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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突发变故的十周年纪念日 “梦栗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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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栗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穿的这么隆重?”
寒梦栗踩着早已不熟练的高跟鞋,刚迈进办公室大门,就听见前台小妹妹惊讶的声音。她微微抬起下巴,甜蜜又得意得扯着嘴角, “今天啊,是个好日子啊!”,然后娇笑看了前台小妹妹一眼,无视身后的嘘声,步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工位。她没注意到,自己那不自觉上翘的嘴角和溢满星光的眼睛,让同事们都注意到她与往日的不同。
起身去接水时,资深同事谢姐追了上来,眼神戏谑: “梦栗,晚上有约?跟你家那位?”
寒梦栗脸微微一热,捏了捏带戒指的无名指,“谢姐,看破别说破嘛~”。
“啧啧,”谢姐一脸“受不了你们”的表情,“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腻乎?老天真不公平,这样的腻乎我也想要。”
寒梦栗无奈的白了谢姐一样,嘴上不饶人的唱着回答“我们这就是爱情,本来就不公平,你如果也需要,我可以帮助你。”她立刻转移火力,“我听说霏雨帮你介绍了一个帅哥,进展怎么样了?”
谢姐表情一滞,略显尴尬:“哎呀,你这个狡猾的丫头,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帅哥哪有儿子重要,姐姐我现在就想专心把儿子带大。 ”话一出口,猛然想起寒梦栗几年前小产后一直没再怀,心中咯噔一下,担忧地看着她。
寒梦栗只是低头笑了一下,“没事儿,谢姐,慢慢来嘛,总会如愿的。”说完便回到座位继续办公。
谢姐看着寒梦栗盯着屏幕愣愣的出神,嘴角虽然还在上翘,但那几近平直的弧度和失神的眼睛,很是自责。她们是共事十多年的老同事,她亲眼看着这个笑容明媚却待人疏离的姑娘,是如何被她那像蜘蛛一样的老公,一步步纳入自己保护圈的。本以为这对用心经营婚姻的爱人能一直幸福下去,谁知结婚第四年的一场小产,让寒梦栗沉寂了很久。关于那次流产,寒梦栗只轻描淡写地说“没保住”。以这姑娘的心性,谢姐认为并没这么简单。这些年她一直小心避开这个话题,今天见她如此开心,竟疏忽了。
“叮咚”,手机消息声将寒梦栗从出神中拉回,她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心里鄙视自己: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怎能去想那些糟心事?拿起手机,“哥哥”的微信赫然在目:「宝宝,我到公司了,放心吧,么么~」
简单的话让寒梦栗的嘴角弧度再次恢复,失神的眸子也明亮了很多。她飞快解锁回复:「好呢,晚上见,比心~」放下手机,专注眼前的工作。
谢姐猜得没错,今天是寒梦栗和纪颜火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他们精心筹划了今晚的约会。上周五,纪颜火故意透漏给她准备了一份神秘礼物,任凭她软磨硬泡,甚至“牺牲”了三个腰酸背痛的夜晚,都没能从他嘴里套出来礼物是什么。看着他事后靠在床头、一脸餍足却仍然眼神灼灼的模样,她只能恨恨的磨了磨牙。幸好昨晚他加班到后半夜才回,否则……寒梦栗真怀疑这只已经四十岁的中年狼,还能干出一周连吃她五天的事。
将已经修到第五遍的设计稿发给主管,寒梦栗揉了揉酸痛僵硬的脖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叮咚”, “哥哥”的微信:「宝宝,下班喽,一起出发,老地方见!」
寒梦栗抬头,对上谢姐关切的目光,无声地笑着挥挥手,拎起背包,悄然离开办公室。
约定的餐厅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对他们来说纪念意义很大。不过晚高峰的京都,手机上地图一片深红色。寒梦栗果断放弃打车,上了相对畅通的公交。刚在角落找到座位,独特的电话铃声便响起。
“宝宝,我刚上车,还是拐过去接你吧?我们一起去。”
“别折腾了,来回太耽误时间。我已经在公交上了。”
“没事,不急,今晚我都是你的。”听筒里纪颜火的声音带着笑意,故意拖长了调子,“夜~长~着~呢~”
寒梦栗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仗着她在公共场合不敢回嘴,故意逗她!
纪颜火的笑意稍敛,声音多了几分郑重:“老婆,十年了……真好啊。”
寒梦栗也很感慨,“是啊,十年了,真好。”
”不过,一会儿看到礼物你可别哭哦。你知道的 “,纪颜火清了清嗓子,带着特定的强调”除了那个时候……我最怕你哭了”
寒梦栗本来沉静在感怀中,又被纪颜火这没皮没脸的话给打断了,嘴硬道:“哥哥~你不知道吗?怕什么来什么,小心我用眼泪淹没了你!”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这话回的有漏洞。
果然,纪颜火低低的笑声传来,刚吐出“在床……”两个字,就被寒梦栗羞恼地打断:“闭嘴!”
