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绝望的文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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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才不管她心中的弯弯绕绕，手中的木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近乎透明的镯子，“这是储物手镯，一会儿我会解开你身上的灵力封印，你把你神府中的东西全取出来，存到这个镯子中，以后再也不能动用神府，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苏芃没有动作，用沉默表达抗拒。
祁老：……还是犟种……更头疼了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修炼的功法是我之前乱搞搞出来的，有很多问题，神府是不该存在的东西，这点你应该有所体会了。”
岂止是有所体会，是痛彻心扉！
祁老并没有把话说完，导致苏芃产生了这样一个认知：她修炼的功法可以修炼出一个神府空间，但这空间是为天道所不容的东西。
这好像说得通，但又有哪里不太对，明明是她动用灵力就会被雷劈，并不单单是她打开神府之时才会挨劈……
她看了一眼祁老，见他神态严肃，心知他是认真的，并没有同她开玩笑，于是也认真起来，但与此同时，她心中过的困惑也越来越深了。
阿水，知道这个功法有问题吗？
祁老将手镯套在苏芃腕子上，教她如何打上神魂印记，镯子认主之后，就化作一朵白色莲花纹饰落在腕间。
于是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配合地将神府中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不过当着祁老的面，她只将在落神渊捡到的石头都取了出来，那些法器仍旧留在神府之中，她没忘记那个仙域少君就是冲着她捡到玉佩的地方来的，若让他知道她手中还有其他法器，还不知他会怎么收拾她。
祁老拧眉看着她将一块块破石头当宝贝似地收进镯子，一时无语，但在看到一张符纸时，他神情立马紧张起来，迅速在苏芃周身打下一个禁制。
刚掏出符纸想要启动传送符跑路的苏芃：……
“这道符不能乱用！”
苏芃没有听话，依旧我行我素启动了传送符，然而灵力注入后，一道天雷劈下，她仍然留在原地和祁老大眼瞪小眼。
祁老：……这小犟种，说了别乱用还用，还好我早有防备。
“明日就跟着上课吧，教完别人我再单独给你开课，对了，你——”他吞了吞唾沫，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可能性，“识字吗？”
“……”苏芃脑袋一歪，眨了一下眼睛。
识字，是什么？
祁老立时便觉得天塌了，这孩子不仅傻，还是个文盲啊！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将苏芃打发到前院的藏书阁，让她自己去寻一本名为仙域编年史的书，但想到苏芃不识字，又赶紧补充道：“就在入门第一排书架，那一排都是，你就从最顶上那层第一本开始看，记得选听书模式。”
“……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你还不走？”祁老有气无力地掀开眼皮，瞅了眼还直愣愣杵在他跟前的苏芃。
苏芃抿了抿唇，“给我解开封印。”
是的，她倒腾完东西后，祁老又给她封印住了，不知道糟老头对她做了什么，让传送符失效，她不明白这会儿她又跑不了，干嘛还要封住她的灵力，她很不习惯没有灵力傍身。
“不行！”祁老丝毫犹豫也无，“我一个老头子可经不住几道天雷。”
苏芃撇了撇嘴，方才她倒腾东西时，那雷既没落在她身上，也没落在老头身上，反而是劈在了院中那唯一的一棵菩提树上，老头不知道是心疼自己的树，还是年纪大了被天雷吓到了，这会儿脸色有些发白。
祁老许是看出了她的不以为意，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偷懒，跟着我好好学点东西，对你没坏处，还有——”他指了指后院中那棵参天大树，“看见没，那是学堂的护卫，谁敢动手都会被吊起来打屁股！”
苏芃：……还打屁股……她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吓唬她？
苏芃溜达着回到前院，并没有急着去找祁老让她看的书，而是先摸了摸前院的情况。
前院非常大且宽敞，总共有三间屋子，正中间的是藏书阁，是学堂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共有三层，据说整个仙域超过五成的藏书都在此处，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屋子，里头有一个个隔间，是用来修炼的地方。
学堂后院。
祁老在树下盘膝做下，打算调息缓解伤势，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出来吧，还要我请啊。”
墨瑾瑜从树后绕到祁老面前，打量了祁老一眼，笃定道：“您受伤了。”
这会儿的墨瑾瑜已经完全换了身行头，月白色的广袖锦袍，头上斜插着一根白玉簪子，身上还带着一股湿气，显然是才沐浴完匆匆赶来。
臭小子怪讲究得，祁老心中默默吐槽，“是啊，被你们这些臭小子给气得，你不是去给仙帝汇报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墨瑾瑜：……他才到好不好。
