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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幅画 奖励(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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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温寒千里迢迢跑过来羊入虎口,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
他不可控地脑补自己穿上这件男仆装以后,慕胭凝看向他的神情会是什么样?
心率莫名加快,他似乎开始享受这种穿戴奇装异服的环节。
“没说不愿意,我去哪换衣服?”
傅温寒捧着一套男仆装和猫耳发箍,从前那种骑虎难下的为难态度,已经被现在的乖巧温和取代。
即使这种乖巧温和是装出来的,他也有信心一直将这个角色演绎下去。
他知道,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奖赏,会赢得喜欢。
是不是他只要做到一直乖巧听话,慕胭凝就会越来越喜欢他呢?
他渴望的并不是卑躬屈膝给她当狗,而是期待被她看见,被她需要的感觉。
愿意配合她的要求,曾经卑微讨好的服从已经演化为被她利用后,能为她提供价值的心甘情愿。
慕胭凝从他的眼眸中,无法读取到往昔他不得不屈服的牵强态度,他的眼睛好像在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她直说:“就在这儿换吧,裤子就不用脱了,男仆装的裙子长,能遮盖掉你的裤子。”
“好。”
他没说“你不许看”,也没有装腔作势忸怩,干脆利索地脱下上衣,正准备换上男仆装,却被慕胭凝叫停了动作。
“过来。”她发号施令,像在命令一条听话的狗。
傅温寒赤.裸着上半身走过去,装出来的懵懂眼神很到位:“怎么了?”
慕胭凝垂眸盯着他腹肌上,她曾经画过小狗的那寸皮肤,现在那条小狗,还线条清晰的留存在他的肌肉上。
她伸手去触碰线条质感,蹭不掉也抹不去:“你纹这个做什么?”
“纹身可以跟我一辈子,这个纹身会提醒我,我这辈子都是姐姐的小狗。”
傅温寒对她的感情,带着不可理喻的偏执和排他性。
恨不得和她捆绑牢固,永远不分开。
慕胭凝低声骂他:“疯子,以后我们分开了的话怎么办?洗纹身很痛的。”
他越发病态:“分开了我也是你的狗。”
她精准点评:“你是难缠的疯狗。”
“疯狗不好么?谁敢欺负你,我就咬死谁。”
慕胭凝沉默了两秒,她确定傅温寒对这段感情投入了绝对的真心,但她还处于玩玩就好的阶段,对他的爱意远远达不到愿意当他一辈子主人的程度。
她的自我保护系统拉响警报:“那要是我欺负你,你会咬我吗?”
傅温寒眼里有数不尽的万丈温柔:“不会,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放纵时刻中,她扇在他脸上的巴掌,他都能当成是至高无上的奖赏。
把疼痛扭曲为爱,就算她伤他再狠,他也只会清楚知道自己有多爱她。
他们不是情侣,不属于恋爱状态,也不是单一的□□关系,这种无法厘清的纠缠,是彼此深度依赖却不敢妄加命名的认证。
慕胭凝心中紧绷的弦,清晰断掉,她知道这场游戏,玩脱了。
“真是姐姐的乖狗狗。”
她踮起脚尖,在他左脸留下一枚温热的吻,“去换衣服吧,我去卧室拿条项链就过来。”
他点头:“嗯。”
慕胭凝取来一条银色十字架造型的项链,傅温寒已经换好了男仆装,一并戴好了猫耳发饰。
她替他戴项链,他盯着面前女人空荡荡的脖颈:“我送你的那条项链呢?”
“不舍得戴,害怕出门被抢了。”
“一条项链而已,我再送你就是了。”
她整理着男仆装的褶皱处:“我在乎的不是项链,是送我项链的你,怕项链丢了你会难过。”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妥善安放。
傅温寒得到被她在乎的感觉,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说,他尽力克制着上翘的唇角。
“这套衣服是我和方糖逛复古服装店淘来的,已经洗干净消过毒了,你穿着还挺合适的。”
她去拿调色盘准备调色作画。
“还好我提前做了功课,知道身上这套男仆装的来由。”
傅温寒捏起十字架饰品,“还有和十字架相关的知识,我也都仔细弄懂了。”
为了找些和她的共同话题,他私下里真的花了很多时间钻研西方艺术史的变迁和发展。
慕胭凝正在挤颜料,眼睛未抬:“哦?这么用心,那你说,我听听你都了解多少。”
西方男仆装的出现早于女仆装,和我国的顺序刚好反过来。
从西方角度来说,男仆装的功能一开始就不是为劳动提供便利的穿着,而是一种炫耀性质的消费。
与女仆装强调经济实用的定位不同,雇佣穿制服的男仆是上层社会炫耀财富的标志。
男仆制服的设计华丽程度远超女仆装,丝绸质地的衣料缀满金边,雇佣男仆的雇主在用这种方式宣告“看!我的财力雄厚,能养得起这么多闲人”。
19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是男仆制服的鼎盛时期。
萨克雷在《钮可谟一家》中尖锐指出,当时男仆的数量与雇主的“体面程度”直接挂钩,身着男仆制服的男仆成为雇主的一种身份硬通货。
而十字架的出现时间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作为罗马帝国的刑具,最初与基督教无关。
公元1世纪,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后,它才逐渐演变为基督教的核心救赎符号。
12世纪时的十字架代表纯粹的宗教符号,象征着基督的受难与救赎,到了18世纪,十字架开始脱离单纯的教堂语境,带着一丝神秘和宿命感走进了艺术创作中。
傅温寒说完这些,他身穿符合19世纪男仆装标准的制服,胸前挂着银色十字架项链,这套装扮为他添上纯洁的神圣感。
他仿佛刚从油画中走出来,和这个肮脏污秽的世间格格不入。
慕胭凝失神一瞬,反应过来:“不错嘛,了解的很全面,你终于对这些东西不抱有偏见了?”
