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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幅画 接吻(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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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慕斯本来趴在窝里懒洋洋享受惬意时光,听到门锁扭动,它转头望向这边。
傅温寒身边跟着一位漂亮的女人,女人身上有清淡的栀子花香,在它幼年期,曾经窝在这样味道的温暖怀抱里,睡过很香的觉。
慕斯小步慢慢靠近,慕胭凝蹲下来,伸手摸摸它身上的毛发,顺滑蓬松。
“慕斯,还记得我吗?”慕胭凝柔声和它打招呼。
它记起她是谁,像被母亲抛弃的孩子重新见到妈妈,接连的叫声里有埋怨,有惊喜,转圈撒娇要她抱。
傅温寒对慕斯的态度温和:“慕斯,你都十五斤了,姐姐抱着你会累到的。”
慕胭凝抱起慕斯:“没事,好久没见它了,我很想它。”
一只猫在她心里的地位都比他重要,也没见她对他说一句“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慕斯重回温柔怀抱,舒服到喵喵叫。
它被傅温寒照顾得很好,胖得像只小猪。
傅温寒打开客厅监控的动作,被慕胭凝收入眼中:“怕我非礼你?”
“不是。”
傅温寒给她取了瓶水,解释道,“每次秘书来我家以前,我都会打开监控,女性很介意职场上没有边界感的男性上司,我不想让她提心吊胆做事。”
宋樱时第一次来傅温寒家里送文件,傅温寒就和她明说:“你在我家的活动范围只有客厅,客厅装着几个无死角监控,你要去卫生间的话和我说,我要回到监控范围里,我们不能同时离开监控范围,那样对我们都不好。”
他没有因为身居高位就看不起下属,给予身边女性应有的尊重,是每位男性应做的最基础本分。
慕胭凝知道,他只是脾气不怎么样,但在行动上,一直是善良的人。
“那……”她犹疑几秒,礼貌发问,“我在你家里也不可以离开监控范围吗?”
慕斯同时望向傅温寒,它的眼神好像在说“这里已经是我姐姐家了,麻烦你出去”。
傅温寒淡声:“你随意。”
门铃按响,傅温寒过去开门,慕斯闻到陌生人的气息,从慕胭凝怀里跳下去,窝到沙发一角。
七月气温高,宋樱时手上抱着一个泡沫箱,泡沫箱上放着急需傅温寒签字的文件。
她热得满头是汗,傅温寒让她先进来。
宋樱时还不知道傅温寒家里有客人,她跟在傅温寒身后:“傅总,这是我妈邮寄给我的杏子,家里杏树多,吃不完要放坏的,我分了些给同事,这些给你拿来尝尝。”
“谢谢。”傅温寒接过杏子放一旁,去找笔来签文件。
进到客厅,宋樱时看到慕胭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会在傅总家里,身体就先脱口而出和她打招呼:“慕女士。”
慕胭凝将傅温寒给的未开封的水,转而给了她:“外面很热吧,给,喝水解解渴。”
宋樱时道谢,慕胭凝又从茶几上拿过抽纸盒,递给她:“擦擦汗。”
一系列友好的举动,自然地像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傅温寒注意到慕胭凝将水给了宋樱时,微小的动作引他不爽一两秒。
她就这么熟练地,把他给她的东西,转送别人。
尽管“卖画”的误会已经解开,他心里长久溃烂的伤疤,今天才得以消毒清创,遗留下来的阴影,还刷着存在感。
分开之前,送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不知道她是否也慷慨给别人了。
慕斯喵喵叫两声,提醒慕胭凝理理它。
慕胭凝弯腰,要将它重新抱进怀里。
宋樱时急忙说:“慕女士小心,傅总说慕斯很认生,小心被抓伤。”
傅温寒拿着签字笔过来,瞧了眼爬进慕胭凝怀里的慕斯,和宋樱时说:“慕斯不抓她,只抓除了她和我以外的人。”
傅温寒的几个朋友,程怀安、谢思行、沈稚甜,甚至连给他来送东西的傅知寒,都被慕斯或轻或重地抓过。
程怀安调侃家里哪里是养了只猫,根本就是养了只老虎,脾气比傅温寒还差得多。
宋樱时惊讶于慕斯的认主能力:“它好像很排斥外人呢。”
傅温寒签好字,合起文件给她:“它出生三个月的时候,得了猫传腹,被原主抛弃了,是我和慕胭凝捡到它,送它去医院治病,后来养在我家里。”
所以这七年间,最清楚傅温寒每天过得怎么样的,不是他身边的朋友,不是宋樱时,是慕斯。
慕斯见过他的颓废,他的眼泪,他的难过。
慕斯的想法很简单,慕胭凝离开它,肯定是像它勇敢的祖先一样,外出打猎了,傅温寒不过是照顾它的仆人,在慕胭凝回来之前,它要守护好这个家。
有外人的存在?会不会影响慕胭凝在家里的地位?它张牙舞爪吓退客人。
外人伸手想摸它?绝对不可以!它是有底线的小猫,只认慕胭凝和傅温寒,其他人也配摸它?
