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第八十八章 ...
阳光明媚。
水榭廊亭,风震残荷。
“今日还算暖和,祖父闲时该出来走走,总闷在内室里不好。”
游端推着游岭,经行潭中走廊,看着水中跟行的金鱼,莞尔一笑,“这鱼倒是亲人。”
游岭捻了鱼食,随手洒在水面,“我想出来走走,可惜无人作陪。”
“我陪,我日后都陪。”游端说着,再次推人前行。
亭中。
老仆煮着热茶,四角点着炉火,不见冷。
游端将游岭膝上的鱼食小碗拿走,只一回身,又拿了手炉塞在祖父手中。
“太后染疾,几日未出殿门,待太后痊愈,牧谦许是就能接旨了。”游端与老仆打着茶,面色不见多难过,语气平述。
游岭盖好膝上毯子,望着孙儿与世无争的侧脸,微微垂眼,“牧谦,可有过片刻后悔。”
游端手上动作一顿,眼神怔愣。
颈间白毛轻抚公子面颊,游端随之淡然笑开,“祖父说哪里的话,一切皆是我的选择,若要后悔,岂不是同自己较上了劲。”
“你明白我说什么。”游岭摇摇头,接过游端送来的茶,放在手心未动,略显浑浊的双目描摹游端身形,视线落在远处,讷讷开口。
“好孩子,明知你与阿岚性格迥异,我却逼着你入仕一遭,苦了你了。”
时过境迁,勿论是非。
游端微微仰头,看着远处连绵的四凰山,如今决意挣脱枷锁,就连呼吸都如此轻松。
西风拂过游端指尖。
掌心正中落下一缕发丝。
微痒,冰凉,挡不住他的好心情。
“祖父,命会推着人往前走,事事之间未有必然联系,却总暗含因果。无人知晓当日阿岚一行为何偏要荒山野游,无人明白牧谦入仕所求并非一世功名,无人明晰柳氏欲将这座危楼扶正早已不遗余力。”
“世人皆看自己想看的,皆听自己愿听的,人人渴求之物不同,眼界自然更不相同,我非池中金鲤,焉知潭水之欢,此乃定数,不易更改,祖父,莫论前尘对与错,只看如今朝暮。”
游岭点点头,面上展颜,“对对对,只看如今朝暮。”
游端偏头,看着游岭恍似年轻几岁的笑容,唇角方才勾起,就在听到游岭的下一句话时,僵在面中。
“暮色已染半边天,如何阿岚他们还不回来?牧谦,你差人去寻寻……”
这是当日游岚出事时,许父与他所言。
游端颤抖着指尖放下茶杯,收手时碰倒茶粉,洋洋洒洒落了满身。
看着老仆欲言又止的神情,游端慢行至游岭身前,闭上眼,听着游岭念叨游岚的话,眉心拢起,哑声问道:“何时,何时如此了?”
老仆哀叹一声,大致推算着时间,躬身回禀,“老奴头回见太师迷糊,还是公子领命安置流民那段时间,后太师清醒,不愿叫我等告知公子。”
良久,亭中唯余祖孙二人。
游端扶着木椅,弯下脊背,轻笑两声,搀着悲凉。
“祖父,我后悔了,我何尝不悔呢,亦是不愿叫你知道罢了……”
*
十月中旬,黄海渡口传来战报。
海寇反守为攻,尉迟军与水师提督退五海里,战事焦灼。
哗哗哗!
哗哗哗!
哗——啪!
锦灼坐在榻上,弯腰欲捡那掉在地上的签子。
“阿灼莫动!”柳均进门,就见了这一幕,高声喊停锦灼,冲上前来将人按回去。
柳均捡起那签子看了一眼,扬起手,按着锦灼肩膀,眯眼问:“我同你说过什么?”
锦灼转了转眼珠,翻开手心,“快给我。”
柳均落手,托住锦灼的手,签子当作戒尺,啪一下拍在锦灼手心。
锦灼瞪大眸子,反手攥住柳均,眼底满是控诉,“你打我!”
柳均弯唇,签子在指尖转了个花,藏到身后,俯身与锦灼对上鼻尖蹭了蹭,温声质问:“快说,我走前交代了你什么?夫君如今为何总做阳奉阴违之事?”
锦灼撑着身子退后,柳均提膝压住锦灼的腿。
“我就试试,又没真压着你儿子。”锦灼撇撇嘴,指尖勾在柳均腰封,岔开双腿,仰面盯着人,“我还没说你呢,你敢打我?你是不是仗着二叔既明他们不在京城,要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
柳均顺着锦灼的力道缓缓上前,撑在锦灼身上,视线幽深地划过锦灼的嘴唇,似笑非笑。
柳均是个黑心的,锦灼已经将人看透了。
初见柳均只觉这人是个古板,如今越发老夫老妻,锦灼才发觉,柳均这人不仅黑心,还孟浪得很。
每回一定要勾的锦灼忍不住开口求!柳均才佯作害羞欺身而上!
“笑什么!”锦灼张牙舞爪,收拢双腿,将人夹在身前,鼻尖却很诚实地凑上前,去嗅柳均垂落的发丝。
柳均轻声笑开,俯身,让锦灼嗅了个空。
“你——”
趁着锦灼只开口说了一个字,柳均吻在锦灼鼻尖,而后向下,封住锦灼的嘴。
半晌,柳均气息不稳地后退,掌心贴着锦灼的肚子,察觉小宝的动静,柳均眼底一亮,附耳打趣锦灼。
“小宝最知道我们是如何骑的,阿灼怎么总教小宝这些?”
