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叽叽生存守则[星际]》三更遇君

59、第五十九章 难不成被顶

　　对于这个问题，九霄一副讳莫如深的神情。

　　但韶云归严重怀疑是这小子在装蒜，此刻撇眼看他能道出个什么因为所以然来。

　　每只拟态大概率都知道自己老祖宗的名讳，这就跟人类的义务教育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九霄能给他答案并不奇怪。

　　九霄感觉到他的情绪般，歪着脑袋，眉眼一挑，有些避而不谈的意味：“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你来说似乎并不重要，毕竟这并不会影响你的判断。”

　　“我目前认为比较重要。不过，看上去你似乎说不出口……那我问问这种生物是不是拟态，你应该可以回答吧？”
　　韶云归不由地在想，如果这种被称为“造物主”的光团生物是拟态，那么他就可以合理怀疑“造物主”或许就是某只“不可说”。
　　“造物主”救下了景迟渊，却在精神污染他，现如今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想要杀死自己……

　　但面前的九霄摇头。

　　不是or不知道？
　　韶云归一言难尽，想了好半晌才开口：“难不成知道这个的条件，我还没有达到？”

　　九霄深深地看着他，就是不开口。

　　空长一张嘴，却不会张嘴。
　　此等恶习究竟是谁传下来的？

　　双手环胸，韶云归耐心耗尽了，毫不客气地开口：“怎么？嘴被缝上了？”
　　九霄颇为老实地回答：“并没有。”

　　那就单单那玩意问不得呗？
　　攒了一肚子气的韶云归眼皮一跳，认命地点了下头：“行。”
　　“九霄前辈你还有什么要事禀明？”

　　九霄摊手：“你要是想离开，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要是韶云归他知道怎么离开，早就给他甩脸子了。

　　九霄看着他来回踱步，突然问：“我以为你会问我那三只的踪迹的。”
　　韶云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纵然你现在在这里，他们作为拟态的老祖宗，惊扰到他们你不怕死吗？”
　　说着，他蹲下来，细细地观察着脚下蠕动的肉球。

　　九霄看着他：“你认为我很年幼？”
　　韶云归给了他一个“难道不是吗”的眼神。

　　九霄的表情终于像是个人了一般，竟温和地笑着，随后很是好心地伸手指着远方的光团：“出口在那里。”
　　韶云归向他作揖打算跑路，耳边听他又道：“我见识过人类从蜗居在一颗星球直至到诸多星系间。”
　　“也见识过诸多做了无用功，最后依旧把自己覆灭了的存在。”
　　“永恒即为真理，我渴望有人听到我，不过没有也无妨。”

　　韶云归站定在光团前，回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杀死我，是否因为我是需要消除的变数？”
　　宛若星图的光打在九霄的脸上，让他有了一种掌管世间一切的上帝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没有对你动手，不是吗？”

　　紫红色的眸子望向那双湛蓝的眼睛，韶云归抬脚踏进光团：“九霄，帮我跟【九霄】问个好吧，咱们下次再见。”

　　——就像是一脚踏空从高空坠落，猛然落地般的韶云归睁开双眼，他愕然地看着面前璀璨的星河，发现自己竟身处太空，并且站立在战舰的顶端，背后的触手状作尖刺对着战舰的驾驶舱。

　　“难不成又是记忆碎片？”
　　韶云归警惕着，直到看见了驾驶舱内熟悉的，正值壮年的景迟渊。

　　“回来了？”他皱着眉，身后的触手缠绕在一旁，整个人缓缓落在驾驶舱外，向着他比划，“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

　　视线里，景迟渊似是松了口气，手掌贴在玻璃上，担忧地看着他。

　　被示意着回来的韶云归刚进入战舰内，就对上了一众拿着跟防爆叉一样武器的亲卫。
　　他咂舌，心想是不是又有拟态入侵，转头就对上了一张眼眶青紫的脸。
　　“……辰大人？你这是被哪个不要命的打了？”

　　辰熠听着他这语气，突然“哇”的一声爆哭，随即一个滑跪抱住他的腿。
　　韶云归“噔噔噔”带着他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

　　“咕噜咕噜”的轮椅声响起，抬眼就见景溯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韶云归：“干什么干什么？杀我来了？”

　　景溯紧绷着的肩膀也是一瞬地松下：“欢迎回来，云归。”
　　韶云归只觉莫名其妙：“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我回来了’……不是，这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辰熠跟倒苦水一样怒吼：“韶大人你才是真的奇怪吧！刚把晕倒的您安置好，您转眼就坐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饿了，特地给你准备了高级营养液！结果呢！看看我的俊脸！看看你的杰作！”
　　“一拳把我干破相了！！！”

　　韶云归：我，我吗？

　　见他满脸的“你不要瞎说”，辰熠哭得更大声了：“你不认？你居然不认！？殿下您评评理啊！殿下！！”

