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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无名尸 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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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个时候来禀告的事定极其要紧,裴砚立即前往前厅见报信的。
“大人!”裴砚还未落座,信人看见激动得直接上前拉住,“大人!那个一直装病的丫头肯招了!”
裴砚有些吃惊,毕竟那人可算是头等难缠人物,裴砚还想着怎么对付她,结果直接招了?还真叫人有些意外。
“招了未必招的是真的,我再去审审。”裴砚说着便要起身。
却被人按住,“大人,这三更半夜的申女犯人不合适,更何况她年纪尚轻,您才成婚不久……”
“不必再说,此事重要程度不必我多说,搞不好可能与上一个案件有关,至于你说的也并非没道理,夫人会同我一齐前往。”裴砚说话故意放大音量。
“啊?!”
在一旁,坐在用纱帘隔着的软椅上的沈素心道一声好。
“有何可‘啊’,你先去,务必确保犯人的人身安全。”裴砚拍了拍信人的肩。
“大人放心,属下来之前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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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听说,你肯招了?”裴砚语气中满是压迫。
对面那丫头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努着嘴说:“你私下当街贴告示,这事可有假?”
“哼,”裴砚见沈素来了,赶在沈素走近之前小声说:“你有什么值得骗的。”
“你!你……”对面那人明显被气着了。
沈素递过些厚褥子给她,“你如实交代,我们定不会冤枉了你去,这些天来大伙是怎么对待你的,你都看在心里。”
闻言,那丫头眼睛咕噜转一圈,又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上了。
裴砚拿过笔,“接下来,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
裴砚沈素对视一眼后,还是由沈素来问。
“名字叫什么?”
“小秋。”
“就是小秋吗?有没有其他什么称呼?”沈素闻言一愣,想到了一些情况,便避开问她姓氏。
“没有姓氏。”小秋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了当道。
“好,那么你还记得自己住在哪里吗?”
“就在野山上,那破茅草屋。”
“再之前呢?”裴砚没忍住开口,那茅草屋不久前还是作为一个据点,现在变成了她家了,这叫小秋的确实愿意点东西了,但是说的都是些什么。
“什么再之前?”小秋立刻呛了回去,“好了你们也别问了,我直接说就好了。”
“我是家中老三,上面两个姐姐,至于下面,我走的时候还有四五个弟妹,都不在京城,是很远的地方,也很小的地方,小到不知道到底在哪个州,只知道家在坡下,在我约莫六七岁的时候,被卖到牛牙底下,过得日子比之前吃不上饭还苦。”
这里沈素知道她的意思,也猜到她追到野山上大多出于无奈,却没想到从很多年前便是这般…
“牛牙就是个早就该死的变态,他残害多少人你们知道吗?你们查过吗?”小秋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这种自己是畸形的变态,就喜欢折磨别人取乐,我有过很多次,几乎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但是每一次都只会引得他更加!千百倍的折磨,他吃人肉你们知道吗?”
说到最后小秋的声音几乎是抖出来的。
“!”沈素裴砚皆是惊讶不已,同时心中又气愤非常,旁边的有几位狱卒听到此处甚至想吐,但同时心中还有着恐惧以及愤怒。
“还好他死了,当初房安然来的时候,我看不上她,一个反抗而也不会的怂包,当时我就在想到底是谁养得她这么弱不禁风的,直到牛牙死了,一下乱了套了。”
当时的小秋还在麻木地瘫在马车,她是最好养活的一个,也是最皮实的,牛牙说要看看怎么才能弄死她,然而马车停下,最终未有人将她带进客栈。
车夫跑了,她不敢相信,甚至走下去的时候还在恍惚,路过的乱跑的人,不像是人,更像是抓她回去的恶鬼,她害怕逃走,却因为腿脚却不利索连着磕绊许多次,看见客栈旁巷子里有许多泔水垃圾杂物,她忙跑进去,却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像是死了一样。
小秋不敢大声尖叫,和死人呆在一起总比自己死了强,她爬了进去,微微探出头,发现上面正是客栈的窗户,里面隐约传来客栈老板尖锐的声音“快点,这边还有血,都利索点!要是被查出什么了就唯你们是问!”
她再去看那人,手里抱着一把刀,手上刀身被血浸透了,看脸老极了,也像极了房安然!
“所以,原来是你把房寸救走的。”裴砚想了下她说的这些话,发现大都对的上。
先入为主的认识使小秋很难相信裴砚是个好人,一听他说话便下意识反驳:“难道不该救吗!”
“他的意思是,终于了解事情全过程了,先前我们查消息总是被破中断,知道的和查到的完全对不上,经你一说,这便明了了。”沈素不想再听二人争吵,抚住小秋,摁住裴砚。
“不许吵了。”裴砚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从沈素口中说出的,语气最重的一次,他转开话题,“小秋是吧,我问你,你在野山那晚手上拿的匕首是哪来的?”
“匕首?”小秋皱起眉。
“末端雕有紫色鸢尾花。”裴砚提示道。
“那不是我的,是救了房寸后,他留给我防身的,至于来处,”小秋想了想,“好像是牛牙的,我不知道鸢尾花都是什么样,但是牛牙身边的物件有时候会出现花形标记,最多的便是在信纸上,但我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他也知道这点,所以没有避着我。”
沈素不知道裴砚问的是什么,不过不能在现在问他,等到回府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问出来的东西最真。
“小秋姑娘,自那日你救过房大哥后,是否一直住在野山上?”沈素将话题逐渐往当日野山上的那具尸首上引。
小秋点点头。
“那你可知道,当晚我们发现的那具尸首是谁吗?又或者是见到了些什么?”
