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旅社》无壹无圆

39、交织第 6 章。 分手与计谋

　　哲云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俞壹感觉现在自己浑身僵硬，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哲云大步向俞壹走来，似是觉得这样太慢。尽管门口与阳台并没有多远距离，但哲云还是不免跑了起来。
　　不等俞壹反应，哲云一下子就抱住了俞壹。他抱得很紧，生怕怀里人又突然消失了，直到俞壹感到呼吸不上来锤了他两下这才是松了一些力道。

　　“俞壹……你别走行吗……你别走……”哲云闷闷的声音传入俞壹耳朵，他的声音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开始有些微微发抖，似乎还染上了一丝哭腔。
　　“我……”俞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感觉嗓子里堵着一块石头，把他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纵使有着千言万语却也说不出来一句。

　　二人以这种姿势僵持了一会，谁也没说话，整个屋子里只有哲云隐隐地啜泣声。
　　最后，还是俞壹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先松开我好吗？”俞壹轻声道。

　　“不要，我一松开，你就又要走了，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们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和我说，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才让你们一群人联合起来瞒着我？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哲云感觉很委屈，自己到底多不值得信任才这样事事瞒着他？

　　“对不起。”
　　“什么？”
　　“哲云，对不起，但这次真的不能让你知道，我很抱歉，我要走了。”俞壹推开了哲云的身体，又往后推了一步，与哲云拉开了一段距离。
　　哲云看着他的动作，感觉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帮我浇花，好吗？”

　　·
　　俞壹还是走了，等早上起来过后哲云感觉到旁边的位置没有人，这才坐了起来。伸手摸过去只摸到一片冰凉，连一点残留的温度都没有。
　　哲云的眼皮垂了下去，不太愿意接受事实。

　　“别把我供出去，我现在是叛徒，别和他们说你看见过我。”
　　“如果你把我说了出去，你以后都看不到我了。”

　　这是俞壹昨晚说的话，哲云尽管昨天问了他很多，但俞壹还是只字不提离开的原因，只是一味地转移话题，再不然就是死死咬着嘴唇不出声。
　　但这事既然是俞壹交代的，自己就一定要做好，即便最后背上包庇的名头，他也愿意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

　　俞壹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拨打了俞晏的电话，电话嘟嘟两声便被接起。

　　“怎么了俞壹？”男人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传来，听着还带一点疲倦的意味。
　　“我辞了。”
　　听到俞壹这么说，俞晏的声音明显激动了起来，随即便假装咳嗽了两声，像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你终于想明白了？”
　　“嗯。”俞壹应道。
　　“那我现在去接你！你发个定位！”
　　“好。”

　　说罢，电话被挂断，俞壹紧紧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一点点黑了下来，这才把手机揣进了衣服兜里，又顺便把兜里的烟拿了出来，只剩两根了。
　　俞壹把另外一根重新放回了衣服兜里，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嘴，缓缓放到了嘴边，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吧嗒一声，微小的火焰窜出，点燃了香烟。

　　这不是俞壹惯抽的那款。这身衣服是哲云的，毕竟自己没有这样的衣服，可能是哲云以前顺手放在里面的，忘记拿出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哲云总是管着他，说什么抽烟伤身体，结果没想到他自己也偷偷抽，甚至比他抽得烟还烈，呛死个人。
　　俞壹又吐出一口烟雾，突然想起来他们第一次时，自己为了恶心一下哲云，故意抽了一根烟，然后把那呛人的烟雾都吐到了哲云脸上，只不过这个动作让他挺后悔的，以后不会再尝试了。

　　良久，这根烟总算是抽完了，俞壹下意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刚想踩一脚，突然反应到不对，于是蹲下身把烟头捡了起来，用卫生纸仔细包好，又检查了地面上是否有烟灰。等到处理得天衣无缝后，俞壹这才又抬起了头。
　　远处，熟悉的车朝自己的方向开过来——俞晏来了。
　　俞壹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车停到了他的旁边，俞壹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对不起，不让哥哥当司机的事他做不到。

　　一上车，俞晏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开着车，俞壹也十分默契，二人相顾无言，谁也不搭理谁。
　　俞壹低着头看着手机，还是上次哲云推荐他的小说，自己还没有看完，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看完，不然后面有没有机会看都不知道了。
　　俞晏见后排的人一直没有说话，便好奇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结果就看见他一直在低头看手机。因为位置原因，俞晏看不清俞壹屏幕上的具体内容，只能看到俞壹有时候看着看着突然对着手机无声的傻笑。
　　这又是什么新爱好？不理解但尊重吧。

