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这里睡去》gry

7、组织 嘈杂的

　　嘈杂的威尔酒吧内，混着波洛克城特有的塞拉摩酒的腥臭味，和令人窒息的汗味和狐臭味，混杂交织，萨迪厄斯坐在快要满人的吧台，恕他直言，这真是一个‘高档’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真想把交易地点换到咖啡厅这种让他舒服的地方。
　　萨迪厄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廉价的衬衫和大衣，裤脚还有一处破洞，他简直难以忍受这副模样。
　　不得体，太不得体了。
　　酒保毫不费力的打开一桶粗粮啤酒，两只手各拿三个杯子，直接从酒桶里舀出满满六杯，在盛上吧台的过程中溢洒出来，放上吧台里面的酒已经离杯口一两厘米，一个壮汉操着一口并不地道的北方口音，不满道：“嘿！没看到我的就撒了吗？”
　　酒保斜睨了一眼：“爱喝不喝，不喝滚蛋。”
　　那个壮汉骂骂咧咧的起身拿着没喝完的酒走了。
　　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萨迪厄斯用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凹凸不平的桌面，打算再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那个人还是没有来，那么他迅速远离这个恶心的地方。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这间开在巷子深处的酒吧也热闹起来，男男女女们靠坐在一起或者是矜持的保持适当距离。
　　塞拉摩酒腐臭的气味四散，萨迪厄斯等的越来越心急。
　　“咚咚”
　　酒保干瘦的手指重重敲了两下吧台，示意这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顾客点酒。
　　萨迪厄斯略略看一眼吧台旁边的木板，上面写着很多饮品的名字，语气不耐：“甘苏丽玛拉”
　　“没有。”
　　萨迪厄斯愕然想起，自己不是在高档餐厅，而是在这个满是汗臭味和骚味的巷子酒吧。
　　“那就……帕姆奇耶。”
　　“没有。”
　　“……”
　　“再点这些名酒，我把你从这里拖到马粪那边去。”
　　“……”
　　萨迪厄斯扫了一眼酒保健壮的肌肉。
　　“你给我上一个吧……”
　　不多时，酒保抬上来满满一大杯塞拉摩酒……
　　“……”
　　插曲已经结束，萨迪厄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七分钟。
　　不远处传来哄笑声。
　　“斯特曼，你个狗屎的“老绅士”!”
　　是那个北方口音并不标准的男人。
　　萨迪厄斯忍不住皱起眉头。
　　混蛋……口音真难听……萨迪厄斯想，不行……我是来交易的，不是来揍人的，我不能因为这个而丢掉裁决者这份铁饭碗……如果这个人再说一遍那个发音非常难听的“老绅士”，我一定要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打一顿……
　　“你个婊子样的“老绅士”!”
　　“……”
　　萨迪厄斯深吸一口气，感觉头痛，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打扮极其难看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十分怪异，上半身穿着看起来像是二手周转后的丝绸衬衣，下半身是裤脚和膝盖都有明显破损的宽松裤子，丑到萨迪厄斯希望法之神立刻马上裁决他。
　　我发誓……再也不来这里了。
　　那个男人站在离吧台八九步的位置，坦荡的扫视了一圈人群，最终目光锁定在萨迪厄斯身上。
　　萨迪厄斯感受到目光的不善，同样予以警惕的眼神。
　　男人缓缓走到萨迪厄斯旁边，手肘搭着凹凸不平的吧台。
　　“我说赞美——”
　　这是暗号。
　　萨迪厄斯：“愚人。”
　　男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被煤气灯昏暗的光照的让萨迪厄斯想要揍他一拳。
　　“文件呢？”
　　萨迪厄斯麻利地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折叠好的麻纸，递给男人。
　　男人全是指节全是厚茧的手快速将麻纸揣到口袋里。
　　“谢了兄弟，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这次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他就让你得到这个阶层的位置。”
　　男人伸出三个手指头。
　　萨迪厄斯狐疑的眯了眯眼：“真的？我可是给你们提供了不少情报了。”
　　“嗐。”男人摆摆手，“前几次那算是实习期，这次算是正式考核。”
　　“唉，不过你放心。”男人凑近萨迪厄斯，萨迪厄斯闻到了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还是劣质的那种。
　　“其实不管你这次提供的情报是否管用，老大都愿意用你。”
　　“哦？为什么。”
　　男人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又凑近萨迪厄斯，那股劣质烟草味越来越重。
　　“我们实在是缺你这种藏匿在官方机构的卧底，实不相瞒，我们的组织在格罗林肯市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需要人来帮忙做掩护。”
　　萨迪厄斯从业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他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等我转正后，就让我去销毁裁决者内部档案？”
　　男人没想到萨迪厄斯如此大胆的说出老大的计划。手指按着嘴：“嘘!，你疯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
　　萨迪厄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男人。
　　愚蠢……
　　萨迪厄斯没想到这个蠢货用如此震惊的行为来印证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无奈道：“我尽量吧，希望你们老大还能给我出一笔令我满意的费用。”
　　“走了。”
　　萨迪厄斯快步离开了酒吧。
　　过了几分钟，男人看到酒保用幽怨的眼神盯着那一大杯杯塞拉摩酒，转头看向男人。
　　“他还没付钱。”
　　男人：“……赊账行不行”
　　酒保亮出肌肉：“不行。”
　　已经走到林波·罗姆纪念广场的萨迪厄斯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付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