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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幅画 吃辣(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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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做出和慕胭凝经常光顾的那家店口味相同的虾饺,傅温寒私下找老板花重金学习了汤底和馅料的独家秘方。
他并没有说出这些付出当做邀功,爱她就理应多为她花心思。
慕胭凝竖起大拇指,眼里晶亮的光点微微晃动:“我就说嘛,世上怎么会有好吃到这种程度的虾饺,原来是你亲手包的呀。”
傅温寒拆开酸奶,均匀拌进水果里,他的声音压不住笑意:“这么喜欢啊,我以后多给你包。”
“你平时工作很累了,还要给我包虾饺,会更辛苦的,我买店里的虾饺就行了。”
傅温寒端起水果捞,将精致小碗放她手边:“给你做饭,只会让我更幸福,不会辛苦,别剥夺我幸福的权利。”
她笑得非常满足,像画家拥有了一辈子用不完的白颜料:“那我以后有口福啦。”
“我多学着做些好吃的,以后你晚上饿了,我随时下厨。”
“你这么好,我要给你奖励。”
她从办公桌旁,拿起装裱好的画,是傅温寒当时看中的那幅《黄昏的那不勒斯湾》。
她将这幅画正式送给傅温寒,“这幅画是你的了。”
傅温寒眉头稍蹙:“我对你好,不是为了向你要奖励。”
“我知道,但我想把这幅画送你,这是我和你的回忆,本来就不打算售卖,只是挂出去展览,结果想买这幅画的人越来越多,我就把它从展品里面撤掉了。”
“正因为是共同的回忆,我一个人霸占就更不合适了。”
慕胭凝想出折中的办法:“你送我的那套别墅,我尽快找保洁打扫,然后再把这幅画放进去,那里就当做我们的家,怎么样?”
她说“我们的家”。
傅温寒明知他们不会结婚,甚至两人目前都不是情侣,听到她说这种模糊关系界限的话,心里仍旧泛起甜蜜涟漪。
“行。”
当天下午,慕胭凝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
傅温寒的车等在画廊门口的停车位,慕胭凝没有上车,她给傅温寒看这附近新开的火锅店:“你想去尝尝吗?方糖说这家店的锅底种类很多,有奶香芝士和果香红酒味的。”
听着少见的锅底类型,傅温寒问她心爱的口味:“你要什么锅底?”
“我当然首选牛油特辣锅底,火锅就是要吃辣的才爽。”
这么多年,她的口味不曾变过,他当然记得。
傅温寒接过她手里的包包,替她拿着:“走吧。”
下一秒,他主动伸手,和她十指相扣。
夏季燥热的风卷拂,初恋重回身边,傅温寒侧眸看到她卷翘的长睫毛,像蝴蝶翅膀扇动一场台风进到他心里。
整个人晕乎乎的,心跳声震动耳膜。
火锅店里,服务生带他们来到空位。
隔壁桌坐着两位熟人。
谢思行和程怀安那桌的菜上齐,程怀安和慕胭凝打完招呼,对傅温寒阴阳怪气:“我和思行叫你吃火锅,你说没空,怎么人家叫你来,你就有空了?”
谢思行揶揄:“我们也配和傅总惦记了七年的女神相比?”
傅温寒大方承认:“算你们有自知之明。”
慕胭凝抿唇轻笑。
锅底可以双拼,她选了心爱的牛油辣锅,照顾傅温寒的口味:“你要什么锅底?清汤?菌汤?”
服务生热情推荐:“我们家还有巧克力味锅底哦,保证每片蔬菜都裹上醇厚的巧克力酱,二位要不要试试看?”
傅温寒无法接受这么小众的锅底口味:“就要牛油和清汤双拼,谢谢。”
慕胭凝凭印象点了些傅温寒爱吃的菜,又把菜单推给他:“看看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他浏览完勾选的菜品:“我爱吃的你都点了。”
“那证明我记性还不错。”
慕胭凝话锋一转,问到她最关心的,“但是……我记得你以前,一点辣都吃不了。”
隔壁桌的谢思行和程怀安听到这个话题,同时朝傅温寒投来同情的目光,仿佛慕胭凝说到了禁忌话题。
傅温寒无意避讳,对于她想了解的过往,他不刻意隐藏:“你离开以后,我慢慢锻炼吃辣。”
分开后,傅温寒仍旧记得她的口味嗜好。
麻辣、特辣、香辣、爆辣……她都喜欢。
他试着吃辣,品尝她喜欢的口味。
辣椒素刺激痛觉神经末梢,释放内啡肽,愉快的记忆全部和她有关。
吃着辣味的菜,他想起她吃火鸡面时,眼里不掺复杂情绪的笑,想起她在海边捡贝壳的笑,想起有关于她的全部。
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当时的程怀安和谢思行被他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到,沈稚甜尝一口菜:“还行啊,不至于辣哭吧?”
