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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幅画 情趣(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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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胭凝和傅温寒对视,她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下压,他们默契闭眼的瞬间,双唇相贴。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感受和他接吻的过程,不含任何情.欲的冲动成分,仅仅依靠唇舌的微小动作表达对他的喜爱。
傅温寒的嘴唇软嫩,舌尖灵巧,和她唇舌纠缠的力度尺寸恰到好处,从容掺杂少量腼腆,他不抽烟喝酒,口腔内的味道干净,轻吮她的唇瓣,温柔投入。
他专注接吻,手不乱摸。
越是克制尊重,她就越想撕破他的面具,期待他失控的狂野一面。
几乎是她半带着他的手,挪到自己温热的衣料之上,教他下一步该怎么办:“你又不是没经验,这么矜持做什么。”
傅温寒凑到她耳边,低声吐露坏心思:“因为只有我矜持些,姐姐才会教我更多新花样。”
说到后半句,他的指尖揉捏雪山之巅的红梅,“我会虚心学习,让姐姐更开心。”
换做往常,慕胭凝早就扑倒傅温寒吃正餐了。
这次不同以往,她强制自己抽离,起身理好衣服:“有你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绝非哄他高兴的花言巧语,而是她寥寥无几的真情流露。
傅温寒像得到主人奖励的小狗,双眼亮晶晶,好似装着这世上最精致也最易碎的水晶。
“好啦,”慕胭凝推他离开,“你去处理工作吧,我玩会儿游戏等你。”
傅温寒的鼻音明显有点重,他沉闷地“嗯”了一声,径直去书房。
慕胭凝轻手轻脚,跟随他身后,她透过书房没关紧的门缝,看到他抽纸巾擦眼泪。
交换体温的时刻,巴掌扇红他的脸,他没哭;高跟鞋踩得他胸膛破皮的时候,他没哭;遇到问题冷暴力他的时候,他没哭;说在他身边很开心,他压着眼泪躲起来偷偷流。
“纯情小狗”这个词,完全为他量身定制。
慕胭凝离开书房门口,给他平复情绪的空间。
傅温寒记得第二天早上要陪她下楼去海边看日出的事,他快速处理完紧急工作,回卧室陪慕胭凝,等她睡了,他再继续处理剩余工作。
他走回卧室,床上空无一人,以为她去了浴室或卫生间,他出声喊人:“宝宝?”
无人应答。
他去浴室和卫生间找她,这两个地方空空如也。
心里“咯噔”一声,他大步流星跑回卧室,声线颤抖:“慕胭凝?”
卧室正对的落地窗玻璃呈上升开启状态,薄纱帘经风鼓舞,涌起和海浪相似的波纹。
傅温寒大脑空白,冷汗直冒,他奔向窗边,视线往下看去,安全气垫维持原样。
浴室对面的衣柜里传来压低的笑声,他顿时松一口气,又气又急,还不能凶她,怕吓到她。
他打开衣柜门,正准备语重心长和她说以后不许这样的时候,目睹慕胭凝躲在他宽大的黑短袖中,只露出精致的五官,她笑嘻嘻地问:“我这样像不像千与千寻里的无脸男?”
傅温寒预备说长篇大论的心情顷刻消失,脑海里只剩下“她好可爱”。
不忍扫兴她的玩乐时光,他配合着笑说:“那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发现孩子不见的汤婆婆?”
慕胭凝穿好他的短袖,从衣柜里出来,白皙长腿过分抓取视线。
傅温寒帮她整理藏在衣服里的长发:“怎么穿我衣服?”
她实话实说:“你的衣服宽松,舒服呀,而且你衣服有你身上的香味,穿上你的衣服,就好像被你抱着。”
他熟练地进行自我反省,都怪他处理工作的速度太慢,害得她万分思念他的怀抱,又因为他在工作所以没有前去打扰,只好以这样有趣的方式躲起来等他发现。
衣柜里很闷热吧,也不透气,保持蜷缩的姿势很累吧,手脚应该都酸困了,躲在里面多长时间,估计都口渴肚子饿了。
他真该死啊!还想着说教她,根本源头就是陪她的时间太少,让她觉得无聊了才会这样。
都怪他。
傅温寒倾身,将她拥入怀抱:“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啊?你道什么歉?”她感觉他身上衣服被汗水浸得潮湿,后背衣服直接贴在皮肤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了呀,你很怕热?”
