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根筋两头堵的机制 要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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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说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呢，燕砂接过花，明明只是做了和那息差不多的动作，便一眼认出了这就是红色颜料的原材料。
“听NPC们的对话，这些花是一个叫‘学者’的人送给那家的大小姐的。”
“学者给富家千金送红色的Rosa”那息下意识便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个童话。
而在燕砂将那句之前在画室被自己遗漏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无人之时，夜莺才会歌唱。”告知后，那息当机立断，点开任务，在空格处填下了那本童话的名字。
【请再次确认，是否要提交答案？】
第一次按下“确认”后，系统提出了二次确认的提示。
鬼使神差的，那息停住了动作，“我先问一句，回答机会有几次？”
【答，若回答错误，不会获得奖励，但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那就是只有一次了。”
那息只能往最坏的情况去想。
于是，她选择了取消回答，关掉了系统界面。
燕砂正耐心地看着那息的一举一动，看她一会蹙眉沉思，一会又靠回了椅背重重叹了口气的样子，他只是重新将那息抱回了自己的腿上，“既然没有时间限制的话，就再调查一阵子好了。”
系统说过，所有的副本除了必要的“主线”外，还有可供玩家自由选择是否要深入探索的“支线”。
虽然不碰支线也不会影响到最后的“通关”，但会影响到副本最后的“结局”，以及通关后选民的“评分”。
“通关速度、最终结局都会影响最后的结算积分……这种一根筋两头堵的机制，摆明了就是在逼玩家做出取舍。”那息顺势靠在了燕砂的身上，然而熟悉的味道却并不能让她感到轻松，“而且居然主线都需要自己探索！？”
硬要说的话，可能也就是单从现在已经明确的机制来看，玩家和玩家之间不需要“互相残杀”这一点比较值得夸奖了。
“结算应该是看外部的流逝时间，倒是不用特别着急。”燕砂揉捏着那息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总算让她的神情缓和了许多。
扫了眼排行榜，燕砂的语气并无意外，“只从积分上看，其他人也没什么进展，甚至还有些发生了倒退。”
那息疑惑地看了燕砂一眼，他的说法是在古怪，掉积分难道不应该是兑换了道具吗？
就算是为了安慰自己，燕砂也不应该说出这种明显有着逻辑BUG的话才对。
可燕砂的目光实在是过于平静和笃信，那息索性也打开了积分榜，准备看看怎么个事。
一路拉到最最底部，那息看着在一排“Death”和“Missing In Action”后还出现了一连串活着但是负分的编号后，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缺德地笑出了声，“看我们至少还是在往前探索的。”
毕竟这个抠门到连聊天系统都需要付费解锁的系统，是绝对不会舍得让人贷款购买道具的！
——
“你说这个副本里，除了我俩还会有别的玩家吗？”
“他们的主线会和我们一样吗？”
“如果撞上了可以判断出来吗？判断出来的话系统会强行干预吗？”
燕砂拆着回来时从佣人手里接过来的邀请函，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一边因为陷入思考而自言自语的那息身上。
“系统，系统？”
【答，不会。】
“也就是说，存在别的玩家，但是认出来的话不会阻止可能发生的争斗了？”
那息抬着手折腾了好一会也没能解开发带，正想转身去看镜子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遮住了她的视线。
燕砂从后方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掰过了那息的脑袋，让她的视线从镜子上彻底移开，“规则一，不要直视镜子。”
【答，可以这么认为。】
那息眨眨眼，心中了然。
也就是说规则五、不，应该说整个“规则”都不适用于副本了。
说着，她拉下了燕砂还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借用余光看了眼镜中正垂着眸思考着什么的男人，把刚才自己和系统的对话告诉了燕砂。
燕砂对她的发现不置可否，解开发带，他将那张邀请函递给了那息，“刚刚的邀请函是领主送来的，他要用舞会来为自己的女儿相亲。”
“舞会？”那息疑惑一声，又默了默，“那么问题来了，这种活动真的能产生爱情吗？我只见过看对眼最后跑去做——唔！”
鼻尖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息不满地回头，就见燕砂正无奈地看着她。
然而那双清浅地眼眸中，并没有以往惯有的笑意，反而多出了几分不满。