傅温寒的眼泪,吧嗒吧嗒掉进饭里:“她爱吃辣的。”
她能做到的事,他也不能落后。
可以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唯独更改不了对她的感情,一直学不会放下。
谢思行下诊断书:“恋爱脑,没救了。”
辣椒素带来的痛感,和她赏赐的巴掌,都令傅温寒上.瘾。
即使她带来的痛苦,他也将之扭曲为深入骨髓的爱意。
从情绪外露到性格沉稳,从不能吃辣到无辣不欢,从男孩到男人。
傅温寒用眼泪筑起的心墙,自以为够坚实,直到再次和她重逢的那天,她投来波澜不惊的眼神,高墙轰然倒塌,他再次输得彻底。
慕胭凝喉咙微哽,他还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破碎的感情,像她亲手摔碎承载他们美好回忆的花瓶,瓷片散落一地,她狠心离开,他却留在身后,捡起满地碎片,小心翼翼粘好,等她回来,他笑着捧出花瓶,仿佛在说,你不要的东西,是我珍视的宝贝。
为了拼回花瓶,手指被瓷片划伤多少次,流了多少血,他只字不提。
“你还锻炼了什么?”
你还悄悄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努力。
傅温寒给她涮好毛肚,夹到她的酱料碟里:“很多,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谢思行和程怀安坐在隔壁桌,距离相近,想忽略傅温寒的举动都有点难度。
他们总算亲眼见到,傅温寒是怎么给漂亮姐姐当狗的。
菜品上齐,傅温寒把慕胭凝爱吃的菜换到她手边,替她烫菜、涮肉、夹到碗里。
牛油锅底越吃越辣,傅温寒给慕胭凝倒了杯椰奶:“现在可以给清汤锅里下菜了,不会辣。”
他全程没动清汤锅里的菜,面不改色吃着辣锅里的食物。
慕胭凝偷瞄他专注烫菜的神情,不知道锻炼了多久才练到这么能吃辣。
她追问傅温寒的做法:“不能吃辣就不能吃,为什么勉强自己特意吃辣?”
傅温寒给她夹菜的动作凝滞,唇边的笑容带有昨日的苦涩:“因为我想,如果未来还有机会再见,至少可以陪你吃一顿,你爱吃的菜。”
为了全无定数的时刻,他付出旁人觉得没必要的努力。
慕胭凝总算明白他的想法,她的心尖似被针扎:“你傻不傻。”
傅温寒自嘲般笑笑:“我在你面前,聪明过吗?”
他在商界权衡利弊,善于将利益最大化,头脑精明,绝不吃亏。
而在慕胭凝面前,他所有的心机和算计,全然归零。
只剩一腔炽热的真诚。
慕胭凝想起酸甜交织的过往,无从反驳,低头吃着傅温寒为她烫好的肉卷。
傅温寒询问她的安排:“明天你有空吗?”
“要去看市中心美术馆举办的艺术展,这次有很多名家画作展览,还有方糖的雕塑作品参展。”
“我陪你一起去。”
慕胭凝挑眉,略有意外:“你怎么开始对艺术展感兴趣了?”
傅温寒的眸底映着头顶的灯光,碎芒晃动,似昂贵的钻石:“不止艺术展,我想了解和你有关的一切。”
爱屋及乌,她热爱的艺术领域,从事的行业,他都觉得非常了不起。
她笑得明媚耀眼:“好呀。”
允许他了解她,允许他加入她的生活。
慕胭凝带着傅温寒甫一走进去,白发丛生的馆长热情相迎:“小慕,你总算来了,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你上任了,我好退休。”
她的语气客套不失礼貌,还有对前辈的敬重:“您别着急,我还得再学习学习——”
馆长确实挺急:“领导都放话了,只要做好交接,我马上能卸任,活动办得越来越多,我这一把老骨头,实在吃不消了。”
防止她再推辞,馆长转移话题到她带来的男人身上:“这位是?”
傅温寒想到从前,她面对朋友们的疑问,总是不肯实情相告,又要维持他们的关系,又要在朋友们面前装情侣。
他不愿再让慕胭凝为难,主动出声和馆长介绍自己:“您好,我是慕老师的助理,您叫我小傅就行。”
馆长想起下属间八卦过的内容,目睹眼前男人的相貌,将碎片化的信息粘合成完整拼图。
他记得慕胭凝之前的助理姓乔,是面容青涩的毕业生,眼前的男人周身散发出商业精英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助理。
简单寒暄两句,馆长让他们自由参观。
旁边的下属走过来,和馆长小声说:“就是他,我给您看过照片的,慕老师几年前在卢浮宫领奖的时候,他就在台下,有媒体拍到了照片,后来他们又去凛海玩,被慕老师的粉丝拍到了。”
馆长和他走远,低声:“Freya集团的接班人傅温寒?他说他是小慕的助理啊。”
下属轻笑,给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表面上这么说,实际上的关系,谁知道呢?”
傅温寒陪在慕胭凝身边,他的目光分析着不同的画作。
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以准确说出每幅画作的画家名字,对应派别和画家生平背景。
“这幅作品的透视效果很强,让我想到乌切罗,他是透视学的开创者,属于佛罗伦萨派的画家。”
傅温寒看向下一幅画作,“后印象派画家三大巨匠,塞尚、梵高、高更,这幅作品是以梵高的星空为灵感,延伸的二创画作。”
慕胭凝是专业美术生,对于不同派别的画家,和其风格特点,她年少时就烂熟于心。
听到傅温寒说这些,她作为内行人略有惊奇:“你这么懂?”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嗯,我补过这方面的知识,不想在你面前弄巧成拙。”
你喜欢的,热爱的,我也想了解,然后和你讨论见解。
能合二为一的,不止身体,更重要的是契合的灵魂。
比起她的身体,他更爱她浪漫的灵魂、漂亮的眼睛、明媚的笑容……
慕胭凝合理分析:“所以你之前去我的画廊,只是为了看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