那笑声像火一样,隔着屏幕烧红了寒梦栗的耳朵。
寒梦栗实在招架不住,赶紧叮嘱:“别打电话了,专心开车!”就想挂断。
“我开免提呢,”纪颜火哪肯放过她,声音带着缱绻,“老婆,昨晚回来太晚,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吵你……所以今天的我,特别想你。你呢?想我没?”
虽然当众说情话会害羞,但这些年也算被他“锻炼”出来了。寒梦栗压低声音,坦率回应:“嗯……也想你了。”
“嗯~是谁?”听筒里传来他故作不满的傲娇腔调。
寒梦栗眼前几乎能浮现他那副表情,软下嗓音用更小的气声说“哥哥~我也想你啦!”
终于听到想要的答案,纪颜火满意地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这还差不多。”
趁他得意,寒梦栗再次叮嘱他专心开车,飞快说了句“一会儿见”便结束通话,像是怕他能从手机里钻过来一样。
听到忙音,纪颜火扫了眼已经被挂断电话的屏幕,轻笑一声:“小怂包。”方向盘一转,驶入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挂断电话,寒梦栗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目光看向窗外的车流。其实纪颜火每次加班晚归,她都知道。只有他在身边时,她才能睡得安稳。他不在家的夜晚,楼上轻微的脚步声都能惊醒她,何况是他开门进屋的声音。很多时候,她只是闭着眼,心疼他的疲惫,不愿再浪费他宝贵的休息时间。至于“哥哥”这个称呼,是恋爱时不好意思喊“老公”的妥协。她比他小四岁,叫哥哥也不吃亏。而纪颜火,很喜欢她带着依恋和亲昵的呼唤,婚后也没改。十年婚姻,十一年哥哥,早已成了融入身体的爱恋。
思绪飘远,那段深藏的伤痛又悄然浮现……直到报站声将她拉回现实。车站离餐厅只有两百米,红绿灯左转即到。她站在路口,抬眼就能望见斜对面四楼餐厅那熟悉的硕大灯牌。每一次路过,都让她想起与纪颜火初遇时那抓马的场景。
红灯倒数读秒,只剩最后几秒。手机屏幕亮起——是纪颜火的来电。指尖按下接听键,身后陡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杀人啦!!!”
几乎同时,听筒里响起纪颜火惊骇的嘶吼:“梦梦!别回头!快过马路!!!”
寒梦栗甚至来不及转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已从背后将她死死勒住!冰冷的利刃紧接着死死抵住了她的脖颈!
彻骨的寒意如同毒蛇的信子,顺着肌肤接触的地方瞬间流遍全身!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僵硬如铁。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一松,手机“啪”地摔落在地。
身后的人粗暴地勒着她转身,匕首的刀刃口压得更深。寒梦栗被迫面对着追来的几个身影——他们身上沾着刺目的血迹,显然刚经历过激烈的搏斗。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人!她想开口谈判,试图稳住身后人的情绪,但一个癫狂的男声在她耳边猛然炸响:“滚开!都给我退后!!!再过来老子再多拉几个垫背的!!!”
那声音震得她耳膜生疼,心神几乎溃散!她强撑着凝聚起目光,嘶哑地挤出声音:“大…大哥,有话好说……”紧张让她的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身后的男人却像被彻底点燃:“闭嘴!逼我!都TM逼我!反正老子活不成了!那就都去死吧!!”话音未落,寒梦栗只觉颈间剧痛!所有话就这样堵在了喉咙里!
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出,她想要用手捂住伤口,可太多了,她怎么都捂都是徒劳。禁锢寒梦栗的力量消失,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个男人被一辆疾驰闪避的汽车撞飞,重重砸落在地。
失去支撑的寒梦栗,身体也缓缓的软倒向地上。视线透过车缝隙,她依稀看到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像极了纪颜火……
可是黑暗吞没了她最后的意识。
……
寒梦栗仿佛置身于一个真空罩里,听不到,看不见。只有脑细胞还受她控制,身体其他零件都像和大脑失联了一样。她这是成了植物人了?或是……死了?
隐约间,似乎感到身体被抱起,然后被箍进一个怀抱里,这个怀抱箍的好紧啊,紧到她这个已经没有知觉的人好像都感到了窒息的疼痛。
纪颜火……是你吗?
她再也没有机会确认了。
混沌的意识越来越轻,越来越淡,最后一点与现实的链接也随之断裂。她就这样沉入无边无际、冰冷粘稠的沼泽中,不断下坠……永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