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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画中人是我母妃,十八年前便已不在人世。”
锦茂沉下心,自然知晓宁王府从未有过寻子的消息,过了十八年了,看到相貌相似之人才巴巴跑上来问,真是厚颜无耻!
“逝者已逝,世子以此画寻我,莫不是想说,阿灼是你谢家子?”锦茂哈哈大笑,摆手道,“不会!决计不会!”
谢恒蹙眉,攥起衣摆,“他与我母妃如出一辙的脸,你如何说?”
“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那春风楼里,莺莺燕燕一南一北却肖似姐妹花,你看上一眼,便要断言莺莺燕燕本是双生子?真是笑话!”
锦茂嗤笑着,喝了口酒,毫不留情地讥讽,两手冲天,翻着白眼,“天大的笑话!”
以为此话重击了谢恒的锦茂心情颇好的哼起边塞小曲儿,丝毫没见对面人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
半晌,谢恒深吸一气,面上覆着无懈可击的笑,娓娓道来。
“尉迟二公许是年后未曾下山,清明时分,工部侍郎的夫人投了状纸,称其后宅妾室狸猫换太子,将嫡出双生花送出城外,一南一北分隔多年。元宵时,夫人与其一女于街上相撞,那肖似夫人年轻时的容颜,叫她起了疑心,查了数月,果真!”
谢恒敲了敲桌面,眉眼狡黠,摇头附和锦茂,“天大的笑话!这春风楼的莺莺燕燕竟真是双生子,原还是那工部侍郎之女!真真是,好大的笑话!”
室内静谧。
锦茂背光坐在桌前,昏暗之下,谢恒看不到锦茂的神色,添乱道:“尉迟二公,怎得不笑了。”
黑暗中,锦茂两眼若化作刀子,早将对面那小子扎成了刺猬。
真是猖狂!
“如此,你是替宁王妃寻亲来了。”锦茂明知故问,起身点了灯。
谢恒也不好将心底猜测告知外人,若他的猜想为假,便闹了笑话,也叫谢茵伤心。
“二公,”谢恒站起身,冲锦茂拱手,收起纨绔模样,一本正经开口,“我可否知晓,阿灼的身世。”
锦茂瞥了眼谢恒,张嘴便给人扣上锅,“叫的倒是亲,午时与我家阿灼打得真厉害,如今将人打的半月下不了床,还好意思来寻亲,脸大如盆!”
谢恒目瞪口呆,忆起午时上马跑的飞快的红衣少年,坚决不认,“不可能!”
锦茂哼笑,朝院外偏头,“不信便去瞧。”
“他走时,活蹦乱跳,”谢恒眉头紧缩,喃喃着,而后打了锦茂一个措手不及,“烦请二公带路,涣清想去瞧瞧他。”
“你……”锦茂立在原地,紧抿着唇,找了个由头打发人,“大夫让他静养,不叫人扰他,你若实在想见,那就半月后再来。”
“那二公,可将阿灼身世告知于我?”
谢恒见了锦灼第一面,被惊在马上不知动作,那肖似母妃的面容,让他很想亲近。
他并不确定锦灼究竟与母妃有何关系。
他也知道他的猜想,定会伤了谢茵。
可自见了锦灼后,心中便一直盘桓这一个念头:这人,合该是他的三弟才对。
若叫锦茂知道谢恒心中所想,定要狠狠呸一声,再高声斥道:老子费尽心力将人好好养大,你见一面,就合该是你的了?白日做梦!
不过,锦茂现如今心中所想,与之大差不差。
“你宁王府如何我不多言,我只听说,这么大一座府,只一个孩子孤苦伶仃的守着。我倒希望阿灼能沾上你宁王府的亲,那岂不是也能荣华富贵一辈子。”
人心善恶,终归隔着一层皮肉。
何故能将一个稚童丢在吃人的京城不管不顾,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时过境迁,亲人离世的伤痛褪去,才想起那被抛之脑后十八年的孩子。
锦茂将这其中的纷扰看得透彻,他不愿叫阿灼与这冷心冷清的一家染上关系。
莫叫这世上再多一个谢茵。
“阿灼在我膝下长至如今这副鲜活模样,我心甚慰。”
“这方圆百里,无人不知我阿灼是才武双全的好儿郎,如今你找上门来,不过是也瞧着他好。”
“若他顶着你熟悉的脸去为非作歹,我偏不信你今日还能找上门来!”
