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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溺水 萧珩一道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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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会不会就是她要找的孙子阵法?
若真如此,这不正是绝佳的窥探机会吗!
打定主意之后,青琅一边关注着凉王的动静,一边向书卷处悄悄挪动,直到离得很近了,却发现木桶的背后是个死角,无法直接走到近前,若想拿到书卷,必须越过萧珩的身子,才能勉强够到。
趁萧珩还昏迷着,青琅用一只手扒着浴桶的边沿,吃力地向前探去,另一只手努力够着对面的书简。
一寸一寸,越来越近。
指尖几乎触到书简边缘,突然,凉王从水底伸出一只手,抓过她的脖领,反手按进了浴桶。
“这点本事,还敢偷袭本王!”
青琅还未等反应,已经猛地呛了几口水,狠命挣扎着,想要从水里出来,可后脑被按住,凉王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强硬,根本无法挣脱。
她脑子飞快旋转着,忽地想起针灸课讲过,人的肋下有一穴位,若是遭遇猛击,便会使得同一边的手臂瞬间失力,而现在自己的位置,正好有机会攻击凉王的肋下。
趁着意识还没有完全涣散,她用尽浑身力气,伸出两根手指,在水下狠狠地朝着凉王肋下戳去,出手的同时,只听到对方一声闷哼,钳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突然松开了。
趁此机会,青琅终于将头抬出水面。
顾不上其他,她坐在水桶里,连吐带咳,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过来些。
“萧珩……你疯了吧!”死亡的恐惧激发了青琅的愤怒,她气得浑身发抖:“我要偷袭,犯得上给你遮口鼻吗!”
萧珩微微迟疑,扯下面上的棉巾,看了一眼,搁在一边,另一手顺势抄起浴桶旁棋盘上一枚小小棋子。
随着指尖微动,棋子在他手中好像安装了雷达,瞬间弹射出去。
手指起落间,如同射出的一枚子弹,“嗖”地一声,飞向外间架子上的青瓷香炉。
炉子被击中,却并未像青琅以为的那样碎掉,反而被棋子的速度推着,直接离开架子,穿过窗口,飞出了寝殿,再一秒,只听到“啪啦”一声,院子里响起瓷器破碎的声音。
青琅呆呆地看着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心中不免唏嘘。
棋子坚硬,能够远距离击中香炉已是不易,还要将香炉推出屋子,要想完成这一番操作,力道必须控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炉子便碎了,少一分,又会掉在半路。
萧珩贵为帝王,有些功夫是必然的,可没想到,他的武功竟如此出神入化,甚至可媲美江湖高手。
青琅暗自庆幸,幸亏方才着急取书,没有贸然刺杀,否则现在,碎在院子里的就是自己的尸体了。
屋中恢复了安静,静得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半晌,萧珩冷声问:“你方才趁孤睡着,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
青琅不太自然地理了理头发:“奴只是看主君睡着了,不忍打扰,见您手边搁着本书,便想拿来看看,消磨下时间,谁知道却被您当成了刺客,白白呛了几口水。”
萧珩没有搭话,反手将书简取了,扔给青琅。
青琅接住书简,眼神悄悄落在书名上:治国八法
不是孙子阵法,她心中凉了半截,讪讪地将书放在一边。
“被您吓着了,现在……不想看了。”
萧珩抬起眼皮:“刚才你说有毒气,如何得知?”
青琅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推搡凉王之时,口里确实念叨过毒气之类。
既然他都听到了,刚才的晕厥,根本都是装的!
“略微闻到些异样气味,猜测罢了。”青琅推说。
凉王埋头沉吟片刻:“有人想借你之手除掉孤,好在,你还不算笨。”
“是谁?”话刚一问出口,青琅就后悔了,知道是谁又能怎样,她根本无意搅进别国的朝堂纷争。
凉王没有回答,而是从水中起身,抓起身边的棉巾,扔到青琅身前,
“给孤换寝衣。”
青琅暗自叹了口气,这些将相王侯,就这么懒,自己连个衣服都穿不了!
无奈,上前为他擦干了,又披上了一旁挂着的寝衣。
青琅一边伺候着,心中一边怨念,抬眼间,发现萧珩的眼神正落在自己湿漉漉的衣衫上,这才突觉不妙,刚才被他按在水里,还挣扎了半天,裹胸的巾子早已经掉落错位。
她顾不得凉王寝衣的带子还未系好,环抱着胸前,仓促转过身去,急急道:“主……主上……寝衣换好了,奴身子不适,就先退下了。”
语罢,还未等萧珩开口,便仓皇夺门而出。
凉王呆立在一旁,胸前衣襟敞开着,紧实的腹肌在冷风中略显狼狈。
青琅返回住处,涂长安已经准备休息了,见她浑身湿透,身上还在沥沥拉拉地滴水,惊得不知说什么好。
“刘怡,你这是……掉池塘里了?”
