿道：“别抵抗，我不会伤害你。”
阿绿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仙域的人怎么都这么没礼貌！
打个通俗的比方，就好比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扒你的衣服，何其无礼！何其羞辱人！何其……
忍不了了！
小的不懂事，老的也不懂吗？
阿绿刚想忽略头顶轰隆作响的雷云，蓄起灵力想要奋起抵抗，就被侵入体内的那股灵力给惊住了。
祁老的灵力甫一进入阿绿体内，便像是回到了家一般，飞快的汇入了丹田中的灵力源。
一老一小，面面相觑。
半晌，还是阿绿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祁，平安？”
除了阿水提过的祁平安，阿绿想不到还会有谁的灵力会和她如此契合，尽管眼前的老者和阿水描述的样貌相去甚远，
老者那双沉着冷静的眸子中倏然涌现出点点泪光。
刚想开口斥责阿绿无礼的玉竹默默闭上了嘴。
此时无声胜有声。
阿绿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要如何摆脱墨瑾瑜，单独跟祁平安相处，她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了，由于她思考得过于投入，并未发现周围的人影逐渐淡去，只剩下她与面前的老者。
“溯洄镜在你手中？”
阿绿被问得猝不及防，结结巴巴回道：“啊？没，没……”
“你见到溯洄镜的器灵了？”
“没有！”这个问题阿绿回答得斩钉截铁。
阿水曾经交代过，不能把见过溯洄镜器灵的事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祁老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换个问法。”
“让你来寻我的那人，她还好吗？”
这要她怎么回！这是确认了她见过阿水吗？不，她不能落入他的圈套。
“我不。”
她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你修炼的这套功法，世上知道的只有三人，但会教你这套心法的只有一人。”
祁老定定地望着阿绿，不给她半分撒谎的机会。
好半晌阿绿才哑着嗓子道：“她为了救我，用尽灵力，不得不沉睡。”
祁老眉头一拧，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外界一个大嗓门给打断了。
“阿绿？”
“阿绿！”
阿绿猛地回过神来，眼前是玉竹那张放大了的圆脸，她心神未定地打量了一圈周围。
还在仙籍司门口，人来人往，须发皆白的老者仍旧静静望着她，那颗飞速跳动的心逐渐落回原处。
“你发什么呆呢？”
“啊？我，我……”阿绿迅速憋出两坨红晕，扭捏道，“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呢，有点，害怕。”
玉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此刻在他眼中阿绿就是一个小可怜，“没事儿，以后有我罩着你！”
想想不对，又补充道：“我不在的时候，若有人为难你，就报我的名字！我虽然实力不济，但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卖我——”
“咳咳。”坤山举拳轻咳。
玉竹话头立马拐了个弯，“我们少君个面子。”
“……好，我会的。”
墨瑾瑜冷冷看着二人互动，脑中则在思索方才祁老和阿绿的反应。
这来历不明的女子果然和老师有关系吗？
他不动声色给坤山使了个眼色。
坤山心领神会，当即出声：“祁老，阿绿姑娘还需要去登记呢，不然日后她可不好在仙域行走。”
“哦对，是这个理，”祁老笑着看向墨瑾瑜，“我与你们同去吧，这个小姑娘与我有些缘分。”
墨瑾瑜不置可否，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登记处。
“姓名。”
“阿绿。”
执笔的小吏正欲记下这个名字，祁老出声打断了他的记录。
“等一下，”祁老看向阿绿，“阿绿这个名字多少还是有些随意了，亲近之人喊喊尚可，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阿绿歪了歪头，想了想她目前认识的人，墨瑾瑜、玉竹、坤山、玄冕、祁平安……和他们的名字对比起来，阿绿、阿水，似乎是随意了点。
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祁老便学着当初那人给自己起名字一样给阿绿也取了一个新名字。
“万物复苏，百谷青芃芃【①】，叫苏芃可好？”