只是……慕胭凝出门打猎的时间有些久呢,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七年,是它猫生的半辈子时间。
它记得慕胭凝身上的气味,记得她柔软馨香的怀抱,记得傅温寒对她百依百顺的模样。
等了好久,终于盼到她回来。
她没受伤就好。
宋樱时心里悄悄猜测傅温寒和慕胭凝之间的真实关系。
自她进公司在傅温寒身边工作那天起,傅温寒中指上就戴着枚素净的银戒,他不关注艺术界,但经常会偷偷搜索和画家慕胭凝相关的动态。
他和朋友举办庆功宴,喝得烂醉如泥,程怀安和谢思行扶着他回家,他进了门就躺地上,宋樱时赶忙去给他弄蜂蜜水解酒。
谢思行摘下他手上的戒指:“睡觉就别戴首饰了,不利于血液循环。”
他顿时像丢失方向的水手,摇摇晃晃爬起来,半含哭腔:“还给我,戒指还给我,那是姐姐送给我的。”
程怀安注意到他中指上的字母印记——MYN。
“MYN?什么意思?”程怀安问谢思行。
谢思行受不了傅温寒的哭喊,给他套回戒指:“估计是他女神姐姐的名字缩写吧。”
傅温寒为了保护慕胭凝作为公众人物的隐私,没对身边朋友说过她的名字,他们只在他的手机壁纸上看过傅温寒女神的照片。
确实漂亮得惊艳众人,难怪傅温寒对她着迷得不行。
宋樱时串联线索,慕胭凝的名字缩写是MYN。
那傅温寒暗中观察她动态,想尽办法制造偶遇,不惜花重金买回她的画,想尽办法为她拍下齐老画作,还编借口将画送给她,这一切都不奇怪了。
他不是她的狂热粉丝。
他是被她抛弃之后,还傻傻在原地止步不前的小狗,找到可以和她接触的机会,不惜代价地付出,还要小心翼翼保证不会惹恼她。
宋樱时凭直觉,猜测慕胭凝估计是傅温寒的前女友,现在两人久别重逢冰释前嫌,不出意外的话,慕胭凝就是她的未来老板娘。
“难怪它这么乖。”宋樱时告辞,“那我先走了。”
“嗯。”傅温寒没有送送她的意思。
慕胭凝拿起遮阳伞:“我送送你吧,正好出去透透气。”
傅温寒起身去洗杏子,完全拿她们两个当透明人。
宋樱时聪明,猜到慕胭凝有话和她说。
出了门,慕胭凝撑开太阳伞,送宋樱时到停车位。
宋樱时停下脚步:“慕女士,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慕胭凝轻轻摇头:“本来想问的,但是一想,过去的事情,没什么问的必要了。”
要是知道他过得不好,她心里也难受。
想了解一个人,应该从现在开始和他慢慢熟悉,而不是通过别人去弄懂。
“谢谢你送我。”宋樱时准备离开。
“没事,我看你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外面这么热,我就送你几步路,举手之劳,不用谢。”
宋樱时在傅温寒面前不敢八卦,现在才开口:“慕斯的名字,是你取的吗?”
慕胭凝承认:“嗯,它和我姓,当时也是希望傅温寒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慕女士,我知道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是傅总……他经常想你的,他的手机壁纸,还是你的照片。”
慕胭凝想要和好的心,重燃希望。
“谢谢你告诉我,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你回去吧慕女士,外面热。”
宋樱时上车,看着慕胭凝转身离开,她才发动车子。
慕胭凝回到傅温寒家门口,按门铃的手来到密码锁附近,本着尝试的心理。
输入她和傅温寒的生日,不对。
输入捡到慕斯那天的日期,还是不对。
她抱着失败的可能,按下她离开他那天的日期,门开了。
……真记仇啊,还设成密码锁。
她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进到客厅,没人。
她找去厨房,傅温寒正把杏子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眼都没抬:“你对我家的密码还挺熟悉。”
“也不是很熟悉,试了好几次呢。”她捏了块杏肉送进嘴里,“好甜。”
傅温寒装作不在意:“和宋樱时说了什么?”
