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这大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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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后召我入宫？可是我一向是不参加这类宫宴的，大汗也是知道的。”淑妃心里清楚地很今晚的宫宴是为了针对谁，她向来不喜欢凑热闹，更知道自己也护不住谁，所以即便王后派出了贴身的婢女来，淑妃还是想拿大汗的态度来搏一搏。
卓拉跟在阿依拉身边久了，见惯了阿依拉是怎么打压这位淑妃的，所以有样学样道：“淑妃娘娘难不成是觉得王后派我来排场过于寒酸了？要不我回去再去大汗那里请旨？”
站在一旁的明露本欲上前争辩一番，却被淑妃微微抬起的手制止了，随即淑妃垂眸道：“知道了，待我梳洗一番便前往大殿。”
“那我就在此恭候淑妃娘娘了。”卓拉微微的弯了下腰，要是不仔细都瞧不出她行了个礼。
明露扶着淑妃入了里间，刚关上门，明露就忍不住为淑妃打抱不平道：“这个卓拉怎么敢的，在娘娘面前一口一个我，甚至连行礼都那么敷衍。”
淑妃听言抬手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涌上一阵不知藏了多少年的酸涩。
她之前参与的每一次宫宴都会被王后当众羞辱，为了维持自己那所剩无几的一点尊严，淑妃开始学着称病，这么一躲就是十几年，今日却又被揪了出去。
卓拉怎么敢吗？
应该说不止是卓拉，是这漠北的所有人都对她如此。
“好了，不要再说了。”淑妃打断了明露的话，她的难堪不想再次被人提及。
如果萧静辰没来和亲的话......
如果萧静辰再听话一点的话.......
如果萧静辰不主动招惹阿依拉的话......
她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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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在不断地攀交情，蒙克那边里外都围了两三圈要敬酒的人了，还有坦兀锡部的首领那里也有很多人在排队，只有赫连彧心不在焉的望着对面空着的座位发呆。
不知道萧静辰在女宾那边如何了。
赫连彧有些后悔刚才在府里没有再劝一劝萧静辰换衣服了。
她一个人能否应付的来？
不等他派巴图去打探一番情况，就见一群人像是团聚集在一起的蜂群哄哄嚷嚷的移动到他面前，随着熟悉的声音传出来，人群乍得出现了个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蒙克站在众人中央，得意的望着孤身一人的赫连彧。
“三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今日这宴可是为三弟准备的。”蒙克不知喝了多少，脸已经上了颜色。
赫连彧起身端了碗酒，恭敬的向蒙克敬酒道：“大哥说笑了，一直想找机会和大哥喝一个，没想到却让大哥先来了，我自罚三杯。”
不等蒙克回应，赫连彧主动罚了三杯，动作利索爽快叫人挑不出问题来。
蒙克见状只觉无趣，于是又在众人的拥簇下回了自己的座位。
回归了片刻的宁静后，赫连彧放空的视线尽头突然涌入一群鲜艳的颜色，根本就不需要分辨，赫连彧一眼就看到了挂念的人。
赫连彧下意识的想起身迎过去，却突然想起这是在宫宴上，已经半站起的动作缓缓又落了下去。
萧静辰跟在阿依拉身后，在进入大殿后就吸引了诸多视线。
刚才还闹腾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蒙克靠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搭在大腿上，不急不慢的拍打着，他倒是想看看大梁的公主有多金贵，竟瞧不上自己非要嫁一个小杂种。
黄金的头饰在灯光照应下晃了一下蒙克的眼，待他从刚才的酒气中抽出片刻清醒后，竟是很快又陷入了呆愣，眼睛直直的扒在那婀娜的身影上，比那裙摆晃动的幅度还要更贴合身体。
蒙克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试图确认自己母后身边跟着的是真人还是天上的仙女。
