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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复生3 师徒相杀, ...

  •   此时此刻,岚州城内最出名的茶坊。

      “今日!我们就来聊聊司恒与他师尊的三两事!”

      说书先生一拍桌案,惊得楼内众人心里一颤。

      “司恒这人呐,原是修道奇才,未满五岁便炼得石花三阶,一杆长枪使得龙飞凤舞、英姿飒飒。世人皆道他仙道亨通,迟早登仙列班。”

      “可是,他运气实在差。”

      “先是从小长大的门派满门被屠,转投玉琼岛,师尊又闭关十年对他不闻不问,只做山脚看门弟子,坐了十年冷板凳。”

      “昔日天骄一朝成了没毛的凤凰,渐渐的,司恒开始扭曲,但此刻的他还尚有理智。因为他原以为,待师尊出关后,就能熬出头。”

      “可谁曾想呢,他那师尊出了名的无情无念,什么十年等待、唯一弟子,他只当看不见,更不会亲自教导司恒,甚至还将他丢得远远的,死活不论!”

      “于是一切希望彻底化作泡影。此后无论是武道仙道苍生道,司恒一概不修,只管挡在他师尊的修仙路上,碎功德、惹杀债,为了能报复他师尊,他无用不用其极!”

      “但他师尊也是个狠人啊,徒弟阻他登仙路,他便废徒弟半条命,动辄打得司恒修为逆跌、四肢俱断。那段日子,谁人不知玉琼岛上这对天打雷劈的师徒?”

      “直到有一日司恒正被他师尊关在不知道哪个恶地鬼蜮里受罚,不期然,他师尊竟飞升了!举目望去,这前半生的恨就这么一笔勾销?凭什么!?”

      “所以他千方百计要冲上天去寻仇!”

      “奈何,天梯近在眼前,可他几次三番渡劫突破,却生生被天上来的雷劈回原形!他这才明白,得罪了仙人,他此生再无得道飞升的可能。”

      “于是司恒就这么疯魔了,竟然不择手段到叛出仙道,甚至自创抢夺他人功德莲花的血莲邪功。”

      “那邪功吞人心智,司恒彻底走火入魔,不分亲疏、不分好坏,杀红了眼、恨极了人,所有的血都用来淬炼他那杆魔枪,所有修士的功德都归他一人所有,只为能有朝一日踏上天梯、杀进白玉京,直取他师尊的项上人头!”

      “最后的最后,各界大能忍无可忍,终于群起攻之,这才终于结束了他这潦草的一生。”

      “嗯?你问最后他师尊下来过吗?”

      “这话说的,无念无情的仙,怎会管这地上人的债?”

      -

      岚州城外,灵怀殿。

      “仙人指路,诚惶诚恐——”

      一到仙祠跟前,流桑便默默念起这句咒言,看着真是虔诚得要死。

      唯有司恒咬着后槽牙走到那殿门前,只狠狠盯着门上的符文发笑。

      流桑觉得古怪,小步向他挪来,“公子看的什么?莫不是认得上头的字?”

      符文用古体写就,大多凡人都看不懂。

      可这时,司恒却吊着死气沉沉的语调念了出来:“三千功德花,一步登仙城。”

      流桑将信将疑,似不信一个傻子懂这些。

      但他懒得解释,也再不想看这诗,转眼只找迎亲队伍的下落,却只在不远处找到喜轿,人竟是一个也没有了。

      “为什么迎亲一定要上山来?”他终于这样问流桑。

      浮因一个杀神又不保姻缘,大喜日子拜他也不嫌晦气!

      司恒暗自啐了口,莫不是这城里的人都得了[浮因病]不成?

      流桑解释说:“因为传言说,这里头供着的神仙在飞升前曾经来过岚州城,有位恩人在出嫁时救了他一命却被妖怪害死,甚至还毁了容去,辨不得模样。”

      “传言说,这里供的神仙飞升前来过岚州城,有位恩人在出嫁时救了他一命,此后却被妖怪害死。仙人便承诺,愿为岚州城内所有新婚女子赐福,而城里也默认姑娘出嫁前都要上山让仙人瞧一眼,好帮仙人寻得恩人转世。”

      “……”

      司恒嘴角抽了一抽。

      且不说这故事漏洞百出,恩人转世凭什么就还是女子,而且为什么就一定要嫁人,还一定就转世投胎在了岚州城这个老地方?

      就说浮因,他有个屁的良心,他懂个屁的知恩图报!

      司恒默默扯着嘴角无声骂了两句,终于硬着头皮进了这破仙祠,却见里面早已有了人。

      不是符菱,也不是迎亲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

      其中男男女女,穿的都是一身仙风道骨、贵气凛然,手中更是捧着形态各异的法器。

      他们正在这仙祠里来回转悠,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着什么。

      这衣服有点眼熟。

      司恒正打量着,门板后忽地探出一颗头:“小妹妹,故事讲的挺有意思,还有你,居然还看得懂古体灵文?”

      这可真是给流桑吓了一跳!

      流桑白着脸躲回司恒背后,门内那人却还追着她的脸说:

      “方才那首诗的意思是,修士终其一生只为修炼三千功德莲花,换开天门、登天梯的机会。”

      “多、多谢公子解惑。”流桑躲在司恒身后,小声应道。

      黄衣少年还在自顾自说着:“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这里头供着的灵怀尊者,差一点就是有史以来修炼最快的莲花修士呢!”

