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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突发事件   海风停 ...

  •   海风停,海面静,生物大多开始夜眠。
      整艘船分上下舱,下有五层,上有四层,上下分别提供宾客卧房,想晚上赏月观星添情趣的可选上层,而其余的可住下层,房间都凭选好宾客自己抽签。
      当然鹭川不搞这套,他和宋辞白住在最顶层侧边的套间,推开落地窗便可看见海,逗逗鸟。
      “吱——”
      房间被推开,鹭川全身带着酒气,一进门就蹬鞋,赤着脚,边走边脱衣服,进浴室洗澡,嘴上还不停地说:“亲爱的,帮我……拉下舷帘。”
      “都住上顶层包间了,还怕人偷窥啊?”
      宋辞白调侃,跟在他身后把鞋摆好,把零落的衣物拾起,放进脏衣篓。
      鹭川手拉开浴室门,把全身唯二的衬衫故意抛在宋辞白头顶,媚眼天成,指尖勾着皮筋,开口:“你觉得我在防谁?”
      宋辞白抬手抓下头上的衬衣,眼睛定格在一瞬,听见水声才回神,鼻尖凑近闻了闻手上的衣物,抿唇进入里间。
      一刻钟过去,鹭川只系条浴巾出来,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保持生活在羊圈中的天真,趴在床上荡着腿看书。
      房间里的香薰混着蓝玫瑰的淡香漫开,床头柜上的花瓶里,几片花瓣被风卷落,飘在床沿。
      鹭川捏起一片,翻个身对着光观察叶脉走向。
      蓦地,一双青筋微起的手拿走了花瓣。
      鹭川看着脖颈泛红的宋辞白,抬了抬下巴,说:“干嘛?”
      宋辞白俯身凑近,指尖捻着花瓣,声音放得很低:“你好像很喜欢这个?”
      鹭川试着去抢花瓣,却被他轻巧躲开,索性顺势往旁边一躺,手肘撑着脑袋,眼尾弯起一点笑意:“你也喜欢?”
      宋辞白捏着花瓣的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漫出来,他伸手轻轻按住鹭川的手腕,话题转得又急又软:“我不喜欢这个,我喜欢你。”
      直白得近乎笨拙,却偏偏撞得人心尖发颤。
      鹭川的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耳尖微微泛红,轻声道:“我……留了东西,在枕头底下。”
      原本附在唇辫的花瓣被舌尖勾进口腔,宋辞白吻住鹭川,唇舌交接的那刻,甜涩的花汁渡入鹭川口腔,他捧住宋辞白的脸,一直想夺取上风却屡次失败,舌根已经泛起酸意。
      就在他沉溺在这柔软的温存里时,宋辞白的动作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缓缓覆了上来。
      起初的不适很快被汹涌的爱意盖过,鹭川的呼吸乱了,唇角挂着晶莹的水渍,整个人软在对方怀里。
      宋辞白一边温柔地吻着他,一边轻声逗弄:“不是一直说要压我?怎么这会儿反倒乖了?”
      鹭川的脊背瞬间绷直,面对面的亲昵让他浑身发烫,只能含糊地应着:“就……觉得这样也挺好,先软一会再说。”
      待等他彻底放松下来,宋辞白才缓缓收了力道,将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些。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连空气里都漫着软乎乎的呼吸声。
      鹭川的情绪像被揉进棉花里,所有的紧张都散得一干二净,只余下心口一阵阵发烫的暖意。
      “慢点儿……”他气息微乱,指尖轻轻揪着宋辞白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软乎乎的抱怨,“你故意的是不是,宋辞白。”
      暖黄的灯光落在交叠的身影上,细碎的呼吸声漫在安静的空气里,带着独属于此刻的暖意。
      宋辞白蹭了蹭他颈侧的小痣,抬手托住他的脸,语气难得带了点委屈的喟叹:“唔……BB,我真系好冤㗎。”
      “我要是真的故意折腾你,就不会这么哄着你了。”
      宋辞白说这话的次数实在少,鹭川也难听见他这般语气,莫名心头一热,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抬眼追问:“突然说这个……真有这么不一样?宋辞白。”
      “当然。”宋辞白抹了把汗,“阿川要是平常多疼疼我就好了。”
      ?!!!为什么你说得这么委屈,我三天两头给你压还不行,你要不再说一遍???
