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准备离开 好消息 ...
-
好消息：对方对自己没有杀意。
坏消息：对方的行为会杀死自己。
放弃了猜测对方身份从而找到弱点的打算，那息只能试图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
第一次的钟声之后，祂开始动了。
第二次的钟声之后，祂拥有了武器。
第三次的钟声之后，祂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从攻击方式来看，祂其实并不是主动攻击的类型。
那就是因为自己做什么？
仔细回想一下钟鸣前后的事情，第一次是因为自己要带着剑离开，所以祂开始拦了。
第二次是因为自己抵抗了，所以祂也开始上手段了。
那第三次呢？
又是一个伏地翻滚，锁链擦过那息的头顶，被她成功躲掉。正欲起身时，只听“咚”一声闷响，那息眼前炸起一片金星，脑袋重重撞上了什么东西。
“撞到顶了？”
鉴于小时候躲衣柜的经验，那息飞快得出了结论，想也没想就将长剑竖起向上捅去。
第三次……似乎是在自己叫出了那两个名字之后。
——难道祂真的是杜马或者哈德拉尼尔？
头顶上的压迫感随着她的动作骤然消失。但还来不及松口气，锁链便再一次被抡至身前。
那息将长剑横至身前以做格挡，哪知这次的力度比之前大出了不少，险些将她直接掀飞。
“在生气……？”
是因为自己破坏了那个“顶”？
一击不成，锁链被收回了祂的手中。
那息将他的动作收入眼中，仅仅只是迟疑了一顿，便将这一切连了起来。
“如果说白柄剑是‘对境界线特攻’的话，那根据刚刚轻而易举就被破坏掉的表现来看，你似乎在我的头顶布下了类似‘境界线’的东西。万物归寂的沉默、拦住不让我离开、不，是拦住不让我‘向前’、‘锁链洞穿于身，永世镇守门前’……并非神灵却与神灵相关，被人造出来的神灵使者……”答案呼之欲出，那息却并没有感到高兴，反倒充满惋惜地叹息出声，“真想看看你身后的景色啊，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到那边去。”
祂的身后究竟镇压着什么呢？
亡者的世界究竟是何等光景呢？
地狱真的存在吗？
那篇启蒙无数信仰、幻想的诗歌真的只是虚构吗？
好奇盖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尽管还不能确定对方就一定拥有了“原型天使”的权能，但只是拥有“可能性”，便足够吸引所有星灵研究科的学者们了。
然而现在的她还有必须要掉头离开的理由。
她注视着祂的身后，虽然什么都看不见，“算了，反正总有一天我还会站在这里的。虽然不知道那时候还能不能见到你就是了。”
冥府的大门就在祂的身后，既然如此——“从冥府的大门出去，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就是回到阳间的出口。”
——
锁链穿透肩胛骨的瞬间，雕像正前方的石壁也因那息的斩击而碎裂开来。
她顾不得眼前令人一阵恶寒的赤红色液体，咬着牙径直跳入其中。
皮肤、血肉在顷刻间溶解，骨头在温热潮湿之中化为齑粉。
可那息并没有感到恐惧，或者说，是无法生出恐惧。
——灵魂前所有未有的轻盈，让她生出了一种明明没有记忆，却无比怀念的安全感。
不用努力让自己忘却恐惧，也不需要忧虑接下来的事情，她可以在这里尽情沉睡、进食，幻想自己喜欢的、梦寐以求的一切。
【这样就可以了吗？】
没有浪潮翻涌，甚至连半丝涟漪都没有掀起，无色的火焰不知何时蔓延至那息的全身，将她尽数吞没其中。
昏沉的的安宁之中，她听见有人这么问道，【你的愿望，就是停在这里吗？】
不是噢，当然不是了。
如果只是要停在这里的话，她在最开始直接站在原地数几个数就好了。
“我要去找爷爷奶奶。”那息说着，忽然来了精神，“我刚刚是不是不该直接走的！万一可以复刻Kruzia直接从那边把人带回来呢！！！”
伴随着一声懊恼的哀嚎，那息一个激灵，眼前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咚”地一声滚落到了地上。
【答，副本只能影响‘选民’的状态。】
久违的系统音在脑内响起，那息抹了一把脸上还冒着寒气的液体，下意识揉着被贯穿的肩膀，竟然觉得这声音该死的亲切。
“姑且先问一句，这液体是什么？”身上没有留下伤口，但被贯穿时的痛觉却还没有散去，“如果答案不是清水的话，就当我没问。”
“一半一半吧，是我们在楼上院长卧室找到的圣水。”兆清吐掉了被叼在嘴里的水晶小瓶，晃着尾巴笑得戏谑，“至于放了多久之类的，反正也没什么味道，你就当是清水好了。”
“啧，你这话绝对是故意恶心我的。”
那息懒得继续搭理兆清，抬手想去接燕砂递过来的手帕，却被燕砂反手拉起，坐到了他的身上。
“我来。”
燕砂的脸色不算难看，但也没什么表情。
根据那息这些年的经验，这种时候的最佳反应就是顺着他，索性放松身子直接开摆，“好的。”
