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坦白从宽 “这是由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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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于高枝，歌唱着爱情的萌芽。
浅白的花朵于枝头绽放，大树却告知她，黎明即将到来。
于是，她伴着更加嘹亮的歌声，将蔷薇的尖刺抵进了心脏的更深处——
“这是由死来完成的爱，这是在坟墓里永远不朽的爱。”
那息捧起从高枝坠下的夜莺，喃喃着书中的文字。她甚至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心中泛起的激荡。
红玉般的蔷薇被月光罩上了一层纯净柔和的纱。学者与少女的爱越是浅薄，那红色的蔷薇便越是惊心动魄。
“它很漂亮，对吧？”
听到有人这么问，那息并不知道那个“它”指得是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不知何时出现的孩童“咯咯”地笑了起来，祂的笑声清澈又纯真，可莫名地，那息的本能在告诉她，不要看过去。
“我也有这样一朵花，我为她浇过水、盖过玻璃罩、除过虫……对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开头都是Rosa，不过Rosa rugosa和Rosa spp.本来也不一样噢……”那息解释着，或许是直觉自己这番话可能会弄哭对方，她将声音压得几乎快成了默念。
那息想，自己应该已经知道“狐狸”到底是哪来的了。
可是，这两个故事究竟是怎么缝合到一起的呢？
难道就因为两个作者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息好奇着，转头看了眼自己来时的方向——
记忆并没有出现任何断层。
她清楚记得自己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手铐、禁闭室大门，随手摸了盏提灯，然后开始在空无一人的幽暗警署中到处晃悠，最后在发现一片“暗域”后，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一头栽了进去的事情。
她不过踉跄几步，便回到了自己“出生点”的花园里，那片诡异结界之中。
掏出怀表，那息看了眼时间，这一次的黑夜，不再是结界内的异常，而是切实的“晚上”。所以，这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夜莺彻夜高歌”？
“我在找我的Rosa，你可以帮帮我吗？”祂的声音天真烂漫，那息强行止住朝祂看去的动作，索性闭上了眼，朝祂歪了歪头，“她应该在你来的地方，不是吗？”
“……”
祂的沉默显得有些怪异。
那息迟迟等不来回复，却不敢轻易张开眼睛确认祂是否还在附近，只能思考，莫非是自己猜错了故事？
耐心在沉默与漆黑中一点一点消磨殆尽，就在那息终于忍不住，打算破罐破摔睁眼确认对方是否还在时，一个慌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动作粗暴地将那息推到了一边。
“？？？”
那息被甩得一懵，带着怒火的国粹刚从喉间溢出，便被疯狂的欢呼声给盖了过去。
青年急切地摘下了那朵耀眼的红色蔷薇，状若珍宝地捧在怀中。
他的衣服虽然已经陈旧，但还算干净。头发扎在脑后，有些毛糙，却也算不上凌乱。一眼望过去，姑且也挑不出什么异常，甚至还有那种“一心扎在书本里顾不上其他”的感觉。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符合“学者”刻板印象的青年，此刻的神情中，却满是癫狂混乱之意。
一直不见踪影的关键角色就这样，以一个猝不及防的方式登场了。可惜的是，他此刻的精神状态，显然不是可以从他的身上得到新线索的模样。
下一步要怎么办呢？
带着茫然与无奈，那息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那朵红色蔷薇之中。
原作的故事里，夜莺用自己染红的花朵最终被车轮辇碎，而在这个副本的“现实”之中，那些由学者赠送的红的蔷薇，也的确沦落到了差不多的境地。
莫名地，那息忽然觉得，自己不能任由这朵花落到学者的手中。
——这是属于夜莺、只有夜莺才配得上的蔷薇。
——
殷红的血液顺着漆黑的树枝淌到了洁白的雪地之中。
那息在学者惊恐扭曲的注视下，掰开了他逐渐冰凉的手掌，取走了那朵红色的蔷薇。
这一次吗，系统没再同上次那样增加积分。
落差感带来的失望在那息的心中一闪而过，比起那种小事，此刻更让她头疼的，是眼前的学者。
如果现在把他拔下来……不，那样会大出血，死的更快的。可其他救助手段……