那息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离他远一点，便撑着身子，试图悄悄挪开一些。
可惜，燕砂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借着那息的动作，索性一把将她揽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不合适啊，我现在这样，咱俩真的各种意义上不合——唔你又来！”
那息捂着鼻子，虽然不疼，但她还是清楚感知到燕砂加大了一些力度。
那息识趣的闭上了嘴。反正燕砂比自己懂分寸，想来也不至于真把事情发展到没法过审的地步。
见那息终于乖巧地静了下来，燕砂才重新拿过信封，幽幽开口道，“这是相亲邀请。”
那息点头。
“是给我的相亲邀请。”
那息再点头。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息摇头。
眼见燕砂眉心蹙起，那息连忙开口，“那你会喜欢上领主的女儿吗？”
“绝对不会！”燕砂脱口而出，甚至带了几分急切。
然而那息却仍旧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那不就行了？”
“你自己都在抗拒这场相亲，我又何必要再浪费精力，说些‘不要去’，‘不希望你去’这样已经没用的话呢？”
那息歪着脑袋，乌木色的眼睛带着淡淡地笑意。望向燕砂的目光中，除了对他的信任，还有对他这种毫无效率的想法的，不理解但尊重。
“而且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变心了，我就算在你面前吊——”
又一次被燕砂强行堵住了话头，一种熟悉无比，但因为体型原因而多了些许陌生的感触顷刻间占据了那息的全部感官。
呼吸交缠间，空气变得稀薄。灼热与潮湿在二人间游走，燕砂的气息多了几分急促与慌乱，“我不会变心。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我的灵魂一定是被毁掉了。”
郑重的语气里满是决绝。
那息总觉得他这番话实在是有些言辞夸张，毕竟没有人的心是可以一直不变的。可偏偏说出这番话的人是燕砂，那息就算无法全然相信，也从心底里，不愿质疑。
——就把这当作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吧。
那息这样想着，虽不似燕砂那般情绪翻涌，但也在心中荡开点点涟漪。
燕砂将她的心绪看在眼中，心知肚明，她就是这样冷淡到近乎冷漠的性格。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一次次在那息因为自己而掀起波澜时，欣喜若狂。
“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幼稚，但如果能看到自己爱着的人为自己吃醋的话，我会很高兴。可以开心一整天的那种高兴。”
“因为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在乎我的。”
——
夜深人静，她、他、它、祂——祂们，又一次开始放声歌唱了。
那歌声悦耳、清脆，宛如天籁。却根本不是童话中为国王送走死神的仙音！
童寐将自己缩在角落死死捂住耳朵，试图以此将那窃窃私语隔绝在脑海之外。
各式的灯台与蜡烛环绕在她的周围，晃的人眼前一片模糊。可当她发现房间内还有一处阴影时，便立刻惊恐地高声呼唤起屋外值夜的佣人们。
“再点灯！祂们怕光！再点！”
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中满是为难，“房间里已经放满灯烛了，若是再加……会很不安全。”
“再怎样能有现在更危险吗！？”
童寐高声尖叫着，她看到那处阴影动了！她看到那处阴影动了！！！
刺目骇人的红色蔷薇不知何时又一次出现在房间的花瓶内，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不顾是否会碰倒满地的烛火，径直冲向花瓶，将其举起砸向地面。
她疯狂地碾碎着地上的花瓣，知道祂们变成一团污秽的泥巴。
精致乖巧的面庞也因为恐惧到极致而迸发出的狠恶而扭曲起来。
如果那个人看到我这幅样子会很恶心吧。
如果那个人知道我被困在这里会很失望吧。
镜中自己的狼狈的模样刺痛了她的双眼，在留在这里的佣人反应之前，童寐先一步扑到碎片之中，开始寻找起合适大小的瓷片。
“我得杀了祂们！我必须杀了祂！！！”
留守的佣人忌惮着她手中的利器，不敢过度靠近。
离开继续寻找烛火的佣人们闻声赶来，被童寐癫狂的模样骇了一下，但很快，便训练有素地朝她围了过去。
人声与火光交织，嘈杂地，一起在她绷紧的神经上不断蹦跳。
医师被人带着匆匆赶来，动作利索地药箱中拿出对她有帮助的药物，扫了眼正在拉起童寐袖子的佣人，冷冷道，“这只胳膊不能打了，换一只。”
消毒用的液体激得童寐一个激灵，身上的层层钳制盖过了针管刺破皮肤的疼痛。
熟悉的沉重感今晚也姗姗来迟，她的世界又一次归于寂静的黑暗。
但至少，她今夜也能得到一场安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根筋两头堵的机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