经沈素提醒,小秋仔细思索,突然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指着裴砚支支吾吾道:“那个花,那个什么花,杀人的那个人也有,是个牌子上的。”
裴砚抓住重点,“是凶手的牌子上有鸢尾花?”
小秋连忙点头,“不会看错的,虽然是在半夜,但是照着月光可以看见些,何况那个牌子还泛着光,当时我从山下采买了点东西回山上,休息时听见两人边走边争论什么,那个牌子掉了,离我不远处,然后就打起来了,场面太吓人我悄悄走远点躲起来了。等外面声音没了,我再出来的时候牌子和人都没了。”
“那那个死人?”
“是我给挖出来的,”小秋道,“当时满城都在抓房寸,我又是帮凶,怎么可能自己跳出来去报官,把他挖出来放显眼点的位子就不错了,希望有人能看见他去报官。”
“除了牌子外你可还记得凶手有什么其他的特征?”沈素看着小秋道,他与裴砚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小秋说的时间点和尸检结果基本一致。
“特征?”小秋想了想,“俩个人穿着打扮完全一致,都是一身黑,我不知道死的是哪个,杀人的又是哪个,但是其中一个脖子上绑了绷带,应该是受伤了。”
闻言,沈素眉头一拧,立刻想到了那日在房大哥家中自己中伤的那位来路不明的黑衣人。
“你还知道什么?”裴砚问道。
小秋看着沈素回道:“我所说的,已经是我在脑中反复过了千百次的,很确定就是真的。”
“我们相信你。”沈素对她口中自己的经历自然是再信不过的,因为前几日她替她号脉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衣袖下滑出的一片肌肤,看着便痛极了,能挺过来,真的很不容易。
“写下来吧,“裴砚道,“待我们将真正的幕后凶手抓住,会分给他们的家人一大笔钱,目前收了牛牙的也不少,会全部分出去,包括你,也会分得,到时候拿了这笔钱去好好过活。”
小秋愣了半刻,对在场几人道:“多谢。”
马车上。
“大人,明日我和你一起送她吧。”沈素说的是小秋明日离开的事。
“你舍不得她?”裴砚道,虽然他不理解但也支持,“留在你房里……”
“不不不,”沈素不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只是想目送一下,可可是一个人新生的开始呢。”
“确实该祝贺,夫人不好奇我提的那匕首是什么吗?”裴砚主动靠近带着一些探寻的意味,明明是他该告诉沈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而他这个人却倾身上前。
沈素仍是笑着的,只不过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不免眼眸微睁,但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并非她仍旧不信任裴砚,只是对于再相信的人也是不可全身心寄托的,“自是好奇,但也得大人肯说。”
裴砚借着昏暗的烛火,将沈素每一寸肌肤都看了个遍,越发动人了,他是怎么看都看不够,那日皇后看得是什么呢?沈素刚到他身边便是带着秘密的,这他一直知道,无论是怎样的秘密,他一个无父无母之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唯一一个师傅,完全有自保能力。
一开始早已经想好的事情,现如今怎的又生变化了,他自己,为什么又不遵循初心,偏偏想去试探了呢,平日查案查惯了,今个遇到份心意也想着探一探。
裴砚颇有些自嘲地摇摇头,沈素自然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的,跨度如此之大,裴砚自己都没想清楚。
“那日我去找陛下,你可知我看见了什么?”裴砚决定不去想那些,专注和眼前人的相处,让一切自然而然发生。
沈素被吊起了胃口,“发现些什么?”
“当时我去时,成王殿下正在教四殿下拉弓射箭,早些时候便听闻四殿下未随了陛下,身子健朗,侍奉精于骑射,当时一看果真不假,恰好遇着成王我便与他多说了几句。”裴砚缓声道。
“成王殿下,四殿下。”
“墨池,哈哈,你来的正好,快看四殿下这箭射得多好。哈哈,臭小子,真不枉我亲自教导。”说着成王揉了揉四殿下的脑袋。
四殿下箫复冲成王大笑,这叔侄两个笑起来真是一模一样。
“近来琐事多,四殿下精进这么多。”裴砚笑着看向成王箫玦。
成王的笑略微敛了敛,问道:“最近你确实不太平,我光是听坊间的那些传闻便是一个赛着一个的凶险,也当真是苦了你们,前几日皇兄还同我说呢,今年年宴定要多赏赐你些。”
“赏赐不敢当,都是墨池分内之事。”裴砚回道。
“可以啊你成亲了稳重不少,也不和之前似的说话夹枪带棒了。”
两人互相恭维几句,裴砚便去进去面圣了。
“这…大人我不大能明白。”沈素并未从裴砚叙述中听出些什么。
裴砚倾身向前,“没有听出什么就对了,我与他并不相熟,至少还没到他称我墨池的时候,他那一番话,说起叙旧更像是在探求些什么,但从最后他的反应看应当是很满意了。”
马车车窗边的帘子偶然被风吹起一角,裴砚看见外面还有几个小摊。
“方才出来的急,你定时还饿着,此处离裴府不远,不如我们下车吃些,随后消食回去。”裴砚提议道。
沈素很是同意,冬日冷吃些暖乎乎的最是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