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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带我走 牧野… ...

  •   冰冷的触感和药物带来的剧烈灼烧感尚未完全消退,白鸦医生过于靠近的呼吸还喷在她的颈侧。洛汀哑的意识在药物与恐惧的双重冲击下浮沉,像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乎要让她彻底崩溃时……

      【关键记忆闪回开始】

      场景一:扭曲的“自由”与“婚礼”

      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阳光明媚、布置温馨的房间里,窗外是摇曳的绿树(后来她才意识到那是永夜疗养中心最高级的监护病房,窗户是定制的全息投影)。白鸦医生穿着便服,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告诉她:“氟西汀,一切都过去了,你自由了。看,这是我们的家。”

      他们一起“生活”,他甚至为她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只有他们两人的“婚礼”。他给她服用特制的药物,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而愉悦,将他的触碰认知为“爱抚”,将他的低语认知为“誓言”。她以为自己获得了救赎,以为自己终于逃离了牧野的掌控,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场景二:崩溃的觉醒与循环的囚笼

      直到某一天,也许是药物剂量的一次微小波动,也许是某个熟悉的声音(像是牧野的怒吼?)穿透了隔音层,她猛地“惊醒”了一瞬。她惊恐地发现,这个“家”的布局异常熟悉——这根本就是白鸦诊疗室的扩展区域!那些“窗外”的景色,仔细看去带着细微的像素颗粒感!

      “不……这不是真的!”她尖叫着,冲向记忆中是房门的位置。

      白鸦医生依旧微笑着,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拉开门,外面不是预想中的走廊,而是另一间一模一样的、放着柔软沙发的休息室。她疯狂地奔跑,穿过一扇又一扇门,看到的却永远是类似的、柔和而封闭的空间,如同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她嘶吼着,拍打着墙壁,直到声嘶力竭,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

      在她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看到白鸦医生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轻柔地将她抱起,放回那张柔软的椅子上,用湿润的毛巾擦拭她额头的汗水和崩溃的泪水。

      “为什么……就是不肯乖乖接受幸福呢?”他的叹息声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一丝遗憾,“看来,这次的‘剧本’还是不够完美。没关系,我们下次可以换个你更喜欢的……比如,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海岛?”

      然后,他再次拿起了注射器和催眠用的怀表。

      “睡吧,氟西汀。忘记这些不愉快……下次醒来,你会是一个快乐的新娘……”

      【关键记忆闪回结束】

      这漫长而细节恐怖的闪回,虽然在实际时间中只过去了几秒,却在洛汀哑的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它带来的冲击,远比任何直接的暴力更让她恐惧。白医生的“治疗”,是一种将人从内部彻底瓦解、连反抗意识都彻底抹除的、温柔的地狱!

      “不……!别过来!你不是……你不是……”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开身上的白鸦,踉跄着滚下床,眼神涣散却充满了源自那段闪回的、对“虚假幸福”的极致恐惧,仿佛看到的不是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而是那个要将她永远囚禁在美好幻觉里的监狱长。

      脑袋昏沉得像灌满了铅,世界天旋地转。现实的感知与这恐怖的记忆碎片疯狂交织。

      白鸦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抹惯常的、温柔的担忧重新浮现,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力压制的不悦。他擦拭掉嘴角的液体,站起身,试图靠近:“氟西汀?你怎么了?是那些不好的‘梦境’又来了吗?别怕,那都是幻觉…”

      “滚开!”洛汀哑瑟缩着,几乎是凭借本能向门口爬去。

      白鸦眼神沉了下来,不再废话,上前一步,轻易地制住了她微弱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洛汀哑在他怀里像一片风中落叶般颤抖,意识正在快速离她远去。

      就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涣散的目光,绝望地投向那扇唯一的、却厚重得令人绝望的门。

      门外的走廊上,一个身影不知何时悄然伫立在那里。灰白渐变的发丝下,那双克莱因蓝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感应着室内的一切。

      是牧野——

      在经历了白鸦那种篡改认知的温柔地狱后,这个已知的、直接的恶魔,竟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洛汀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那个方向,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呢喃:

      “牧野……带我…走…”

      话音落下,她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室内诡异的气氛。

      白鸦抱着昏迷的洛汀哑,眉头紧紧皱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烦躁,走过去打开了门。

      “有事?”白鸦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你所见,我的患者情况很不稳定,需要安静休养。”

      牧野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移开。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只终于认清主人、拖着锁链向他乞怜的宠物。他抬起眼,对上白鸦,语气平淡无波:

      “你没听见?她让我带她走。”

      “幻觉而已。”白鸦面不改色,“药物和刺激下的呓语当不得真。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的照顾…”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院长说过,我们之间是‘公平竞争’。”

      牧野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公平竞争?”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老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靠着一点催眠术混进来的劣质品,也配跟我谈‘竞争’?”

      白鸦的眼神冷下来:“至少我不会把她逼到精神崩溃。你那种野蛮的方式,只会彻底毁了她。”

      “毁了她?”牧野低低地冷笑起来,“用糖果让她失去意识,再对她为所欲为?你管那叫‘治疗’?”

      白鸦的脸色变了。

      “她在我这里至少是安全的。”他压低了声音,“你给她的,只有恐惧。”

      牧野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白鸦怀里的洛汀哑。

      “她喊的是我的名字。”他说,“你听见了。”

      白鸦的嘴闭上了。

      牧野看着他,忽然笑了。他倾身向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斯安。”

      白鸦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名字,像一把锈蚀的刀,精准地捅进某个早已结痂、却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他抱着洛汀哑的手在发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牧野看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满意地收回目光,伸出手上前,近乎粗暴地将洛汀哑从白鸦怀里揽了过来,打横抱起。

      抱着怀里轻得过分的人,牧野最后冷冷地瞥了白鸦一眼:“管好你自己。别再碰我的东西。”

      说完,他抱着洛汀哑,转身离开。

      ......

      牧野并没有将洛汀哑带回他的别墅,也没有送回那个不安全的家。

      他将她带到了城市某个偏僻街区的一间安全屋内。这里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绝对隐蔽和安全。

      他将洛汀哑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他低头凝视着她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

      牧野俯下身,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般说道:

      “睡吧,哑哑。”

      “既然你想‘走’……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让我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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