当然，他是不敢这么回话的，这会儿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一不小心可是要挨揍的。
他斟酌着然后发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接下来无论他怎么答，只要他问出那个问题估计都免不了被罚，他叹了口气，掏出三瓶丹药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祁老面前，然后也盘膝坐在了祁老对面。
祁老没同他客气，拿起一个瓶子就往嘴里灌。
这小子战功赫赫，他自己的战功再加上他父亲给他留下的遗产，积累下来的灵元数量在仙域名列前茅，比他这个教书匠富有得多，拿出来的药都是顶级灵药，这等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汇报这种事坤山去做就行了，”墨瑾瑜顿了顿，“可否将那个女子交给我一段时间，我有些问题要问她。”
祁老将倒空了的药瓶随手往旁边一扔，抹了抹嘴，“什么这个那个的，她有名字，叫苏芃！”
“……可否将苏芃交给我一段时间，我有些问题要问。”
“不行！”
祁老回答得干脆利落，感受着刚吃下去的灵药在体内生效，缓慢的治愈伤势，他决定给这小子几分颜面，今日就不揍他了。
“我不是在和您商量，我是在通知您，”墨瑾瑜面对毫不留情的拒绝，依旧彬彬有礼，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不讨喜，“苏芃，是我的犯人。”
祁老登时便不乐意了，“什么叫你的犯人？她现在是我的徒弟！”
应该算吧，老朋友的徒弟就是他的徒弟……对！就是这样！
但在见到墨瑾瑜仍旧一脸坚持，祁老气势也不得不弱下三分。
墨瑾瑜说得没错，苏芃现在明面上就是他抓来仙域的犯人，而且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他此时收苏芃为徒，非但护不住她，还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这般想着他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想问什么？”
“我也没问您为什么这么关心苏芃吧。”墨瑾瑜微微一笑。
……这死孩子！
祁老觉得手痒了，想把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臭小子吊起来揍一顿。
“和您开玩笑呢，我怎么会想知道您和苏芃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您和苏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我也会帮着您打掩护的，您放心……”
祁老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臭小子的逼逼赖赖了，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打孩子，要趁早！
墨瑾瑜察觉到祁老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及时停止了作死行为，他将掩藏在层层衣领之下的玉佩取出，像个护身符似地高高举在身前。
祁老快要落在臭小子墨瑾瑜身上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他拧眉瞧着那块玉佩，总感觉自己在哪见过，他试探着发问：“孝敬我的？”
墨瑾瑜一下就缩回了手，动作快得像是很怕被祁老抢走自己的宝贝，“当然不是。”
……这臭小子！
祁老觉得很不爽，于是给了墨瑾瑜一巴掌，一把将玉佩抢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摸着玉佩上头熟悉的花纹，终于在久远的记忆角落中扒拉出一段记忆，他迟疑道：“这是……养魂玉？”
墨瑾瑜点了点头。
“哪找到的？”
墨瑾瑜唇角微扬，给出了一个让祁老震惊不已的答案，“苏芃。”
“你什么意思？苏芃给你找回来的？她咋找的？还是谁给她的？你又是咋知道她找到的？你俩咋认识的？”
一旦涉及到苏芃，祁老的问题顿时变得又多又密，心细如墨瑾瑜当然注意到了这点变化，他心下暗叹，祁老在他面前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装了。
“她说她是在路边捡的，”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落神渊的路边。”
短短两句话，听得祁老那叫一个胆战心惊，若这消息暴露给仙籍司的人，只怕苏丫头当场就会被拆皮扒骨，但此时他更关注的是墨瑾瑜的目的，“你，还在找杜良？”
听到杜良二字，墨瑾瑜唇角泛上一丝苦涩，“是，命星未熄，杜叔他还活着，他在等我。”
祁老长长叹了口气，“魔域那边有消息吗？”
“没有。”墨瑾瑜并不认为他杜叔落在了魔域手里，尽管仙域的人普遍都这么认为。
祁老觑着这小子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真的觉得仙冢是存在的？”
墨瑾瑜从祁老手中拿回玉佩，眼神坚定，“这，就是仙冢存在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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