      鹭川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新一轮的快意又将他彻底淹没,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花瓶的蓝玫瑰动了动,花瓣又落下几片,反光处映射着房内奢华旖旎的场景。
      几天后一早,宋辞白被敲门声吵醒,他把被子拉好,确保鹭川不会着凉,又迅速套好衣物开门。
      是黄文宗来约鹭川喝酒,不过既然鹭川没空,宋辞白也是一样。
      鹭川醒时,宋辞白已经没了身影,找人找到酒场,一进门就看见一堆人围着卡座,一打听才知道是宋辞白和黄文宗赌酒,见身边人都下注,他也就跟风下了些。
      但昨夜运动健身,今早嗅见这么浓酒味有些反胃。他便去三楼餐室拿了三文治,边吃边向甲板走,谁曾想又撞见林玄和沈翎。
      “哎,四楼他们正拼酒呢。”鹭川先和沈翎说,又向林玄打招呼,“林生也在啊。”
      说完又尴尬地回去看喝酒。
      只是没一会,宋辞白便装醉输了,鹭川和旁人说了几句,便扶着人回房休息。
      “喝水。”
      宋辞白接过温水,一饮而尽,说:“这几天玩太花了,喝酒都有些心猿意马。”
      鹭川自然接话:“也就我这种经常健身,又玩极限运动,心脏强大的人能经得住你这么折腾,换个人迟早和你分。”
      “有你就够了。”宋辞白望向空落落的床头柜,其上的花瓶已然不见,“你别想和我分手。”
      语气阴鸷,但鹭川没注意,而是按铃让人送了些早茶。
      傍晚云霞倒映在海面,黄昏染在众人眼眸,落日被海洋吞去大半,连海水都成了橘色,如同夏日冰镇的橘子汽水一眼沉溺。
      船只停在一座免签岛码头,白色海鸟落在岸畔,用它们黄色的鸟喙探进水中捕鱼。
      鹭川和宋辞白消失了近一天,此时也打算去岛上散步。
      嘴中叼着根冰棍的鹭川边伸懒腰边下,宋辞白牵着他手,谨防某人脚滑。
      免签岛上开了几家免税店,但两人并没有什么要买的,顶多在纪念品商店买了几样纪念品以及特色的饰品,听着店员的推销词,鹭川大手一挥,将刚看过的都买下。
      反正不贵。
      “这么多?”宋辞白拎着袋子,“看来回去后有人要兴奋好一阵了。”
      鹭川瞟他一眼,墨镜架在头顶,手上拿着杯特色果饮,吸上一口润润嗓子。
      树影斑驳,枝芽碧绿,两个人都穿着休闲西服,除了矜贵的气质外,漫步在石头小道上的他们仿佛融入了这片小岛,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
      微风从他们身边拂过,行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花开在他们手边,香气萦绕周侧。两人却好似看不见,满心满眼只有对方。
      万花丛中过,沾染上的只有对方的气息,浓郁到如同从骨缝钻出。
      岛不算大,两人很快回到码头,宋辞白被人叫上船,鹭川觉得无聊便和别人一样下水游泳,船员也在捕捉,准备今夜的餐食。
      晚霞似丝带飘向远方,云层浅薄,几只海鸟在浅滩啄食。
      他游了会儿又认为太累,上岸便看见林玄,招手询问:“哇,林玄不下水玩玩?”
      林玄摆手回拒,他便不再邀请,同身边的李墨薇谈了几句,打算回舱内寻人。
      水面倒映出众人嬉戏的图片。
      宋辞白坐在椅上,余光发现他身影,面上疲惫一扫而光,唇角下意识弯起,问:“怎么这么快上来?”
      鹭川这样回答,嘴刚张口又听见枪响,神经瞬间绷起,瞳孔一刹紧缩。
      不带二人多争辩,迅速地让随行的雇佣兵出去查看情况,生怕出了差错。毕竟他们这一堆人哪怕伤着传出去也是件棘手大事,不费番气力是不能脱身的。
      幸而无人受伤,众人凭自己最快速度回船。
      船上早已不是先前的嘻哈气氛,一时凝重。
      鹭川作为主东家,仔细询问过每人是否受伤,得到否定答案后才松了口气。这场活动是他组织的,要是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最初朝沈翎开枪的人已经被宋辞白和保镖带到底舱,宋辞白从舱内出来时,剩余的几个同伙也恰好被押上来。
      船长不敢多做停留,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着急忙慌地抹了把下巴,开船离开。
      小岛很快消失在眼前,为安抚众人,鹭川将他们请去用晚饭。
      “这招有够阴的。”鹭川点支烟,离宋辞白好几步远,“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
      宋辞白问:“这样看着那群人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去看看?”
      天已经沉下来,鹭川吐出烟圈,说:“去吧,弄完结果告诉我。”
      宋辞白点了个头便消失在餐厅,好在在场人都没什么精力去细想。
      饭后,刚审完人的宋辞白将手擦干净,收拾好眸些的狠厉,正要去找鹭川,没成想先碰见沈翎。
      沈翎语气稍有变化,问他:“什么情况?”
      “能什么情况?仇家上门罢了。”
      “没问出别的?”
      宋辞白叹气,惋惜口吻:“嗯,主子的名字都没吐出来呢。”
      沈翎又问:“人在哪?”
      宋辞白猜到他要做什么,指了指脚下底舱便继续去找鹭川。
      鹭川刚回房,正阅读自己读了几天都未念完的书,眼都不抬,问:“怎么样?”