慕胭凝挑眉:“她说你这么多年,换了很多女朋友。”
傅温寒反应平淡:“你就造谣吧。”
给宋樱时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说,除非是这份工作做得不耐烦了。
她装模作样清嗓子:“我口渴。”
他打开一瓶水,递给她,她不接:“水没味道,不爱喝。”
“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他端起盘子去客厅,“拿完出来吃水果。”
慕胭凝打开冰箱,拿了瓶酒精度不低的基酒,混合深色的果汁倒进杯子里。
她偏要看看,傅温寒能忍到哪一步。
回到客厅,傅温寒开了盒罐头给慕斯喂,慕胭凝捧着果汁酒如常喝着。
不在他身边,面对其他男生的接近,她只感觉“除却巫山非云也”,只有傅温寒在她身边,她才能感觉到情感上的安心。
“我准备回去了。”她喝掉半杯果汁酒,面色未改。
“等一下。”傅温寒回卧室,取来她以他为模特,画的那些画。
他将一沓画纸还给她,“我买了画,你又把钱转给我,那这些画还是你的,最终解释权在你这里,你拿走处理吧。”
她没急着接:“你不点评一下?好歹是你当模特的作品。”
傅温寒翻看她的这些杰作,回忆的帧数从缱绻到露骨,他看完最后一张:“你这些画,有一张是能看的吗?”
她喝完杯中果汁酒,轻笑着附在傅温寒耳畔低语:“我有说我要画能看的吗,而且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他眼中暗火蔓延,语调有警告意味:“你别太过分。”
天色暗下来,室内没亮灯,光线暧昧朦胧。
酒精不给力,达不到喝醉的程度,想要什么效果,还得靠她演。
她借着酒劲,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贴着他的:“就算我再过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傅温寒拿起桌上的空杯,闻到里面的酒精味。
对于她的酒量,他心如明镜,此时揣着明白装糊涂,配合她的小小把戏。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她耍赖:“我记不起来了。”
“给你朋友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你好吵,能不能安静会儿。”
傅温寒低声叹息,扶着她走到客卧,将她搀扶到床上。
她按按床铺:“好硬,床垫拿石头做的吗?”
“……”
她又摸摸枕头:“一点都不软,睡着会不舒服的。”
傅温寒仍然冷声:“那你回家睡。”
她气急败坏:“就不能让我去你房间睡?”
傅温寒不再卑微,和她心平气和讲道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不能进我房间。”
最重要的是,他房间里有她公开的两幅人像画,照片墙上还保留着和她分开前的照片。
她也不装醉了,气恼起身:“你这张嘴,真的很让我火大。”
傅温寒看着她去门边,以为又把她气走了。
结果她关上门,还反锁了,紧接着转身过来扑进他怀里,踮脚吻上他的唇。
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气扑进鼻腔,曾经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在他的怀里。
傅温寒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只能被动承受着。
她带着生气和被他冷漠对待的委屈情绪,吻得并不温柔。
从他的嘴巴,到下巴,最后,她轻轻吻上他的喉结。
傅温寒难以抑制地低.喘出声。
她感受到他的反应,计谋得逞:“还以为你对我没感觉了呢。”
是吗?
他的礼貌克制,在她看来,是没感觉吗?
黑暗之中,他伪装出来的冷静自如,破碎成满地月光。
他的一身傲骨,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朝思暮想的人重回身边,他没想为难她。
傅温寒回应她的吻,两人纠缠着倒在客卧松软的大床上。
慕胭凝坐在他身上,发丝散落遮住他的脸庞。
他单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压着她和自己接吻,他的吻技侵略感很重,这么多年压抑的想念,得到了回应,不愿轻易放开。
他另只手,老老实实放在她腰侧布料上,感受她的体温攀升。
慕胭凝感到暌违已久的燥热情动,她伸手摸索,准备去解他的皮带。
傅温寒应激般遮住关键部位,两人相贴的唇分开,前秒还火热的氛围,这秒快速冷却。
未等她发问,傅温寒的嗓音微哑哽咽:“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流浪狗吗?你需要我就给我点甜头,不需要我就扔掉我。”
慕胭凝借着月色,看清他眼里碎裂的水光快要夺眶而出,他的鼻音明显:“为什么你永远游刃有余,我的感情是任你玩弄的便宜货吗?”
能让他流泪的,从来不是痛,是爱。
“我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对么?”他残忍刺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情.欲当前,他放下冲动讲感情。
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还没和好,怎么可以做那么亲密的事。
他不会再用身体去换取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