“嗯,艺术不分高低贵贱,都是值得歌颂的。”
她被傅温寒逗得笑出声来:“你怎么穿上这身衣服,说话也变得有西方腔调了?”
他跟着笑,整个人很放松,却又有莫名的期待感。
很享受她此时注目于自己的感受,她用目光描画着他的轮廓,像在为他举行加冕礼。
她的眼神中有迷恋的情绪,但那并不是迷恋情人的神色,更像是在欣赏一件伟大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她投向傅温寒的眼神,和很久很久以前的皮格马利翁凝视象牙女子雕像的目光,是高度相似的。
傅温寒的五官、身体、肌肉线条,都是可以用最高美术标准去衡量的黄金比例,他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是一件殿堂级艺术品。
与雕像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他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大方迎视慕胭凝的双眸,不再和从前一样身穿特殊衣饰会脸红羞恼。
开始享受慕胭凝用专注的视线沐浴他,虔诚参与她画画过程的每一个环节,很荣幸能被她选中当私人模特。
似乎这就是创作者给缪斯的设定,缪斯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为创作者提供灵感价值。
慕胭凝全情投入创作,一笔一画的动作,在画纸上诞生出无与伦比的精彩内容。
等比例还原的猫耳发箍、男仆装的褶皱、头发丝的弧度,一切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唯独,五官的位置空白着。
她画完最后一笔,收起画纸:“先别急着换衣服哦。”
“嗯。”
他不问为什么,只是无条件地配合着。
放好画纸,她戴回那条烟花造型的金项链,走到傅温寒身边,轻声低语:“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吧?”
她所谓的不一样,是放置play,让他叼着口球跪坐在指定的地方,倒计时结束以前不可以变换姿势。
他做得很好,咬着口球不嫌累,保持原姿势微仰头看向她的眼睛,好似挑衅般的神情好像在说“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
看傅温寒这么听话,她拿了根羽毛过来,在他脖颈上游走着,他每躲一次,都会受到惩罚。
到最后,他泪汪汪地求饶,含着口球咬字不清:“饶了我,求你。”
她仍然玩到了自己尽兴才放过他。
到最后,慕胭凝居高临下掐着傅温寒脖子,完全是审判的态度:“游戏结束了,你该对我说什么?”
氧气的抽离竟然会给大脑带来短暂的快感,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傅温寒哑着嗓子,眼里全是对她疯狂的爱慕:“谢谢姐姐。”
又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
他被打得微微侧脸,清晰的痛感夹杂着痒意,听见她说:“不对。”
“谢谢主人的奖励。”
傅温寒的眼睫被碎发挡住些许,笑意苍白又偏执,破碎感十足,“小狗玩得很开心,我爱你。”
你打我打得很痛,和你爱我爱得很深,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慕胭凝握在他脖颈上的手掌,能感受到他喉结的存在。
他颈侧跳动着的脉搏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用力脉搏就努力跳动,她放松力度脉搏就跟着变微弱。
她不想松开他的温热脖颈,却也不敢握得太紧怕他窒息。
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抓得太紧会难受,放得太松会失落。
对于他的“我爱你”,她避而不答:“去洗澡吧。”
他们定了隔天回国的机票,傅温寒在机场商店买了暖贴,帮慕胭凝贴好,又帮她提着行李,送她到小区门口。
她接过行李:“等我调好时差就给你上课。”
“嗯,你先好好休息。”
“你也是。”
半小时后,傅温寒看到她的短视频软件还显示着在线状态。
傅温寒提醒她休息:挺晚了,你还不睡?
她顺带一提:那你呢?
傅温寒发来一张现拍的照片,背景是酒吧的VIP卡座,屏幕上的酒瓶摆满桌子,他的长腿散漫微敞。
左侧入镜穿着黑色丝袜和短裙的女生,她的腿轻轻贴靠傅温寒,白色长靴的款式是今冬的热门款。
【小狗:朋友叫我出来玩,我一个人在酒店没事,就过来了。】
慕胭凝没多问,只回:【那你玩得开心,我先睡了。】
盯着这句消息,傅温寒眉头微拧,面色不甚愉悦,心里悬在半空的钢索直接急坠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