因为中途发生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以至于醒来过了好一会，那息才想起来，进到刚才的岩洞之前，还有一个“平行世界”的麻烦没有解决。
“对了，咱们到了大门口之后——”
“还说呢，你一到门口就晕过去了，跟被抽了魂一样，怎么都弄不醒。”兆清重新跳回了John的头顶，转身仰起头看着那足有六层楼高的花窗，“比起这种之后也能说的事，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准备通关了。”
“……啊？”那息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茫然地将三人看了个遍，“你们都查清——”
“外面似乎出事了。”
说着，燕砂示意她打开积分榜。
——
直到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穗安才提着裙摆，带着素和从楼梯上悠悠走了下来。
她将手帕捂在鼻前，柠檬的香气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隔绝在外，“这样算违规吗？”
暮因歪了歪头，半散的马尾终于彻底松开，过长的发尾落入了血泊之中。
无视了穗安不悦的表情，沉思片刻后，她才答道，“既然我能做到这个地步，那应该就不算。”
“你确定不是因为老大看在戚言的面子上，装作不知道的吗？”素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暮因：“……”无法排除这个可能。
然而，如果不想和穗安素和姐妹俩发生冲突的话，她自然不能就这么顺着素和的话继续说下去，“穗安，你们选择的人也死了。”
话刚说一半，就见素和脸色沉了下去。暮因无奈于她的急性子，只能摆摆手，示意她们先听自己说完，“‘引路人’的职责就是挑选合适的‘选民’，并帮助祂们取得胜利。你们仔细看看，这些都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预测出来赢面很大，却有着不可调和的问题的瑕疵品。既然接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第二梯队里重新寻找的话，这些人消失了才会对大家都更轻松吧？”
“……确实可以这么说啦，”素和显然已经被这套漏洞百出的逻辑给绕进去了，“戚言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真亏她能同意呀。”
“……”暮因收剑的动作一顿，“啧。”
“哎呀，原来她不知道啊。”穗安“咯咯”笑了两声，比起这边的小插曲，还是姚浊那边的小孩更吸引她。
视线重新转回了那息身上。
穗安看着几人已经汇合，不由惊讶起来。明明不久前还在满地连滚带爬，这才和暮因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竟然已经成功出来了。
姚浊显然对她们的“观测”有所察觉，施加了一定程度的“妨害”。除了让窥视之人听不见声音外，连视野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模糊。
注意到穗安动作的暮因也加入了“窥视小组”，“那个35号什么来头，能让姚浊捂那么紧？”
“似乎是祂现在身份的学妹来着。”一口薄烟吐出，素和无奈地摇摇头。
虽说也是认识挺久的同事了，但比起她们几个，姚浊显然更加愿意亲近自家那两个已经把对祂的厌恶和杀意写在脸上的人偶身上。
用祂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同事关系再好也亲近不过自己的孩子”，但素和始终不能理解那种“热衷于热脸贴冷屁股”的想法。
穗安倒是不怎么在意那息的身份，拉着暮因一脸兴奋，“我和你讲，这小孩刚刚把‘显真之剑’拔出来了！那可是连我们，甚至包括老大都拔不出来的圣器啊！！！”
“要不后面找个机会把她撬过来吧~”
穗安兴中冲冲地念叨着，尽管已经留意到恰好赶来的燕磷，也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并没有把第一副本里的“临时结盟”变为“正式选择”的打算。
画面中，几人已经从救济院离开，回到了多伊家的宅邸。此时正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
那息听着其余几人的对话，偏过头，似乎在看系统。
即便是“引路人”也无法越过规则窥探他人的系统界面，穗安只能兀自好奇着。
几人的气氛有些沉重，那息正想开口，却猛然一顿。
下一刻，她回过了头——
“不是吧……？”
遥遥对上那息研究的目光，穗安久违地感受到了背脊发凉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准备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