“刚才找不到你人,窗户开着,我以为你看海景不小心掉下去了,吓得出了一身汗。”
她这才觉出不妥:“我以后不吓你了。”
傅温寒拍拍她后背:“没事,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前提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慕胭凝很快困了,睡得香甜。
傅温寒去书房取来笔记本电脑,就在落地窗边的圆矮桌继续处理工作,确保她在视线范围内。
忙完已至深夜,他合上电脑,将枕边人搂进怀里,给她掖好后背的被子。
月光静淌,树影摇曳,海浪拍打礁石。
傅温寒遇到慕胭凝以前,就像一叶海面上漂浮不定的孤舟,居无定所,家里的气氛压抑,他不想再被父母拿来和哥哥做对比。
美国有些玩得来的好朋友,可是别人也有他们自己的生活,不可能长时间和他待在一起。
国内的几位知心好友,经常邀请他出门玩,人多热闹的时刻是真的热闹,各自回家后的清冷寂寥却会成倍增长,时间久了,他更孤独。
直到认识慕胭凝,她不会否定他,他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收获她的夸奖。
他喜欢玩的项目,她陪着共同体验,她想去的地方,他马上做规划动身出发。
无数夜晚,他们在冰冷的世界角落互相紧靠取暖,盼望对方读懂自己的心事,心疼自己过往的伤口。
她懂他的脆弱敏感,心疼他的懂事早熟,带给他独一无二又无可替代的剧烈心动感。
她是初恋,是白月光,是他倾尽所有想守护一生的女神。
是他可以栖息的温柔乡。
闹钟响起,傅温寒给慕胭凝准备好洗漱用具,叫她起床:“宝宝起床,等会儿还要下楼看日出。”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洗漱完,天还没亮,他们带着相机下楼。
傅温寒给她带上外套,担心她感冒,她为了拍出丝绸缎面修身裙的出片效果,不肯穿外套,嫌弃影响观感。
他只能加快动作拍,日出在她身后绽放,她逆光踩在海浪中的沙滩上,长发被风吹皱的角度,露出显得忧郁但其实是没睡醒的双眸,她鼻梁高挺,唇边抿笑,波塞冬看到了也会臣服于她的美貌。
眼底收揽近在咫尺又不可触摸的日出,慕胭凝专注赏景,傅温寒专注看她,等到太阳炫目高耸天际,他们转身离开,回酒店的景观餐厅吃早餐。
慕胭凝的注意力流连海面,她让傅温寒也看:“有人玩海上拖曳伞,还有人玩冲浪,我们今天也去玩吧?玩个尽兴,晚上回京安,我想慕斯了。”
傅温寒答应:“好。”
海上拖曳伞是海边常见的娱乐项目,借助快艇牵引力,通过降落伞将游客带入海上空中翱翔。
准备过程中,需要专业救生员协助游客穿戴绑缚安全装备。
游客可以选择坐式升空或者站式升空,再由快艇加速拖行,利用空气阻力使降落伞升空,最高可达30米左右高空,随后在安全绳索控制下降落。
项目主要强调安全性,无需游客掌握专业技巧,适合无心脏病高血压等群体充分体验俯瞰海景的乐趣,过程刺激但风险较低,属于大众化的海上娱乐项目。
慕胭凝和傅温寒相遇之前,各自已经体验过海上拖曳伞的乐趣和海上冲浪的刺激。
这次陪对方再玩一次,共同的体验和回忆,是他们彼此送给对方的珍贵礼物。
傅温寒曾经想过,未来的女朋友她可以不漂亮,因为他谈恋爱看的是各方面是否合拍,并非仅靠一张脸作为标准。
她可以不懂事,因为他会宠溺喜欢的人。
她可以不上班,因为他不会在经济方面亏待对方。
唯独不能剥夺他玩这类刺激项目的权利,如果触及到这点,连他唯一短暂逃避现实的方式都要干涉,那他会考虑这段感情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万万没料到,慕胭凝身为准女友,不仅不反对,还陪他一起玩。
而且看起来,她似乎也很喜欢这类娱乐项目。
这并非简单的爱好一致,更是对彼此人格核心的尊重与支持。
不愧是同天出生的双子座,在外出游玩这点的想法和做法上,他们惊人地合拍。
傅温寒暗自想,错过慕胭凝的话,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和她一样好的人了。
他也不会再给另一个人同等的炙热爱恋,满腔热情的、毫无保留的、纯粹简单的爱情,他再也拿不出来了。
傅温寒青春年少的17岁到19岁时光,和慕胭凝深度捆绑,他专一的爱情就像现世仅存的无价之宝,倘若摔碎,就再也无法找到第二颗。
他没办法爱上别人。
遇到维纳斯的代价是——这一生所有的爱情,只能供奉给她。
回程的飞机上,傅温寒连接WIFI,给慕胭凝传输这次旅程拍的照片和影片。
她滑动屏幕,查看傅温寒拍下的一张张杰作,她笑得很满足,仿佛是再普通不过的,沦陷在爱情里的女生。
这一刹那,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失不见,只剩下两颗心惺惺相惜。
下飞机后,傅温寒开车带慕胭凝去吃饭,打算填饱她的肚子再带她回去看慕斯。
慕胭凝垂眸看菜单,傅温寒打电话和秘书谈论工作:“截至目前,这支股票拉了几次涨停?情况我知道,风险不大,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被旁边一个长相可爱的女生打断:“哥哥?”