“啊嚏!”柳青琅哆哆嗦嗦地说:“是,掉池塘里了,掉那个天杀的大混蛋的池塘里了。“
”什么混蛋池塘?“小侍卫一脸茫然,这个燕国世子实在是太无厘头了,总有出格的行为。
”萧珩那个混蛋的池塘!“柳青琅本不欲与他细说,但话到了这里,实在是不骂不痛快。
果不其然,涂长安听到这话,立时不乐意了,”喂!刘怡!你说话小心些,就算你救我一命,又帮我打掩护,也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侮辱主上,若再被我听到,我绝对会真的把你丢进池塘,让你再也上不来!“
柳青琅正愁无处发泄:”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本来就是你们凉王自己抽了邪风,我进屋一句话还没说,不过是想找本书看,他却直接把我按进了澡盆里,差点呛死我!亏得我还想救他,如此不分好歹,不是混蛋是什么!“
“溺水……”涂长安迟疑了几秒,突然恍然大悟,“今日是……八月二十吗?”柳青琅点点头,只见涂长安一脸的欲言又止,“小侍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说!”
涂长安上嘴唇咬着下嘴唇,反复摇头,死死闭着嘴巴,坚决不发一言。
柳青琅见状愈发好奇了,“你若是告诉我,我便把上回你同我要的那个,助眠的草药方子写给你。”
小侍卫仍是一径地摇头。
“涂长安,你不够朋友,你若是不说,你信不信我天天给你下排气药,让你在凉王面前臭屁连天,让你成为凉宫里屁最多的侍卫。”
“刘怡,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说到做到,我现在就去采草药。“柳青琅说着,起身向院子里走去。
”别别别,“小侍卫拉着她湿透的衣袖,”你要听故事,也先把自己衣服换了吧。“
衣服!柳青琅突然想起来,自己还穿着湿透的衣服,幸好小侍卫注意力都在斗嘴上,没注意她的身形。
青琅赶忙将小侍卫赶出屋外,这才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衫。
走出院子的时候,涂长安已经在院中小几旁坐好了。
见柳青琅出来,他咽了咽口水道:”此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告知你也无妨,否则,我是绝不可能背叛主上的。”
“知道,知道,你快说吧。“柳青琅两手殷勤地捏了捏涂长安的肩头,一副吃瓜表情。
”其实,这故事与你有关。“
“啥?”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柳青琅手中动作滞住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盯着小侍卫。
“之前同你讲过,主上的生母景太后是自尽而亡,那你知道先王,也就是主上的父王是如何薨的吗?”
柳青琅摇摇头。
“主上曾说你从小养在深宫,这些事,高王后不会同你讲,果然说得没错,”小侍卫顿了顿:“先王……是溺死的,溺死他的人,便是你的好父王,燕王刘成。”
“谁?”柳青琅惊得差点掉了下巴,张开的嘴迟迟无法合拢。
她在燕的时候,只听说凉王的父母均死在燕王刘成手里,但她以为只是两国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可如今看来,其中应该有其他曲折。
“就是你父王……”涂长安审视着青琅的反应,欲言又止。
柳青琅看出了他的顾虑,拉了拉涂长安的袖口:“我从小与父王接触甚少,他又把我送到这里,亲疏显而易见,你且放心说,我不会生气的。”
小侍卫的语气沉重起来,“刘成将先王抓到燕国之后,极尽羞辱,先王为了凉国大业忍辱负重,留着一副残躯被折磨了三个月,最后,刘成并未如承诺的放他回凉,而是逼他跳了湖,生生溺死在水底,景太后也是得知了此事之后,才在宫里自刎的。”
柳青琅瘫坐在石凳上,“所以……我父王……是凉王的杀父仇人……”
小侍卫点点头,“今日,是景太后的忌日,主上每年今日情绪都不太对,今晚,他定是想起了那段往事,所以才有些奇怪的举动。”
承华殿。
青琅离开之后,萧珩连夜传张敖入宫。“什么?有人给您下毒?”张敖扯着粗嗓,惊诧的声音还未落,萧珩一道凛冽的眼神扫过去,他顿时止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