肯定是仙女，不然为何能那么美。
蒙克的幻想在仙女落座后化为泡沫。
人群中的讨论将蒙克拉回了现实。
“那是不是就是大梁来的那位公主？”
“肯定就是她了，你看衣服穿的都和旁人不一样。”
“听说她可是带了不少的嫁妆，三王子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嘘，在大王子面前说这件事，你不要命了。”
所谓旁观者清就在于他们能一针见血的戳破别人最真实的想法。
蒙克对他们的话表示认同，赫连彧的确是捡了个大便宜，蒙克乍得想到若是自己不跑的话，那这仙女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蒙克的目光又离不开对面的美人了。
贪婪和占有欲夹杂在一处，混着刚才喝下去的酒一时间让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蒙克连酒碗都忘了放径直的冲萧静辰走了过去。
漠北民风豪放，赴宴时可以男女同席甚至也有男女杂席，但蒙克这举动过于直白，叫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大王子径直的就冲三王子妃去了，再豪放的民风也无法掩盖蒙克无礼的事实。
春桐见一大汉往自家公主这边冲，赶紧上前挡在了前面，还未等开口问话，就被蒙克扯到了一边，那动作和拎只鸡毫无区别。
萧静辰本打算靠嘴皮子应战，没想到还要肉搏，见春桐趴在地上，萧静辰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手抬起来已经放在发间的簪子旁了。
这个动作太过顺手，不等她把发簪拔下来，两人同时按下了暂停键将事情控制了下来。
阿依拉十分清楚萧静辰什么性格，在大殿之上当场动刀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记得，见傻儿子不管不顾的往上冲，阿依拉顾不得什么姿态忙起身唤道：“蒙克！”
而比阿依拉先一步的是已经拉住蒙克的手。
赫连彧也是没料到蒙克会这么无礼，眼见春桐被丢到一边，他忙冲了出来，赶在蒙克将手伸到萧静辰面前时将人拉了回去。
平日里赫连彧文不成武不就，射箭，骑马项项不如蒙克，身形照蒙克更是瘦弱了不止半点，平日里蒙克稍微推一推赫连彧就能退出几米去，却不想在此刻赫连彧竟单手将蒙克拉了回去。
蒙克被阿依拉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再缓过神来的时候，面前已不是仙女的美貌了，而是自己最讨厌的赫连彧的嘴脸。
虽然蒙克无礼在先，但是赫连彧知道这点小事可扳不倒蒙克，大家只是当个笑话看而已，自己要是揪着不放反而会被认为是小肚鸡肠，所以即便不愿，赫连彧还是端出一副和颜悦色来道：“忘了给王兄介绍了，这位就是我的三王子妃，那天大哥没喝上我们的喜酒，今日怎么也得给弟弟补上。”
赫连彧拉着蒙克回了男席，不给蒙克再过去的机会。
阿依拉见状提起来的心才算是放了回去。
该说不说，赫连彧多少还算是有点用的。
阿依拉的视线不经意的略过萧静辰，见她的手从发簪处滑落，后怕不已，心里暗自吐槽这大梁的公主怕不是一个疯的，怎么敢想在这大殿上动手的。
萧静辰见赫连彧把那个男人拉回去，心底还有点遗憾，盘算着赫连彧如果晚几秒过来就好了，等她动了手后，赫连彧再拉架，这样既打出了她的声势还能全身而退简直两全其美。
萧静辰暗自啧啧两声，决定回府后在和赫连彧讨论一下以后合作的方式。
默契的合作关系会将事情推进到另一种更好的结果。
赫连彧糊弄着蒙克刚喝了几盏酒，却在席间见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赫连彧的酒盏停在了半空，看向那个给阿依拉行礼的人。
他母妃怎么会过来的？
自他懂事起他母妃就未曾出现在宫宴中了。
曾经弱小稚童时，他最怕的就是去宫宴了，因为蒙克和哈斯总会在宴会开始前欺负自己，而他父王总是对此视而不见，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无用当众训斥他几句，那时小小的一个他站在大殿之中孤立无援，无处躲避，所以他开始讨厌参加宴会。
但当他和母妃说出自己的想法时，他母妃却无法替他做决断，只能无助的哭着说对不起他，然后再次送他上马车。