　　松开手的辰熠跟个泥鳅一样滑过，准备抱住刚站定的景迟渊，却被后者冷冰冰的眼神直接定住，最后还是哭唧唧地拉着自家殿下的外袍，跟个小学生一样。

　　韶云归求助的眼神刚望过来，景溯笑着：“是你干的。”
　　景迟渊向他伸出手。

　　韶云归伸手被他牢牢握住，感觉到他不易察觉的手抖，终于信了半分，他伸手闻了闻自己。
　　嗯，还是以前的味道。

　　余光中，又有道身影极快地冲到他跟前——
　　被韶云归伸手摁在脑门上的亮晶晶嗓门堪比嚎哭的辰熠：“给我把亮闪闪吐出来！”
　　韶云归：？

　　他抬头看向在景溯身上晃着小触手的泥巴：“不是你吃了吗？”
　　泥巴又变回呆呆状态：“亮闪闪，拦你，吃了。”

　　听着他们继而七嘴八舌地补充，韶云归大概了解到当时是这样的——
　　处理现场的景迟渊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看着韶云归的辰熠在一个哈欠后发现他人瞬间直挺挺坐了起来，跟诈尸有得一拼。
　　辰熠还以为是触发了拟态的饥饿机制，结果就被邦邦几拳。

　　等到韶云归拎着个半死不活的辰熠，在战舰走廊遇上了被吐出来的亮闪闪，和老实推着景溯的亮晶晶，前者刚清醒地想要向他打个招呼，就被韶云归身后的触手一手吞了。
　　接着，韶云归将辰熠往赶来的亲卫脚下一扔，跟保龄球一样击溃了防御线，最后毫无阻碍地站定在舱门口，瞬身就闪到了战舰上。

　　听完，韶云归摸着下巴：“我干的事还蛮多啊。”
　　说着，身后的触手蠕动了几番，把面如菜色的亮闪闪给吐了出来。

　　韶云归看着被亮晶晶半托起来的亮闪闪，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啊，亮闪闪，你还好吗？”
　　后者摇了摇头，向他递去了手上的精美胸针。

　　“原来我触手的胃都是互通的啊。”摸着还是温热的胸针，韶云归带着玩笑的口吻道。
　　亮闪闪又摇着头：“是它保护了我。”

　　韶云归抬眼疑惑地看他。
　　亮闪闪：“前辈，当时的你想要吞噬我，是它在指引我，直到我握住了才受到了保护。”

　　从来没有打开过“吞噬”被动的韶云归动作一顿：“嗯？那个时候的我……”
　　亮闪闪：“那个时候的你不是你，至少我感觉不到你了。”

　　“你这口吻听上去我不像是被精神操控，倒像是被顶号了？”
　　要不是确认了自己是失忆而不是魂穿，韶云归大概冷汗都要下来了。

　　身侧被握住的手骤然一紧，韶云归头都没偏，只是握着的力度变得重了些，轻声安慰：“别怕，我在。”
　　景迟渊呼吸微滞。

　　面前的亮闪闪嘴唇泛着白，努力地表达了一下他也不清楚，其模样不禁让韶云归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咔吧死自己面前。
　　话都说不连牵的泥巴此刻伸长着触手，向着将亮闪闪抱得很紧的亮晶晶道：“把亮闪闪，交给我吧。”

　　亮晶晶只是顿了一秒，就将亮闪闪递给了泥巴。

　　一旁的景溯：“云归，要不让你的朋友先去治疗一下他的朋友，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话音刚落，韶云归一点头，泥巴就化作少年模样将亮闪闪抱住，团成一小团护在怀中。

　　景溯一口气还没松到底，肩膀上再次出现了只小手，【新生的太阳】朝她挥着。
　　韶云归：“别一时半会死不死，在我眼皮底子下谁也别想再死了。”

　　意外的景溯戳了戳明显小了一号的小拟态：“你新养的宠物？景迟渊你知道吗？”
　　同时，亮闪闪虚弱地开口问道：“前辈……你居然没杀死它吗？”

　　跟招猫逗狗一样逗着小拟态的辰熠闻言猛地收回手，生怕是大杀器。

　　“‘新生的太阳’不是你们准备用来杀拟态之母的吗？那只‘太阳’也很看重啊。”韶云归笑着，“既然有用，为什么不留呢？”
　　亮晶晶呆愣道：“这只难道就是我们要接的那只吗？”
　　见韶云归点头，他又磕磕巴巴问：“它怎么现在，像，像是只……小狗？”

　　韶云归不甚在意：“它感兴趣的只有吃和睡，有用的时候拉出来喂个能量罐能续航好一会，用不上的时候——就睡到用得着的时候。”

　　听着还挺乖。
　　放下心来的辰熠继续摸它的脑袋。

　　景溯：“杀伤力呢？”
　　韶云归：“没比过，但应该跟我差不了多少。”

　　辰大人的手默默又收了回去。

　　景迟渊轻语：“用不上的时候，你将它储藏在体内，对吗？这对你有危害吗？”
　　韶云归回头看他，温和道：“放心，不会。”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了景迟渊胸口，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眯着眼：“话说，你伤没好在这里蹦跶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