谢恒心头火热被浇灭,他非不讲理之人。
扪心自问,倘若锦灼真如尉迟二公说的那般不堪,今日他定不会出现在这。
可没有倘若,今日锦灼的一言一行、一怒一笑,都叫谢恒颇为赞赏。
更何况他还长了一张母妃的脸。
“二公此言差矣,若阿灼与母妃确有血亲,你我,又如何能阻拦这血脉之缘。”
谢恒将画卷收起,朝人拱了拱手,“二公亦是心思澄澈之人,阿灼与既明比之大族子弟更胜。这山寨比之皇城更具温情,京城如何,二公心知肚明。血缘之亲不过是阿灼立于京城之后盾,太后柳氏能斩一干奸佞于朝堂,怎知他日不会与阿灼挥刀相向。”
“二公,高位之人,向来无情。”
谢恒言尽于此,锦茂既然不愿说,他自有其他办法查。
即将跨出房门之际,一道低沉男声传来,短短一句,叫谢恒确认了锦灼的身份。
“十八年前,广济寺后山。”
*
皇宫。
柳檀接到柳均,当即便朝皇宫疾驰而去。
出兵前,太医就已在寝殿静候。
马匹直闯皇宫,无人阻拦。
柳均身上的被子甫一掀开,里衣随之散开,胸膛处的点点红梅映入柳檀与柳懿德眼底。
殿内温度骤然发冷,太医背过身施针,直等那二位走远,才敢悄悄擦去额上冷汗。
“那山匪言道,他与埕美结了亲。”柳檀一句话,便交代了柳均身上痕迹的由来。
柳懿德眼底滑过一抹狠厉,攥着衣袖,颦起秀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
她想知道埕美这些时日于山上的遭遇,偏头却在殿内只找到了莫言。
“静心何在?”
柳檀照实回道:“算及今日,已有三日不曾有他的消息。”
“会否是静心被擒。”柳懿德对于静心与莫言很是不满,两月前柳均失踪,莫言便受了罚,她还想待静心回来,亲自处罚,未料人都没出现。
“还有一事,谢恒打算近日离京。”
柳懿德狠狠蹙眉,厉色道:“京中如今不太平,除了安丞一脉,其他氏族皆争着去咬这些肥差,他在,才有人忌惮。”
“我已劝过,待军饷登录完毕,谢恒才会启程。”
柳懿德勾唇颔首,拢了拢繁重的广袖,“不错,朝中缺位,想必此事不急,暂缓罢。”
晚间。
唤醒柳均的,是一股陌生的香气。
想到昏睡前吓白了脸的锦灼,柳均竭力睁开沉重眼皮,入目一片明黄,他眨了眨眼,开口轻唤锦灼的名字。
他以为少年会应声,而后高高兴兴扑在床边与他说话,却未曾听到的是一抹熟悉的欣喜的男声。
“主子!主子你醒了!”莫言半跪于床边,用手晃了晃柳均的眼睛,见人还偏头去躲,当即朝外头宫人道,“去唤太后与尚书!侯爷醒了!”
柳均对眼前的一切都极为抵触,他在梦中?怎得会出现在皇宫,莫言为何在他眼前?
阿灼呢?
难道因为他先前提的一嘴,阿灼将他送回了皇城?
可阿灼为何不在他身边,阿灼不要他了?
“阿灼,阿灼呢?”柳均探手,一把抓住要让位给太医的莫言,拼尽全力撑起身,探出头,环顾殿内也不见那熟悉的少年,心口忽而被猛地一抓,眼眶猝然染上猩红。
柳均挣扎着下地,颤着声音,四处寻人,“阿灼?阿灼还在气我说的话?快些出来,莫要吓我——”
“柳均!”
柳懿德甫一进门,瞧见柳均光脚站在地上,厉声喝了一声,反手打在宫人脸上,“叫你们照顾侯爷,就任由他这般裸足下地!他若着了风寒,你便去冰室呆上一晚!”
莫言直接将柳均掳起,放在床上将被子盖好,才退步让开。
柳懿德还没走到床沿,就见柳均又撑起身子准备下地。
“你闹什么!”柳懿德一把将人按在床上,冲太医喊,“他如何得了疯症?”
“我没疯。”柳均失了力气,闭上眼躺着,眉心拢着愁闷,眼尾簌簌落下泪珠,泛红的鼻尖翕动着,静默无声地大哭。
柳均就是孩童时,也未曾这样哭过。
柳懿德失神片刻,枕头上就湿了大片。
她最是心疼柳均,松了手,用帕子为柳均擦泪,音量极轻,“埕美,同大姐说,你想要什么?”
柳均抓紧了被子,闻声哭得更甚,些许啜泣漏出声来,柳均偏头闷咳,气息不稳,晃着头一言不发。
柳檀踏步进殿,听到一阵哭声,拢起眉心,四下去寻扰了柳均清净之人,直到走近,才发觉这人是床上的柳均。
“因何如此?”柳檀的心急不输柳懿德,倒是沉着些,点了莫言来问。
柳懿德也侧目看来,莫言学着柳均口中的字音,“主子醒来便一直唤‘阿灼’,许是先前跟在主子身边之人。”
柳檀恍惚中,想起白日那红衣少年气人的模样。
柳懿德找到病因,立马转头用药,摘了长甲的手拍在柳均身上,央着人哄,“埕美,不哭了,明日大姐便将阿灼给你送来,你莫急。”
柳均抽噎一声,长吸一气,闭着眼摇头,醒来不见锦灼的恐慌,叫他以为自己魇住了,便癫三倒四地认错,“阿灼不气,是我的错,不下山,别不要我……”
呢喃声渐小,柳均精力不济,攥着被子的手一松,滑落至柳懿德手边。
柳均如此这般卑微,叫柳懿德又怒又疼,压着怒气给柳均掖了被角,眼刀甩向莫言,一字一顿,“去查,把此人抓来,我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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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元旦之后每日双更(我忘了的话,请宝们评论哈),段评已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