自那时后赫连彧就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的提那些母妃做不到的事情，母妃她也在苦苦支撑，所以为了不让母妃为自己担心，赫连彧便开始长时间的住在宫里，即便不方便，也不愿让母妃彻夜哭泣。
所以是谁强求他母妃过来的？
是王后吗？
赫连彧看着上面笑的一脸假相的阿依拉不由得攥紧了袖子里的手。
淑妃坐下后，手在底下不断地发抖，她太久不接触这种场合了，却根深蒂固的记得在这曾受过的屈辱。
淑妃到了后大家的视线便在她和萧静辰之间交叉。
两位同样送来和亲的公主好像不太一样。
酒盏中淡淡的奶香味让烈酒显得不那么难入口，萧静辰仿佛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淡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耶律枭入席，萧静辰才跟着行了个礼。
身着异服的萧静辰最先入了耶律枭的眼，虽然不满，但今晚还有别的大事要办，耶律枭只能当做没看见。
阿依拉打量着耶律枭的表情，便知道第一层算计落空了。
宴会开始后不知过了多久后耶律枭才发现淑妃也到了，习惯性的厌恶让耶律枭蹙起眉头来，总觉得这女人天天哭丧着老脸，来了就没什么好事。
酒过三巡后，席间骤然有人上前向耶律枭敬酒。
“臣恭贺大汗。”
耶律枭问道：“有何喜？”
“一贺我们与大梁交好，二贺三王子迎娶三王子妃，三贺漠北百姓能熬过寒冬。”
耶律枭的手指轻敲桌面，“这一二我都认，但是这第三贺，寒冬突袭，国库空虚，现下还有不少部族仍在温饱线下挣扎，如何就能立刻解决了。”
赫连彧没想到自己的话并没有打消耶律枭对萧静辰嫁妆的觊觎，这明摆了是在做戏。
赫连彧赶忙看向萧静辰，却发现萧静辰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他们的对话上，而是很快的发现了自己的动作，还有闲心对着自己抬起了酒杯，痛快的饮了下去。
见萧静辰脸颊微红，赫连彧暗道不好，自己忘记告诉萧静辰漠北的酒的度数可要比大梁的酒烈的很的事情了。
不等赫连彧想出办法来，那边两个人做的环已经扣上了。
“臣听闻公主嫁过来时得知漠北雪灾特意带了许多东西过来。”大臣躬身道。
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在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影上。
萧静辰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好似并未察觉到那些各怀鬼胎的试探。
“父王。”赫连彧先一步起身。
耶律枭在看向萧静辰时眼神中对于嫁妆势在必得的贪婪已然要藏不住了，却不想赫连彧会突然跳出来。
“我们在商谈要事，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耶律枭目光中的不喜直接砸在赫连彧身上，警告中掺杂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若是往日里赫连彧肯定就缩回去了，但看着孤身一人坐在那里的萧静辰，那日房中两人对视的瞬间重现于他的脑海中，他之前已经让萧静辰失望了一次了，他不想让那种落寞受伤的表情再次出现在萧静辰的脸上。
对面淑妃的目光正好迎了过来，那熟悉无助的眼神宛如往事重现，少时受到的委屈再一次砸回赫连彧的心中，他母妃想让他也退后，像她那时一样躲起来将自己护好。
赫连彧忽视了淑妃看向他的劝止之意，大步向前跪在了大殿中间。
“父王，我说的事情和雪灾之事息息相关。”赫连彧拱手道。
耶律枭的计划被打断却又不得不一直装着脸面厉声道：“你要说什么！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良计，若是不能解决灾民的事情，那你可敢承担全部后果？！”
其实关于本次雪灾，赫连彧的确有过一些想法，但那只是雏形而已，还未细细推敲，只是现下帮萧静辰解围要紧，他也顾不上太多了。
“父王。”
重叠的声音让赫连彧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转头。
萧静辰缓缓地走到了他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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