“好。”阿绿，现在该叫苏芃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下了这个名字。
于她而言，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
祁老欣慰地抚了抚胡须，双眼眯成两道弯弯细缝，细看之下，却又可以发现，笑意不曾真正抵达他的眼底。
他叫祁平安，祈平安，谁平安？
小吏提笔记下这个名字，又问道：“年龄。”
苏芃眨了眨眼睛，“大概……一千多？”
小吏抬头，“一千多少？”
“呃……也有可能是两千多。”
小吏摇了摇头，在年龄一栏上填上一千五百岁，“宗门。”
“？”
小吏挤出一个生硬的微笑，温声细语道：“请问您在下界师承何门何派啊？”
“没有。”
“那就是一个人的散修。”
小吏眼底划过一丝嫌弃，正想记下，却又被苏芃打断，“不是啊，有人指导我修行啊。”
小吏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但目光触及苏芃背后一左一右两座大山后，又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加真诚，“……那请问指导您修行的是谁？有无门派？”
“那我不知道诶。”
没错，苏芃是故意的，她早看出小吏笑容背后的不耐烦，就是在故意折腾对方，一来想看看墨瑾瑜的态度，二来是测试祁平安对她的包容度。
祁老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墨瑾瑜上前一步，站在苏芃右边，“她不是人族。”
“啊？”小吏先是一楞，反应过来后像是见鬼了一般看向苏芃，“灵族？”
苏芃眨了眨眼睛，有些纳闷眼前人的反应。
有人却先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对，和我一样。”祁老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苏芃左侧。
两座大山压来，小吏顿如牛负重，冷汗涔涔，他咽了咽口水道：“稍等。”
他将原本记录苏芃信息的纸揉成一团，丢进蹲在一边的墨色小兽口中，然后匆忙转身进了身后的门。
小兽啊呜一口吞下纸团，又恢复成一个黑色半圆形蹲在桌上。
苏芃看着那个半圆形的黑色物体，新奇道：“这是？”
“吞吞。”
玉竹坐不住，见无人搭理他，早便跑出去找人唠嗑去了，坤山怕他嘴没个遮拦惹祸，和墨瑾瑜请示了一番后也跟在后头去了，这会儿只有墨瑾瑜和祁老能给她解惑。
“什么？”
“吞吞，”墨瑾瑜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天工阁研究出来的玩意儿，专门用来处理废弃文册的机关兽。”
苏芃挠了挠鼻子，心中刷新了对仙域的认识。
仙域的人可真闲呐，处理垃圾还要专门做个机关兽，怎么，在仙域用法术会犯天条？
苏芃在心中暗自腹诽的时候，小吏回来了，他拿着一张和先前并无太大区别的纸，在上边刷刷写上苏芃的姓名年龄。
“本体。”
苏芃皱了皱眉，本能地有些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在她看来，这属于非常隐私且致命的问题，告诉别人自己的本体，相当于把自己的弱点送到对方手中。
“她既不愿说，那就去洞明那里。”
墨瑾瑜出声打断了无声的僵持。
小吏顿时松了口气，站起来对着墨瑾瑜恭敬行礼，“是，少君。”
洞明？
那是什么？
苏芃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祁老。
祁老笑眯眯地拍了拍她，“走吧，我也很好奇你的本体是什么呢。”
这是，没有危险的意思？
苏芃略微沉吟片刻，还是提步跟了上去。
她对于祁老的了解不多，但她相信阿水，相信阿水让她来找的人不会害她。
苏芃跟着他们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了一间屋子前，小吏同看守之人交谈了几句，一行人便被放了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亮着一个光柱，其中漂浮着一个圆环。
小吏上前取下圆环，递给苏芃，“戴在头上。”
苏芃又看了一眼祁老，见他没有任何异色，接过圆环，戴在了头上。
圆环贴上苏芃额前皮肤的刹那，她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墨瑾瑜、祁老以及那个小吏都消失了。
她又回到了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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