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这里睡去》gry

9、第 9 章 詹姆

　　詹姆醒来，已经是次天上午了，昨晚的梦境清晨的薄雾一般，若隐若现。
　　他坐起身，脑袋还在发懵，就这样发呆了五分钟，他看着自己单薄的床单猛地想起一切。
　　这里已经不是他那个世界了。
　　詹姆沉默的想。
　　兀的大力揉了一把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接着他起身，昨天只吃了一片面包的饥饿感席卷而来，詹姆起身下了楼，这栋房子现在没有人了，乔治和卡梅太太不必多说，是去工作了，但卡茉尔……
　　詹姆没有多想，现在的他只想痛痛快快吃一顿来缓解胃的难受。
　　他一步一步走进厨房，刚进门就看到自墙壁延伸的管道连着灶台，其下方的结构并未被板子挡住而是直接呈现在了眼前，黄铜色齿轮精密的贴合一个又一个，为灶台的生火提供动力，侧面还放着一个手臂长的鼓风器，如果动力不足，卡梅太太可以使用它来增加火力，底部有一个抽屉，詹姆好奇地打开，里面被堆满了大小不一的袋子，略略翻找，发现大部分都是粗盐和糖，只有小部分是香料，这大概就是卡梅太太每年趁着“采购日”囤的东西。
　　锅里很干净，不知道是卡梅太太洗的锅还是乔治。
　　詹姆看向锅的目光流露出失望。
　　锅里没有饭……
　　突然，詹姆似乎是想到什么，沿着灶台仔细摸索，最终目光锁定在一个罩子了。
　　打开盖子，是一大碗汤。
　　淡黄色的汤还浮着星星点点的油光，詹姆摸摸碗壁，还温着，显然是今天早上加热过。
　　詹姆暗暗松了口气，万幸自己起来的不算晚，还有口温饭吃。
　　詹姆看着那一大碗汤，陷入沉思，脑子里有两个想法：
　　只有汤是不是太单调了？能顶饿么……再加几块面包混着吃吧！
　　这么多汤！？自己现在的体格吃两顿都先这些多……能吃的完吗？
　　右手摸向下巴，这两种想法在脑子里天人交战，最终肚子胜利。
　　詹姆：不管了，太饿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格罗林肯市的清晨总会伴着熙攘的脚步和吟游诗人自由的琴声。
　　每一个进入这座城市的人都会感叹这里的繁华与发展，蒸汽与时尚并存，同时，欢声也与危险共生。
　　瓦格·吉尔坐在窗前，一只手拿着文件资料，一只手拿着镶银钢笔，想要在文件上写些什么，又顿住，眉头紧皱，似乎有抹不开的烦躁，眼底的乌黑衬得这位将近四十岁的绅士更加憔悴。
　　棕色眼眸注视的地方从文件转向桌子上的某处，那是几周前的诚实日报，令瓦格·吉尔惊诧的不是报纸上赫然写着的几个大字：“15岁孩童连环杀人案！”而是自己的书桌已经乱的没法看，这张报纸却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瓦格·吉尔一般都会在用早餐和晚餐的时候抽空看，看完之后便会自己放在餐桌旁的小柜子里，而现在，一张报纸毫无遮拦的放在他乱糟糟被堆的到处都是资料的桌子上，和很不正常。
　　这张报纸就像被人刻意放在了一个位置，等待着有人能够探索其中的奥秘。棕色的眼眸盯着报纸有几十秒，最终放下手头的一切拿起报纸，上面扎眼的大字就像木刺一样对瓦格·吉尔的眼睛进行攻击，迫使他转移注意力。
　　他仔细阅读这张报纸，在一处被加大加粗的词语面前停下，这与周围的字母格格不入。
　　思索几秒后粗略翻看起来。
　　如果只看这一处或许以为是意外，如果有好几处呢？
　　那就是故意的。
　　瓦格·吉尔谨慎的拿来剪刀，将那些被刻意加大加粗的词汇剪下来，然后拼在一起，在几次尝试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场死亡无可避免，倒影即将……
　　复现？
　　瓦格·吉尔在心里把这句话填补完整，同时又疑惑这个句子没头没尾。
　　倒是……很像是他们的杰作……
　　瓦格·吉尔绷着嘴角，随后看向窗外，语气里还得些许敬畏和不确定：“难道是……不，不可能吧……”
　　后面的词语被瓦格·吉尔省略。
　　他抬起眼皮，看向窗外，热闹的街道的角落，有一个黑色的帐篷。
　　帐篷内，穿着简单得体的女士带着一顶黑纱帽，让人看不清面容，此刻，她的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手轻缓的翻开面前的三张神位牌……
　　接着，女士看着三张牌，嘴里呢喃着非罗姆语的其他语言。
　　……
　　詹姆揉了揉圆鼓鼓的肚皮，虽然心里舒畅但很快开始犯愁。
　　自己把那一大碗汤和剩下的三四片面包全部吃完了，那么中午……吃什么？
　　詹姆：……
　　金色的短发被詹姆挠的乱七八糟，肚子的鼓胀告诉他应该能挺到下午，索性不去思考中午的事情。
　　詹姆坐到客厅的躺椅上，阳光顺着玻璃撒进屋里，暖洋洋的。
　　他的眼睛盯向天花板，开始规划今天该做些什么。
　　今天……嗯……应该干些什么呢……
　　詹姆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点一滴，他顺利的从博智图书馆得知了“百年天才”的件事情，而且还用中文颂念祷词让蘸水笔解冻……
　　这些事情太过离奇，却也能让詹姆安心——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这个B世界与A世界有太多相似之处，会让自己产生错觉，对这个世界抱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影响自己回家……
　　詹姆不自觉按着太阳穴的位置，那里隐隐作痛。
　　“或许……只有这些事情才能让我清醒的意识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一员……”
　　詹姆低低叹了一声。
　　整理好纷杂的思绪，他又开始思考另一件事的可行性——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