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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夜袭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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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洛汀哑把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白鸦送的花还插在杯子里,花瓣有点蔫了。她盯着看了几秒,没动。
明天还要和白鸦一起过生日。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空空的。那个名字又被压下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吞下白鸦给的特效糖,闭上眼睛。
药效来得很快。意识沉下去之前,她听见窗户动了一下。没睁眼。大概是风。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
钥匙极轻微地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如同回到自己的领地。他脱下鞋子,走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在药物作用下深睡的洛汀哑。
月光勾勒出她苍白的脸,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她的眉心,然后缓缓向下,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克莱因蓝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狂热而痴迷的光。
他的触碰惊扰了她。洛汀哑呜咽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生日快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愣了一秒。然后,一股冰冷熟悉的、混合着金属与奇异甜香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一个压在她身上的、轮廓优美的身影,以及——那头灰白渐变发丝中,一对弯曲的、末端呈现出深邃克莱因蓝色的羊角。
牧野!
她猛地清醒,瞳孔骤缩。他不是消失了!他只是在等待,等待她放松警惕的这一刻!
巨大的恐惧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你……不是……放过……”
“放过你?“牧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充满了某种餍足般的愉悦,与他平时清朗的声线判若两人,“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他冰凉的指尖抚过她剧烈颤抖的锁骨,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我只是说,‘如果你让我滚'。”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可你后来……不是没有再说吗?”
“我只是在等你……需要我。”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而且,我的哑哑这几天,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想我?”
洛汀哑的瞳孔因恐惧和震惊而放大。他怎么会知道?!那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唾弃的空虚感,他是怎么察觉的?!
“不……没有…”她徒劳地否认,泪水失控地涌出。她开始挣扎,但药物让她的身体绵软无力,所有的抵抗都像是欲拒还迎。
“撒谎。”他的声音骤然变冷,随即又化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这几天,”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只能看你的照片…”
他没说完。
他俯下身,吻住她。
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试探,是直接的、不容拒绝的。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燥热的气息,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许她躲,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她想躲。头偏了一下,他追过来。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推不动。那点力气像按在一堵墙上,软绵绵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唔……不……”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混在喘息里,连不成句子。
他没理。舌头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吮了一下。酥麻的电流从嘴唇炸开,一路烧到脊背,她的手指攥紧他胸前的布料,又慢慢松开。不是想松,是没力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嘴唇分开的时候拉出一条银丝,断在她下巴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把那点湿痕抹掉。
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着,衬衫敞着,锁骨和胸肌上蒙了一层薄汗,在月光下亮得晃眼。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金属气息被体温蒸得发烫,混着汗味,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什么大型动物圈完领地之后留下来的味道。
他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
“想摸摸看吗?”他问,声音低哑,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皮肤,烫的。
“你之前偷偷看的时候,”他带着她的手往下滑,经过肋骨,经过腰线,“不是一直想摸吗?”
她的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他一根一根地掰开,把她的手掌摊平,贴在自己腹部。
“腹肌,”他说,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不是喜欢这种吗。”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发抖。
他笑了一声,很轻,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想摸的话,”他松开她的手,自己把衬衫彻底脱掉,随手扔到床下,“那我继续了。”
他的手指勾住她睡衣的领口,慢慢往下拉。
“对了,”他忽然停了一下,像想起什么事,“我是空手来的。”
她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指往下,碰到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她明白了。脸烧起来,连眼泪都忘了流。
他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笑了一声。
“下次记得提醒我带。”他说,语气像在说“下次记得带伞”。
世界在他俯下身的那一刻,骤然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洛汀哑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冰冷的空气触碰到她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她的挣扎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无法泛起,就被那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彻底吞噬。
视觉失去了作用,眼前只剩下黑暗中扭曲的光斑和那双近在咫尺的、燃烧着克莱因蓝火焰的瞳孔。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却又只能捕捉到一些破碎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衣物摩擦的窸窣,以及……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湿黏的声响。
但过程并非纯粹的暴力。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节奏,时而粗暴,时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模仿出来的温柔。
混乱中,一个念头刺进脑海——她竟然不觉得陌生。那些她以为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恐惧又渴望的东西,原来一直是他。
他似乎在说话,低沉沙哑的语调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有时是污言秽语,细致地描述着她的反应和他的感受,每一个字都像滚烫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抽搐。有时却又变成了那个让她心动的少年,用最温柔的语气呢喃着破碎的情话,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哭什么……”他吻掉她的眼泪,动作近乎缱绻,却伴随着更深的禁锢,“你看,都还*着我……”
“为什么……要骗我……”她终于哽咽着问出了这句话,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明明……可以……”
这是她最后的、不甘的诘问,指向那个曾给予她虚假希望的完美幻影。
“骗你?”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带着冰冷的嘲讽传到她身上,“我给了你我最真实的样子,哑哑。是你不愿意相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兴味,“而且,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在你以为得到救赎的时候,把你拖进更深的地狱……看你一边恐惧战栗,一边却又无法抗拒地为我敞开一切....…“
这漫长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停止了。
沉重的死寂笼罩下来。
牧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头,动作甚至称得上缱绻。
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向旁边的玻璃窗。
玻璃模糊地倒映出两个重叠的、扭曲的影子,以及黑暗中那双妖异得非人的蓝眸。
“看清楚,哑哑。”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怕的,你爱的,你梦里想的……”
“都是我。”
她疲惫地看着玻璃中那个陌生的、破碎的自己,和身上那个恶魔的身影。
“梦里的我…”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廓上,“也是这样*你的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生日快乐。”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
“我都会在。”
她听不见了。黑暗把一切都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