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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复生2 师尊朝我扔 ...

  •   门砰地撞上,掀起一阵灰

      司恒倒在地上,等到门内一切归于寂静后很久,依旧是满脑子星星点点。

      当然,别误会,这可不是什么浪漫唯美的星星。

      他是纯粹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但他也不急着起来,因为他此刻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明明已经死了,而且自己死前虽然千百般的怨恨、不服,可却从未想过要夺舍他人身体,却依旧活了?

      为什么?

      难道他就是命好?

      这念头刚一升起,他便顿遭刺痛袭击,咬牙忍住痛呼。

      不想等再睁眼时,周遭又变了模样。

      像是在什么山洞里,目之所及处皆挂满了陌生的符箓法咒。而他自己则像是躺在一张冷得刺骨的床上,浑身僵硬,活像砧板上的鱼,只剩一双眼睛能转。

      “天爷,这又是什么地儿!?”

      动不了,那就眯着眼仔细去瞧周遭符文上写的字。

      可山洞里光线实在昏暗,他离得又远,拼了命去看也只分辨得出[司恒]、[符涣]这俩名字,再有别的就看不清了。

      “这么黑,点盏灯会死!?”

      正在烦躁之际,山洞外走进一人。

      这人提着灯,看不清脸,手里却捏着针线,阴恻恻走出来坐在他身旁,不言不语地就拿起他的手臂织补了起来!

      司恒骇然看着那寒光一入一出,反复扎进皮肉里还拉扯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针居然是拿来缝人的?

      他这才明白,自己并非被控制了,而是早被肢解,从根本上丧失了支配躯体的能力。

      那现在又是谁家好人把他那碎成渣渣的皮给拾掇回来补了?!

      他拼了命去瞧那人匿在黑暗里的脸,可死活都看不见,反倒给自己累得头晕脑胀、两眼昏花。

      自始至终拿着针的那人也是一句话也不讲,直到终于缝完躯干,司恒耳边才响起一道遥远模糊的人声:

      “此具为你而做的躯体,前半生白纸一张,方便你复生做事。”

      司恒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复活住的壳子居然是人为制造的。

      可什么叫[为他而做]的躯体?这个人处心积虑复活他定是有大图,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他还在心惊着,又听那人留下最后的话:“祝你好运。”

      短短四个字后,司恒眼前一痛,忍不住抬手去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柴房。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低头看看自己,外衣已被扒去,只着单薄里衫,灰扑扑好不潦草。

      但是值得庆幸,方才那小姑娘递给他的盒子还好好藏在裤腰带里。

      他松了口气,而后又不信邪地撸起衣袖转着手臂扒拉着仔细瞧了瞧,果不其然在关节处发现一条早已长合的细痕。

      而这样微不可见的缝补痕迹,他的两条手臂都有。

      显而易见,这具新的身体果然是个法器。

      难怪神魂只是微有不稳却未被排斥,原来他压根不是夺舍,而是被刻意安置进了一具假躯壳里。

      他再左看右看,这里都是个本本分分的柴房,半点不同之处都没有。

      嗯…等等。

      他撞进一双眼睛。

      “谁!?”

      柴房最暗的角落里,一个人闻言慢慢走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道影子,贴着墙壁滑过来,然后渐渐显出了轮廓。

      是个姑娘,穿着半旧的青布衣裳,双丸子头扎得一丝不苟,可那双眼睛却冷冷淡淡的,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池水。

      司恒皱眉看她。

      女子已经向他走近一步,似是有些难过,喃喃着:“看来姑娘已经出嫁了。”

      她说着说着又再次看他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点头道:“而且看起来,公子又犯失魂症了,又把奴婢忘了。”

      司恒:……

      他默默抱起手臂,心想自己这具身体难不成真是个得了失魂症的傻子?

      来不及为自己被人当成傻子这件事感到悲伤了,紧接其后的是——不如将计就计,先把现状弄清楚再说。

      司恒打量着她。

      真奇怪,这丫鬟视线冷冷的,莫名让他有种熟悉的恶感。

      可对着她头顶饱满的双丸子发髻,司恒摇摇头,把这种诡异的念头被抛之脑后,伸手向着她勾起指头。

      丫鬟很快便双手交握着走到他面前,恭顺低头道:“公子有何吩咐?”

      司恒寻了个地儿坐下来,撑着头看她:“姐姐叫什么名字?”

      “…婢子流桑,是从小跟在小姐身边服侍的。”

      “那流桑姐姐可知我叫什么名字?”

      流桑从善如流答曰:“符涣。”

      嘴上说着这两字,她还贴心地伸指凌空比划起来。

      符涣?

      司恒把这名字嚼了嚼,又问起别的,流桑倒也不疑他问题多,有问必答。

      很快,司恒就把自己这具躯体的身份大致弄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他这躯体名为符涣。

      方才穿着嫁衣出门去的是他这躯体的亲妹妹——符菱,菱花的菱。

      他们脚下的这座府邸是宋府,位于大周国的岚州城,至于这对符姓兄妹本家早在多年前就散了。

      流桑认真道:“小姐八岁那年带您入宋府避祸,靠的便是老爷夫人在世时与宋家定下的娃娃亲。”

      司恒听了这话,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但就是莫名不爽:“所以我妹是这宋家的童养媳?”

