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什么！？他没离开吗？ 第一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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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副本开始前，系统给了所有人一天的休整时间。
那息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咬咬牙，用近乎全部的积分向系统兑换了一个“宠物托管程序”，把怀中的“大型白色棉花糖”给安顿了下来。
“真不用，你的积分也不多，还是留着应急吧。”
看着自己的编号从第一页掉到了倒数，那息再一次拒绝了燕砂让渡积分的提议。
说来也奇怪，明明她们一路上，燕砂才是那个真正又出脑子又出力的人，怎么最后反而是自己这个“不帮倒忙就算正向帮忙”的人拿了最多的积分。
“或许是你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制？”
燕砂对此倒是什么异议，毕竟积分的计算方法没有公开，那息又一直是“天生触发隐藏路线圣体”。
哭泣声、吵闹声，本就吵杂的声音砸在光滑的墙壁上，和刺目的白炽光一起，晃得那息耳鸣阵阵，眼前阵阵发黑，头痛欲裂。
好在，燕砂赶在她的忍耐到达极限之前，将她带到了一处僻静地方。
“谢谢。”
那息接过递来的纯净水，猛灌篮半瓶，又靠在墙边缓了好一会，才终于恢复了清明。
“不客气。”
见她那张比墙还白的脸终于重新有了血色，对方才笑吟吟地做出了回复。
熟悉却并非燕砂的声音让那息一愣，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一直攥着的那只手掌，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明确表示了左边的人是燕砂。
见自己没拉错人，那息悄悄松了口气，朝着右侧的男人淡淡地打起了招呼，“几次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也死掉了。”
兆清闻言，眉梢轻挑，翠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道，“看到你说话还是这么刻薄学长就放心了。”
淡然到带了几分敷衍的语气中，显然早就习惯了那息无自觉的恶毒。
和眼眸同样颜色的长发不似往日那般扎于脑后，披散在肩颈上，垂落于胸前。随着兆清侧着身子靠在墙上的动作，鬓角的发丝遮住了他那张柔和无害的脸遮住了大半。原本光洁如玉的额头上，一道足有十公分长的伤口在被隐在其中，若隐若现。
那息的目光太过直白，兆清索性撩起头发，朝她靠近些许，“第一轮的时候我在资料室睡觉，这是被架子上的书立给砸的。”
“……”被人直勾勾的盯着，那息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加上一些不经意的回忆，更是让她悄悄远离了兆清半步。
“跟你说了多少次拿完东西记得把书立塞回去塞回去！现在好了，给我开瓢了……”兆清说着，便想伸手戳那息的脑袋。
手刚抬起，又被她身后的燕砂冷冷看了一眼。
兆清回看了燕砂一眼，出于对“研究项目资助者”的尊重，止住了动作，将话题转移到了这次的“选拔”上。
恰在此时，系统的公告再一次弹了出来。
那息草草扫了一眼，发现除了副本部分的信息外，其他内容都是之前发过的东西。
“不停重复注意事项，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在乎我们的死活。”那息看着加大加粗的规则，脑海中闪过爷爷奶奶的样子，冷笑着骂了一声“死*东西”。
——
【规则1:不要直视镜子。】
【规则2:灯光之中是安全点，灯光是白色的。】
【规则3:“趋光性”是生命的本能。】
【规则4请遵守秩序与规则。】
【规则5:人不可以杀人。】
车站用来显示站台名的电子屏已经全部替换成了“游戏规则”，躲在人群最边缘的那息正对着列车进站倒计时发呆，“我忽然在想，既然第二轮的最终目标是‘进入地铁站’的话，那开始之前就在地铁站的人怎么办，直接无痛通关？”
“‘九号出口’知道不？”
兆清的眉眼耷拉了几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那息点点头。
她听说过这个游戏，大概就是进入一个循环通道的地铁站，没有异常就向前，遇到异常就回头。只要遵守规则就能进入下一层，一直到第九层能安全离开。
游戏的经费并不算多，主要场景其实也就是一个过道，但是因为封闭压抑的环境和完形崩坏，加上偶尔会刷新出来的Jump scare，以至于这个游戏一度成了那息的心理阴影。
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抽了什么风，明明知道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心理恐怖，结果还是硬着头皮在AR端玩完了全程。
“至少你活着出来了。”那息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兆清的胳膊，“总比改编的电影里那个男主最后也没能离开要好。”
兆清一惊，“什么！？他没离开吗？我看他不是到车站了……”