倒打一耙!
锦灼面色红艳艳,狠狠瞪了柳均一眼,低骂道:“混蛋!你如今越发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不是欺负。”柳均辩驳,直起身,拢顺锦灼衣物,捏了捏锦灼丰腴些的脸颊,实在克制不住地再次上前,在那脸蛋上嘬了响亮一口。
锦灼震惊于柳均如今的放浪大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窗,捂着脸愤愤,“你!这么大声音!白日宣淫!”
门窗外响起窸窸簌簌的脚步。
柳均眨了眨眼,耳垂与脖颈泛起薄红,抬手掩住锦灼的嘴唇,悄声低语,“阿灼,你喊得声音这样大,他们都该听到了。”
锦灼只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柳均去牵锦灼的手,锦灼缩手转身。
柳均移步绕了半圈,再去牵,锦灼又转身躲。
“阿灼……”
“不给牵!”
“好夫君……”
“我不是!”
“你是娇娇的好夫君吗?”
“哼!你这人!”
“嗯?”
“……”
两人你来牵我来躲,在书房里绕了整整两圈才停。
柳均再上手,锦灼没躲。
柳均笑开,势必要紧贴着锦灼才能站好,与锦灼蹭了蹭耳朵,低声道:“我错了,不该这样。”
锦灼又哼了声,矜傲开口:“你错哪儿了?你不该哪样?”
柳均张唇滞涩,亲了亲锦灼颈侧的小痣,掌心扶在锦灼腰侧,不动声色收紧,让锦灼靠自己靠得更紧。
锦灼腰侧现下愈发敏感,只是轻碰,锦灼就受不了。
随着那缓慢收紧的掌心,锦灼心口一跳,抬手按住柳均的手,眼底化成了水,羞恼低喝,“你不要乱动!我受不了……”
“好灼灼,我没动,你摸到了,我只是扶着你。”柳均解释着,感受到怀中人身体颤了一下,歪头就见锦灼咬紧了下唇。
柳均喉间滚动,怕真惹恼了人,收了手,将锦灼打横抱回美人榻。
怀孕让锦灼的变化很大。
后期月份大,虽然不显怀,但锦灼手脚浮肿抽筋是常有的事。
更因为胎象后座,以至锦灼夜里总要起好几次。
每每这时候,柳均无比庆幸。
庆幸初时那几个月的孕吐由他亲自来。
倘若什么苦都由锦灼来受,柳均会很后悔与锦灼要这个孩子。
他的郎君年岁尚小,却要为他承受生养之苦。
柳均垂下眼睫,满腔怜惜,歉意无处安放,便成了担惊受怕。
害怕锦灼因为这个孩子出事。
害怕锦灼会因为这些难言的变化,讨厌孩子,讨厌他。
所以他不喜欢提醒锦灼孕期的改变,他可以顺着锦灼来,甚至会努力让锦灼忘却这些不愉快的事,只将所有的目光与喜怒都放在他身上。
他的郎君,只要能心无所累地度过这难熬的孕晚期。
柳均就心满意足了。
再也不要了。
这磨人的孩子,谁爱要谁要罢。
“夫君好受些了?”柳均揽着人,让锦灼靠在身前,缓解方才的敏感。
“嗯……”锦灼半垂着视线,对他自己的变化与柳均的迁就看得分明,心情忽然低落。
柳均抱着人轻晃,语气温和地同人商量,“我们就要这一个,好不好?你的大当家之位也传给他,好不好?”
锦灼哼哼笑着,将腰间玉佩举起,“平阳侯府呢?你不给他,不怕他跟你急啊。”
柳均眉梢一扬,拨弄着那青色穗子,不甚在意,“他敢,他若跟我急,我便将他爹爹拐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避世,让他如何也寻不到你。”
锦灼笑声更大,余光瞥见柳均方才随手放在案上的签子,扯了扯柳均的衣摆,“前日去看太后,我见太后也在求签,回来便让不闻去给我淘了一个,我觉得还挺好玩,方才给二叔他们求了一个上上签呢。”
柳均跟着弯唇,“这么好的运势,海战定存良机。”
“嗯!我也这样想。”锦灼点点头,又说起方才那签,“你藏起来那签,是我给父王长兄求的,我还没看,你看了,运势如何?”
柳均眉心忧愁一闪而过,握起锦灼的手,张口更改了自己亲眼所见的签子,“亦是上上签,父王长兄,定然也是平安顺遂。”
“你拿来给我看看,每支签子上的注语不同呢。”锦灼拍拍柳均的手催促。
“好好好,你别急。”柳均回身,视线掠过那碍眼的下下签,随手拨翻了签桶。
竹签散落满地。
锦灼呆愣间,听柳均叹息,“我总这样废物,拿个签还弄成这样。”
锦灼登时抬脚将签子踹开,反驳柳均,“说什么呢,不小心罢了,怎么又不高兴了?小事而已,娇娇,你帮我按按腿?我觉得娇娇按的腿是最舒服的。”
“当真?”
“自然!”
柳檀拿着掌心大小的木蝶,静静站在廊下。
转身,迎面撞上许久未见的谢茵。
思及方才柳均的一番作态,柳檀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指尖缓缓松开。
迎春(小宝)单手指自己: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