      “是娃娃亲,公子别记混了。”流桑长叹口气。

      那又如何,和童养媳有什么区别?

      司恒皱起眉,又问:“那为什么今日她出嫁,我却被关在这里?”

      流桑摇了摇头。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在斟酌措辞:“这宋府的人一开始本来也是客客气气待人,更是一度把您当作宋家的义子教养,可现在…”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想来是姑娘终于出嫁,他们再也不用装了吧。”

      司恒啧了一声:“嫁进府来,当着她的面欺负亲哥,这种事难道不违和?”

      “进府来?”流桑眼神更暗了,她沉沉默片刻才轻声继续道,“姑娘怕是不会回来了。”

      此后在流桑的讲述中,司恒得知——

      半年前,这岚州城里出了一桩祸事。

      没有人说得清源头,仿佛只是某个清晨,雾气比往日重了些。

      随后人们便开始手足酸软、气喘、眼前发黑,更严重者会毫无征兆陷入沉睡,像魂魄被抽走了一般,任凭怎么呼唤都醒不过来。

      人们起初以为这是一种疫病,又或是哪口井被人投了毒。

      他们请来一波又一波的名医、修者,可来的人查来查去,只排除了疫毒、瘴气,却无人能根治这怪病。

      既然无法解决,那便离开岚州城?

      可很快,人们又发现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他们根本无法离开。

      但凡有人试图走出岚州地界,便好似迈过某条无形的线,竟会当场失去意识,身体便会像一朵花被抽干了水分,很快就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

      人们被吓得又退回了城内。

      不过幸好,半年后的现在,这种病已经被解决了。

      听到这里,司恒摸着下巴,心想这或许不是病。

      岚州城的水土他虽不熟悉,但能养出这种全城人都无法挣脱的“病”,绝不是寻常毒瘴能做到的。

      更别提这“病”还受地域界限控制。

      倒像是一种诅咒。

      他抬了抬下巴,问:“你们怎么解决的?”

      “……”

      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也或许是有所忌讳,流桑低着头,支支吾吾许久,才艰难开口。

      “城里一直供着山上的仙祠,半年前,祭司说这病是因为岚州城断了对神仙的供奉,因此触怒了神仙,神仙降下了神罚…”

      “神仙?”

      司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皱起眉,整张脸都拧了一下,嫌弃与厌恶溢于言表,仿佛听见了什么肮脏透顶的字眼。

      他冷冷地问:“然后呢?你们信了?”

      “…信了吧,”流桑的头垂得更低了,“毕竟…自从神仙不生气了,城里的人就不会再得那种怪病了。”

      司恒古怪地笑了一声。

      让神仙不生气?

      如何让那高坐白玉京的神仙不生气?

      司恒不知道,他从来只擅长记恨神仙。

      罢了罢了,现在不是想那晦气玩意儿的时候。

      就在司恒觉得这些事儿真是无聊至极的时候,流桑紧接着又开口了。

      “公子,以后符家只剩您一个了,请一定要带着姑娘的期待好好活下去,若不是为了给您拿药,小姐本可以不用……”

      司恒沉默地看着她。

      所以之前符菱说的那些话果然是遗言?

      他沉下语气:“她人现在在哪?”

      流桑愣了愣:“您指小姐?”

      “不然还能是谁?”

      “…应是已经上山去供奉神仙了。”话音未落,流桑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的。

      因为司恒忽然起身了。

      他几步走到窗边,抬起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大公子?!”流桑惊呼。

      司恒先一步跳上窗沿,手掌撑住窗框,半悬在窗外,回头向她伸手。

      “还愣着做甚?”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有些瘆人,像两簇刚刚点燃的鬼火。“走,带路上山。”

      等把人救出来,他就可以安心走了。

      此后一路上司恒穿了不知道谁人晾晒在浣衣房的衣裳,一手提着流桑的衣领,飞快翻上院墙。

      临走时,还牵走了侧门旁马厩里的马。

      真是十分畅快的偷鸡摸狗…哦不对,应该是顺手牵羊。

      流桑起初吓得不敢动弹,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顺顺跟着司恒爬上爬下,待司恒上了马用旧衣带把她捆在自己背上后,更是认真指起上山的路来。

      “东边。”

      可等到好不容易要死要活赶到了地儿,人刚一下马,司恒却头也不回就想走。

      只因他们面前的仙祠大门上刻着数朵蓝白纹样的功德莲花,正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锁骨下藏着的莲花一模一样!!!

      他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座灵怀殿!

      其中供着的灵怀尊者,好死不死,就是他那恨到骨头里的好师尊——浮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复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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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阅读前提示:   本文主体为主攻视角,双强设定,但永远师尊最强。如果实在介意这一点,很抱歉,可能这本不适合您。   前段师尊是真的很狠很无情,对徒弟很无感,近似于一个人机程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