      流桑硬着头皮看了他一眼,似是被烦得没办法,索性顺着这人反问:“为何是[差一点]?”

      司恒听出她话里的勉强和兴致缺缺,替她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回就连那黄衣少年也摇起头。

      “不知,或许是差了分运气,也或许是收了个修邪功的徒弟,被天道罚了吧。”

      他没发觉司恒有一瞬凝滞起的眉眼,只扭头问司恒二人要不要进来拜神仙。

      司恒对上他的眼神,默默心道拜个鬼。

      但凡有点眼力的修士都看得出来,这仙祠只修了个形,内里无半分念力香火,从未得过神仙承认,说穿了就是座假祠。

      况且,就算这仙祠是真的,他也不拜!

      因为这里头供着的人是他巴不得一盆狗血泼上去的瘟神!

      流桑见他不动,也就跟在司恒身后一动不动。

      黄衣少年有些惊讶:“你们不是来拜神仙的?那你们来做什么的?”

      “找人。”司恒这样说。

      黄衣少年靠着门框摇了摇头:“谁?”

      司恒眯着眼打量眼前这少年,又看向殿内众人,其中不少人举着手中一卷灵文,登时便知这些都是接了委托来岚州城探案的修士。

      至少不是什么恶人。

      于是他拱了拱手,如实道:“是我家的小妹,她今日成亲,方才被人抬上了山。”

      此言一出,黄衣少年瞬间变了脸色。

      “新娘子?”他的语调也高了起来,回头看去,“今天城里有人成亲!”

      “什么!?”

      又是一个少年走过来,他穿着一身蓝,姑且就称之为蓝衣少年。

      蓝衣少年昂着头看司恒,话里话外不敢置信,“我们来之前没听说今日有人成亲啊?不是说好了,查清楚之前城里不办喜事?”

      嗯?这种事还能说好?司恒回头看了眼流桑。

      流桑忙上前一步说:“小姐的婚事是提前了的,本该在半个月之后的,婢子也不知为何会提前了。”

      “怎么还私自提前了呢?真是说话不算话,要不是我们提前出发,在原定来的日期前就已经开始调查,恐怕都不知道这件事。”黄衣少年似乎有些生气。

      也就是说,按照灵文委托给的期限,这个时候,这群少年修士本不该在岚州城。

      这么听来倒像是有人故意抢在他们来之前把符菱送上山的。

      司恒默默记下这件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喜轿。

      “道…呃,这位公子,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难道没有听见迎亲的动静?”

      一整支队伍,不可能来得无声无息,走得也悄无声息。

      蓝衣少年向外探了探头,“奇怪,来的时候没见有轿子啊。”

      黄衣少年也跟着点头:“我们也没听见有声音。”

      这可真是有点邪门了。

      几人向着那喜轿走去,两位少年围着轿子左看右看,司恒则是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略显湿润的泥地上。

      半晌后,司恒重新看向流桑,“方才还没说,当初你们到底怎么做到让神仙不生气的?”

      流桑张了张嘴,似是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肩膀,“婢子也不知,只记得小姐提过,城里要把新娘子献给神仙。”

      把新娘子献给神仙?

      司恒死死皱起眉,两位少年听到这话也啧了一声,叉着腰一个比一个脸色不忿。

      他们说着:“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正经的神仙需要用活人来祭祀!”

      还有:“世上根本没有正经神仙用活人祭祀!来之前就警告过你们城主,别办喜事,别让新娘子上山!既然不听,又何必发灵文委托!”

      二人越讲越生气,眼见流桑都被吓得白了脸,司恒错开一步挡在流桑身前,语气不咸不淡:“她只是个丫鬟,这些事她都左右不了,二位何必过分苛责?”

      蓝衣少年被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态度噎了一下,哼一声转身去看喜轿。

      黄衣少年倒是多看了司恒两眼,目光在他凌乱的头发和灰扑扑的袖口上打了个转。

      他似乎想不通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十分落魄的公子,怎么在他们这样的修士面前如此不卑不亢。

      但他也没多问,跟着同伴蹲到轿子旁,伸手掀开了轿帘。

      轿内空空荡荡,却放着一双绣鞋,鞋尖朝着轿门的方向,仿佛主人只是临时起身,随时都会回来。

      可是只有死人才穿不住鞋。

      蓝衣少年皱起眉,从袖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罗盘,指尖在上头轻点几下。

      罗盘指针疯狂转了几圈,最后颤巍巍地指向仙祠后方。

      “有残存的灵力波动,很淡,但确实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仙祠背靠的那座山,“我们方才探到仙祠背后有条路通向后山,上去看看。”

      黄衣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转头对司恒道:“你跟不跟来?毕竟你只是个凡人。”

      司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关节处那条细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这具身体是被人精心缝出来的法器,前半生白纸一张,与他毫无血缘瓜葛。

      符菱。

      符涣。

      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名字罢了。

      可他欠这具身体一桩义务。

      但只要把那个小姑娘从这荒唐的献祭里捞出来,他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于是:“走。”他说。

      流桑小心翼翼地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眼眶微红,小声问:“公子,小姐她…会不会已经……”

      “不知道。”

      司恒打断她,伸手将她从身后拽出来,也不安慰,只道:“跟紧我,别添乱。”

      流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复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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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阅读前提示:   本文主体为主攻视角,双强设定,但永远师尊最强。如果实在介意这一点,很抱歉,可能这本不适合您。   前段师尊是真的很狠很无情,对徒弟很无感,近似于一个人机程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