那息扫了眼重归于0的积分，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在医学急救知识上的匮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那息闭了闭眼，止住了合上双掌的动作，改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那息本想将蔷薇直接插在夜莺的上方，谁知等她真插上去了，又开始觉得这个画面实在有些地狱，最后比划了一圈，还是决定将夜莺与蔷薇埋在一起。
等她终于忙完这一串时，明月西斜，东方的远处已然泛出了浅浅的白。
目前已有的信息不足以让那息推测出“天亮”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在各种意义上的时间都不多了。
一番纠结过后，那息只来记得将学者草草掩埋与大雪之下。
“如果我今晚还有空的话，绝对给你挖个两室一厅的大坑。”饱含歉意地做下承诺，那息再次冲进了来时的那片黑暗之中。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被人绊了一跤。
“*的。”终于成功把心底的脏话骂了出来，那息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干净了不少。
她清楚感受到自己摔到了什么东西上面，但身体并没有传来到预想中的疼痛。相反，她只感受到了无尽的柔软与温暖。
她记得这个感觉。
是兆清上次把她弄晕后，自己在中途短暂醒来时所体验到的感觉。
而这一次，她陷入沉睡得比上次更快。
等到那息再次醒来时，她已然躺在了禁闭室的硬床之上。
系统界面忽然弹出，那息看着【积分奖励：+500】的字样，陷入了沉思。
没写理由，没写来源。
如果不是积分余额后面的数字确确实实从0变成了500，那息只怕要感慨电信诈骗技术进步神速了。
穷人乍富梅开二度，那息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发愁这比积分怎么花，生怕下一秒系统就告诉她，刚刚是出bug了，得把积分收回。
直到禁闭室的大门被人打开，那息才后知后觉，自己其实还杀了人。
袖口上的血迹早已变成了铁锈色，她的第一反应，是说这是布料的花色，主打一个不对称设计。然而进门的警员却只是让她从禁闭室出来，跟上自己。
只听语气，甚至比昨日还要缓和一些。
应该是燕砂他们把自己捞出来了。
那息想着，打开了系统的聊天界面，却发现并没有收到新的消息，历史聊天还停留在她进入那片黑域前，给燕砂与兆清发过去的坐标信息。
按照燕砂的习惯，只要条件允许，就算做不到秒回，也不可能已读不回。
难道他们那边也遇到事情了？
那息决定发消息过去问问情况，顺便，把自己杀了学者却没有触发违反规则的惩罚这件事和他们共享一下。
用户名不能为空：【不过，关于那条规则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说不是“人”就可以杀的话，“人”又应该怎么界定？】
将消息发给燕砂后，那息又将这个疑问转发给了兆清。
这一次，两人消息回得都很迅速。
兆清：【至少可以排除是由单纯生理结构来判定的了。】
在那息的认知里，兆清知道的东西明显比自己与燕砂多得多，此刻说出这番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推进作用的结论，竟让她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这人究竟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而比兆清稍微慢了半拍的燕砂，他的回复就微妙得多了。
燕砂：【……你确定过，学者真的死了吗？】
这个回复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怪异，那息细细回想，确认了那样的出血量、心脏破损的情况，以及后续的身/体僵化，都不存在“诈尸”的可能性，才给了回复。
用户名不能为空：【嗯，心脏重度破损，加上我那时候为了确认不小心施加的二次伤害，他绝对死透了。】
燕砂不会无故提出这种质疑，那息确认完，便追问起来，【发生什么了吗？】
“到了。”
消息发出的同一时刻，警员的声音也恰好响起。
那息顺着他的指引进了一间审讯室。
屋子里和她想象中的苛刻条件不一样，甚至，处处都透露着干净整洁。阳光透过墙面中间偏上的窗户撒了进来，正好落在那息就坐的位置之上，暖融融地，倒是让那息放松了不少。
一名警员拿着钥匙上前打算将那息的手铐解开，那息配合地抬起手腕，这才想起，刚刚走得急，忘了先把手铐重新靠上。
“啊”了一声，那息有些尴尬，“我可以解释的。”
可谁知，坐在她对面的警长却只是摆了摆手，并不想计较这件事的样子，“算了，就这样吧。”
“我请你过来，是想让你辨别一个人，”说着，他便打开文件袋，从中拿出一副画像递给了那息，“这个人你认识吗？”
那息：“……”
昨晚之前不认识，至于昨晚之后……她大概只能带着人去收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坦白从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