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万人迷自救计划》梦浣菇

73、统一战线 蠢得挂相的

　　会议室里，产品开发三部的向彬用饱满的嗓音介绍着星穹科技的电源业务。在他身旁，齐沛珉心不在焉地瞧着大屏幕上的slides，不时偷瞟一眼坐在斜对面的岑亦津。
　　岑亦津好像具备某种感应似的，几乎次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迎上齐沛珉的视线，导致心虚的齐沛珉迅速移开目光。

　　正在进行的是朝维集团与星穹科技的座谈会，也是岑亦津与霍宜洲的首次正式会面。

　　会议前，齐沛珉曾对岑亦津软磨硬泡、希望了解他对星穹的态度，却一无所获。
　　考虑到自己身份尴尬，而朝维的员工与岑亦津才属于“统一战线”，齐沛珉便将主意打到了曾棽头上。

　　岑亦津多少还存了些逗弄齐沛珉的心思，可曾棽是完全恪尽职守地守口如瓶。
　　这也不难理解。见齐沛珉私下里都没能撬开岑亦津的嘴，曾棽当然明白事关重大、不敢擅自透露上司的想法；
　　何况岑亦津事先特意跟他通过气，嘱咐他什么都别对齐沛珉说。

　　不过，齐沛珉岂是轻言放弃的人。他动用了一点人脉，终于还是探听到岑亦津与星穹科技合作的意愿并不强，这次过来就是先聊聊看。

　　星穹其实也自知希望不大，但还是为了争取到这个农业领域的大客户而认真做好准备。
　　包括霍宜洲在内的一众人等讨论了一下谈判策略：先谈什么、后谈什么，朝维的利益诉求是什么，星穹怎样提供朝维想要的，如何让朝维配合星穹……

　　让齐沛珉颇觉诧异的是，霍宜洲明知道他和岑亦津的关系非同一般，竟然没向他问起岑亦津的意思、甚至没有期待从他嘴里泄露一点儿消息——
　　或者是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钱鸣抢先了。
　　“呃，我了解到的情况是，岑……岑总，他希望与星穹详细沟通后再做决定。”齐沛珉看向钱鸣，含糊其辞道。

　　钱鸣这位间谍COO虽然也在讨论队伍之中，但由于出差行程安排而不能出席会议。
　　这让齐沛珉大大松了口气，尽管钱鸣勒令他在座谈期间使劲浑身解数阻止星穹与朝维合作。

　　齐沛珉觉得，钱鸣一定深知两家公司成功“牵手”的可能性本就不大——
　　否则怎么可能将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他这个蠢到挂相的探子？

　　正如钱鸣所料，岑亦津这天来到星穹科技更像是走个过场：
　　两家公司别说利益没谈拢，就连“是否推进合作”这一大方向都尚未明确，没达成任何关键共识。
　　但岑亦津倒也没把话说得太死，表示“之后跟沛珉再碰一下”。

　　突然被点名的齐沛珉：【……我吗？】

　　会议结束后，由于岑亦津要赶出境的航班、而下午一点霍宜洲要在某行业论坛上发言，两人都不参加中午的餐叙。
　　离预定的开餐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向彬主动提出带朝维一行人到楼下的体验中心参观。

　　岑亦津来不及参观、准备去个洗手间就出发前往机场，齐沛珉便客气地为他带路。
　　走出会议室时，齐沛珉故意将电脑留在桌上——没有密码、甚至被设置为永不自动锁屏的电脑。

　　他看到那个名叫刘惠的保洁——月影智能安插在星穹的“数据小偷”——拎着拖把大摇大摆地踏进了会议室。

　　站在洗手间门口等待时，齐沛珉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正在渐行渐近，身子一抖。
　　还没想好如何面对“绯闻男友”的他下意识要跑路，岑亦津却刚好走了出来，将他逃遁的念头打消。

　　岑亦津的神情要比齐沛珉自然得多。他冲霍宜洲点了下头，紧接着便抬腿迈至齐沛珉面前。

　　“呃……”齐沛珉略显窘迫地开口道，“需要安排车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了，谢谢。”

　　“好，那我送你下楼。”齐沛珉是半刻也不想跟霍宜洲待在同一个空间内。
　　然而，由于后背靠着墙，他必须等面前的岑亦津先走一步才能与霍宜洲say bye。

　　“我周日晚上回来。”岑亦津说，“你好好吃饭，张姐这几天做好晚饭给你送去。”

　　比起对岑亦津在饮食上的严格管控感到不满，齐沛珉的第一反应是不要平白给家政阿姨增加工作量，于是当机立断地推却道：
　　“没关系的，我……我这几天要加班，在公司食堂吃就行。”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
　　这岂不是向霍宜洲公开了行程，暗示霍宜洲在下班后找他单独“聊聊”？

　　但他很快又认为是自作多情了：
　　【最近，我搞了一堆小动作。以霍宜洲的智商，只要他对我的日常活动稍微留意那么一丁点，就必定能察觉到我没在“正常”工作。可现实情况是，他并没干涉过我。】
　　【有两种可能性：要么，霍宜洲完全忽视我，把我当透明人；要么，霍宜洲懒得与我多费唇舌，准备找个时机直接送我“离职大礼包”、叫我滚蛋——】
　　【无论是哪一种，霍宜洲都不会接近我盘问些什么的。】

　　【没错，准是这样。】他越想心里越有底。
　　【至于霍宜洲为何对我们俩的恋爱传闻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应该只是出于对越抹越黑的顾虑。】

　　得出这些结论后，齐沛珉腰杆挺直了些，连带着看岑亦津的眼神都变得硬气起来。

　　相较于爱岗敬业的好员工，那架势更像是放学后用零花钱从路边摊买垃圾食品、回家后拒绝吃晚饭并且不知道自己即将挨打的叛逆小孩。

　　不过，齐沛珉毕竟没打算跟岑亦津唱反调，因而放软声音找补了一句，以图帮岑亦津挽回些颜面：
　　“等你回家，我再陪你一起吃。”

　　也许岑亦津真是急着去赶航班，就没再苦苦相逼，与霍宜洲握手道别后就同齐沛珉离开了。
　　踏出霍宜洲的视线范围、又短暂地摆脱了岑亦津这尊大佛，齐沛珉终于略送一口气，去找向彬带领的参观队伍会合。

　　餐叙的氛围比座谈会轻松不少，俨然是一副“众宾欢也”的景象——毕竟领导们都不在。

　　为便于交流，星穹与朝维的人员交错排列入座，这更是给了齐沛珉一个绝妙的机会。
　　他没跟曾棽坐在一起，打着“我和棽总已经很熟了，不如跟朝维的其他同事多交流交流”的幌子。不过，这倒也不完全是谎言，因为他确实与身边两位聊了不少，只是目的没那么单纯：

　　曾棽的嘴巴严得很，这是齐沛珉已经见识过的。所以，他决定向朝维的其他人旁敲侧击地打听集团董事龚涛——也就是岑亦诚的养父。他还真收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例如，龚涛在公司实际负责的业务领域；龚涛的小儿子（即岑亦诚）以前在哪所学校念书；龚涛不仅经常跟岑董事长小聚，还曾多次到岑董事长家中拜访……

　　齐沛珉忙于在脑子里整理这些新情况，故而没能留意到曾棽向他抛来的若有似无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月影智能安插在星穹科技的保洁阿姨刘惠：在第16章首次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