　　车子一直开了很久，久到他都把这个小说看完了也没停下。
　　俞壹很疑惑，便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外面，发现车子已经开到一个自己不知道但感到十分熟悉的地方。
　　“这是哪儿？”
　　“等会你就知道了，俞壹。”俞晏说这句话时故意把俞壹二字咬得特别重，语调也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上扬。

　　起初俞壹还能慢慢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再想一下计划还有没有一些细小的漏洞。
　　虽然这也没有什么好欣赏的，除了树就还是树，即便是在白天也没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过来，就像是两边的树木把整个道路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隧道。
　　随着车速越来越快，俞壹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外面的树只能草草看到模糊的树影。但明明没有任何光源，车越往前开道路却越亮堂，这一怪异的景象让俞壹不由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一点也不符合事实逻辑啊！俞壹在内心吐槽。
　　不过再仔细一想，既然这都有异能的存在了，那么出现这种反逻辑的事情也不奇怪吧？那就当这些是异能算了，毕竟世界那么大，异能者那么多谁知道这会不会是谁的异能？

　　俞壹咽了口口水，语气上刻意带一点局促开口问到：“哥，这怎么还没到啊？”
　　实际上心如止水。

　　俞晏往后撇了一眼俞壹，见他有些局促的搓手，大概是还没有想起来吧，他带着一点笑意回道：
　　“没有多远了，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吧，你要是感觉无聊，你就闭眼睛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这副关心的话，活像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关心着自己弟弟。
　　这时，空气中有一种熟悉的气味若隐若现，俞壹不知为何，很排斥这种气味，皱了皱眉头，“哥，你换一款车内香氛吧，难闻死了。”
　　听到自家弟弟这样吐槽，俞晏不太好意思地讪笑到：“啊行，那我下次换一个，你要是感觉不好闻就睡一会。”

　　很奇怪，为什么俞晏一直想要自己睡觉？而且这股味道在刚上车时明明还没有，就是刚才突然出现的，不然自己不会这么快发现不对，而且这味道很熟悉，有安神的效果。

　　“算了，反正就还有十分钟，我再多撑一会也没事。”俞壹按了按眉心，绝对不能睡。
　　“你介意我在车上抽根烟吗？”
　　“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不像是平常的疑问句，更像是一种严肃的质问。
　　“毕业了就学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俞壹知道俞晏从来不抽烟不喝酒，因此俞壹故意这么做的。

　　果不其然，俞晏的眉头皱得很紧，不开玩笑，他现在的眉头是真能夹死一个苍蝇。
　　半晌，俞晏才不情不愿地妥协：“行吧，那你开窗抽。”
　　得到允许后，俞壹将车窗降下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让烟雾可以从窗户缝里溜出去。

　　但刚把烟叼在嘴里，伸手一模，发现本应该乖乖待在兜里的打火机不知所踪。
　　俞晏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腾出一只手在前面翻找着什么，随后，他朝后座扔了一个东西。
　　得亏是俞壹反应比较快，不然这东西一下子就砸自己身上了。俞壹定睛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小盒火柴。

　　到底是谁家好人会在车里放火柴啊！！

　　俞壹抬头向驾驶座的人投入一个疑惑的眼神。俞晏抬头一看后视镜，正好和俞壹的眼神对上，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随后，俞晏的声音响起：
　　“车上没有打火机，你拿火柴将就一下吧。”

　　俞壹熟练地拿出一根火柴，用力划过砂纸，火柴被点燃，但这却让他动作一顿。
　　自己为什么下意识想要将燃烧的火柴丢到地上？现在在车里，丢下去地毯被点燃，无异于是直接葬送二人。

　　一个诡异的片段浮现在脑海中——那是一双稚嫩的小手，看着不过才几岁，小小的手上拿着一盒火柴，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根未被点燃的火柴。
　　两只手止不住的颤抖，地面亮的反光，就像是洒了油一般，这时，一双指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握住了这双小手，操控着拿火柴的那只手，假意在砂纸上划过，随后便又松开了。
　　那双小手学着刚才的样子，拿着火柴重新划过砂纸，“唰”的一声，火柴被点燃，燃烧着微小的火苗。
　　紧接着，拿着火柴的那只手一下子松开了手，火柴径直掉落在地上。

　　俞壹猛地晃了晃头，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虎躯一震——自己现在正现在老宅的院门前。
　　那座本应该被爆炸和大火吞噬的庄园此刻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连一点修补的痕迹都没有……不对，那根本就不会有修补的痕迹，那么大的火，房子早变成一堆灰烬了，就算不是烧成灰，那也最多是些小碎片。

　　“这里熟悉吗？”俞晏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