燕砂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那息靠着兆清那一侧的耳朵，眼中带着几分不满，“他被冲走的方向不对，而且出口的楼梯是朝下的。而且最后的剧情里他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车上。”
“嘶……太惨了这也。”兆清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一副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们也没有比那部电影里的男主角好到哪去的样子。
列车的即将进站的提示音响起，那息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拉住了燕砂，又转头问向兆清准备进几号门。
不同的门对应着不同副本，而根据系统所说，编号越是靠前的门，副本难度就越大，得到的积分奖励就也越多。
既然选择了车站，那副本的数量大概率是固定好的，加上“总积分排行榜”的机制以及系统几次提及的“通关”，想去靠速通进而以量取胜的战术显然是行不通的。如果只是从“成为唯一胜利者”的角度来想的话，进入一号门的副本毫无疑问就是那息的优先选。
“从道理上来讲肯定是进一号门啦……”兆清拉长了语调，示意那息往自己指着的方向看去。
狭窄的等候区早就挤满了人，从高处望去，人潮完全变成了漏斗形，一个个紧盯着1号门的位置。
那息敢保证，如果不是系统用屏障拦着，现在的轨道上绝对已经趴满了人。
“换个门吧，过会绝对会出现踩踏事故的。”说着，她带着燕砂拐上了楼梯，来到了另一侧的十三号门等候区。
和旁边的沙丁鱼罐头不同，明明同样都是地下，这边却因为看不见几个活人，让那息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等第二副本再抢前几个门吧，到时候死掉一批人竞争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那息的解释被列车的鸣笛给淹没，倒映着她倦怠神色的车门轻快打开，从外面看，内部平平无奇，依旧是最寻常的地铁模样。
“进去吧。”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燕砂拉着那息的手，率先踏入其中。
——
那息试图从周围的反光点看清身后，然而这间起居室像是被人刻意“关照”过，入眼所及，没有任何表面光滑的物体存在。
然而比起这些陈设，更加诡异的是，身后只有“吱呀”声，却并没有重物落地时应该发出的脚步声——照理来说，没有脚步声的话，应该也不至于会让地板发出这样的声音才是。
毕竟都有一瞬间不知道被拉到哪去了，就算出现什么超自然生物或者景象，应该也没那么奇怪。
那息这样告诉自己，飞快调整好了心态。
声音愈发接近，那息努力回忆起曾经燕砂教她的那些知识，稳住气息，计算起发起攻击的时机。
吱呀——
吱呀——
吱呀——
终于，那声音来到了她的身后，那息深吸一口气，猛地下蹲、旋身，握紧锥子向自己的斜上方刺出。
恍惚之间，那息甚至听到了利物划破空气的声音。常年未曾锻炼的手臂也因为用力过猛，而出现了肌肉拉伤的预兆。
然而，她却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哀鸣。
暖黄色的火光如同被幽静在一块小小的区域之中，不过远离了几步，周围的一切便都被浓重的夜色所吞没。
一片昏暗之中，那息甚至没有得到“刺中某物”的反馈。
要被反击了——！
那息当即朝着更远的方向躲开，但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甚至连还手和追击的举动都没有。
是没有敌意？
还是自己在虚空索敌？
幽暗之中，那息停下了动作，转而朝着对方“应该存在”的方向看去。
壁炉的柴火蹦出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到微小的流星，转瞬即逝。“噼啪”的燃烧声，成了这场黑暗中仅剩的声音。
“你……”
地板的“吱呀”声与那息的说话声同时响起，那息下意识住口，而对面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木头的碰撞声、金属的碰撞声，炉火在对方的操作下，暖黄色的光终于突破了夜色的限制，将起居室照亮了大半。
火红色的狐狸正端坐于壁炉之前，蓬松的尾巴悠然地摆动着，尾端那一抹白色，让那息不自觉想起了方才雪地里的皎皎月光。
“你是上次那个——”
“提问，一名凡夫俗子的生命价值几何？”
熟悉的台词从狐狸微张的口中倾吐而出，与游戏中的“认真思考”不同，那散漫又带着几分逗趣的语气，即便声音因为外形的变化而发生了扭曲，那息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200。”她回答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狐狸跟前，捏住了对方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兆清，你这耳形是不是串了阔耳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什么！？他没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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