      宋辞白摊摊手自,顾自倒了杯水,咕咚一口吞下,想起什么又说:“沈翎刚下去。”
      “他下去了?”鹭川一边翻书一边冷哼,“那可有他们够受的,沈翎那小子完全是黑芝麻汤圆来的,打哪最好他最明白。”
      过了几秒,他又说:“我们过半个小时什么的,等他上来了再下去吧。”
      鹭川心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你怕受人欺负的沈翎狠起来是什么样子。
      底舱的白灯未关,两人下来时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看到眼前景象,鹭川眯了眯眼睛,看着地上血迹,略微抬了抬下巴,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保镖替两人点明情况。
      听完的宋辞白嘴巴大到能塞下一颗鸡蛋,有些不可置信,对守在门口的保镖的话产生了怀疑,但他们怎么可能说谎?
      同袭击者一样,他们受过正规训练,给钱就上,对人忠实。
      所以看起来善良天真的沈翎真将人折磨一顿后抛海里喂鱼了?!!!这这这……
      早料到某人会震惊的鹭川过来人似的,拍拍他肩,口头安慰:“没事,习惯就好。”
      习惯?
      宋辞白僵硬地转头,眼睛一下也不眨,不说话正在消化事实。
      “放心吧,不惹他生气,他不会做什么的。”鹭川提醒,“他生气的阈值很高,要不是这群浪货把枪口对准,他也不会做这么绝。”
      到另一房间看还活着的同伙,看样子被沈翎恐吓过一顿,门一开就急着缩身子个个被整得体无完肤。
      果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沈翎就是个黑芝麻汤圆!
      宋辞白终于消化这个标签,此时面色淡漠地扫视室内余党,他只想把人都ko,当然还是要问一下鹭川。
      鹭川接过保镖递来的枪,一面擦拭枪声,一面问宋辞白:“知道什么是公海吗?”
      宋辞白寻思他为什么同自己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一眼瞥见枪身的白鹭标记就明白他的想法,并未反对,面色阴冷。
      鹭川见他会意,又抛出问题:“宋辞白,我不是善人,懂吗?”
      第一枪不将人打死,鹭川会踩在那人伤口,鲜血将鞋底染得更红。他观察着中枪人的状态,无视骂声又开一枪,了结余生痛苦。
      殷红血迹飞溅在手上,白皙皮肤上滑落的血珠和红宝石无差,亮面反射出宋辞白的脸,那张冷静淡漠的面孔。
      他对此熟视无睹,甚至跃跃欲试。
      剩下的人还在用不知哪国语言辱骂他们,鹭川听不懂,只会将枪口一转,说:“果然活把比虚拟靶子打起来更爽。”
      明知几人不会开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精力去询问呢?直接弄死人进海里当饲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解脱,他们该庆幸我不像上位那般爱发泄。
      鹭川如是想着,刚要将枪口对上第三轮时被宋辞白拦住。
      “嗯?”
      不太高兴,不耐烦的音色。
      望着他手上的血,宋辞白轻声开口:“太脏了,我来就好。”
      尽量不暴露自己心底的面目。
      闻言,鹭川挑眉,任宋辞白用干净的手帕为自己擦干血,又坐在门边的椅上,慵懒随性的模样,让人很难联想他刚才是如何枪杀两个菲律宾雇佣兵的。
      握着枪,指腹擦过白鹭标记手心,还有鹭川温度,宋辞白深吸一口气——尽管开过枪,但面对真人也是头一次,心里的那道坎树在面前,硌得慌。
      “噗——”
      子弹没入皮肉,雇佣兵的脸上很快浮起汗珠,嘴角抽搐,牙关打抖。
      宋辞白和鹭川又是不同玩法,他拿起地上军刀,生生将子弹挖出,刀尖淌下血珠,洇湿布料。他没想用枪了解这群人,而是用刀将枪伤伤口削到可见白骨,又硬生生将骨头敲断,如此一来,再坚硬的人也会停摆,失血过多而亡。
      最后还能感到自己体温下降,血液横流,怎么不算是件美事呢?
      “不知道鱼爱不爱吃。”
      鹭川和宋辞白从暗道回了顶层房间,已经仔细洗过澡,正卧在床上,享受着宋大师的按摩服务。
      宋大师揉着他腰窝,力道不算重,鼻尖有淡淡的雪松味,混淆着精油气息。
      他开口:“我都唔知。”
      还在复盘事件,希望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算了,不想不想,反正过两天就返航。”
      鹭川舒服到要睡着,尾音拉长,懒洋洋的:“我可不想再发生这种情况了。”
      宋辞白没回话,神色严肃。
      墨色融入夜空,半轮明月高悬,浪花轻涌,带动皎洁月光。流沙似的光辉照向海面,琉璃便向四处散去。沉入更深的海洋,进入更深的梦境。
      星光熠熠,如同珍宝闪光,夜很长,时间还有很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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