傅温寒对这位女生毫无印象,和秘书的电话还没挂掉,他因为被打扰工作而不爽,出言不逊:“我记得我爸妈没生过女儿。”
“是我呀。”
女生指指自己的脸,“我是沈幸,我们之前见过的,你不记得吗?”
傅温寒直截了当:“不记得。”
沈幸不觉尴尬,完全视旁边的慕胭凝为空气,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会熟悉的。”
“我有女朋友。”傅温寒挂掉工作电话,先解决面前的不速之客。
沈幸恬淡地笑看慕胭凝:“姐姐不会介意吧?”
慕胭凝不置可否,起身:“我去洗手间。”
等她离开,傅温寒对沈幸更是没好话:“我对绿茶过敏,麻烦离我远一点。”
沈幸没生气,大度谈笑:“之前叔叔还想着让我们两家联姻呢,就算你不愿意,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吧?加个微信?”
“他做不了我的主,微信不加。”
“如果我和刚才那个漂亮姐姐说我和你之间关系匪浅呢?”
傅温寒笑了,拿出已经在暗处打开了一会儿的录音笔:“你试试。”
造谣要负法律责任。
他在公众场合随身携带录音笔的习惯,是作为商人防止被陷害的未雨绸缪,没想到在这方面派上用场。
沈幸俏皮轻笑:“我说了如果,你别这么较真呀,不加微信就不加吧,我们还会见面的。”
“沈幸。”
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傅温寒回头,看向长相温文尔雅的男生,他红着眼眶,“这位就是你的新欢吗?”
还不等两位当事人说话,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幸朝傅温寒眨眨眼,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拿你当挡箭牌。”
“……”
第一次被人这样利用,傅温寒内心无语,不想和她废话,摆摆手让她走。
慕胭凝回来落座,对于沈幸的事只字不提:“点餐了吗?”
她不提,傅温寒默默放录音,让她明白前因后果。
换做以前,他会自己偷偷想,慕胭凝不吃醋就代表不够喜欢他,不够在乎他,但是经历过太多,他觉得那样又作又闹的方式,只会让她心累,他也会心疼她。
不如痛快点,有话直说。
“本来想等你问我怎么回事,我再说明情况,”傅温寒说完剩下半句话,“但我不舍得你难过。”
慕胭凝省去弯弯绕绕:“我不问,因为我还不是你女朋友,不能阻止其他女生认识你。”
傅温寒抬眸,眉宇间的压迫感深浓,声音低冷:“慕胭凝,我没兴趣认识其他女生。”
她笑着化解他的情绪:“知道了,哥哥。”
很绿茶的表情,很绿茶的语调。
傅温寒一秒破功:“别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但他内心确实很爽就是了,即使被她阴阳怪气,也觉得她在变样表达吃醋。
她借口去洗手间前的淡然态度,不是不在乎,是基于傅温寒人品的高度信任,这种信任,是他用长达一年的极致忠诚和动向透明换来的。
她相信他能处理好,但她更想看,她要是故意不吃醋,傅温寒会不会着急地胡思乱想。
事实证明,他的处事方式成熟了不少。
“哪样啊哥哥?”慕胭凝的高跟鞋尖在桌下轻蹭他的裤腿,“你跟刚才那个女生说对绿茶过敏,对我不过敏?”
他忍着暗爽的笑,找到好说法:“你和我这样,是我们之间的情趣,我喜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