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傻子×2 用一场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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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程豫，你说他们这么久还没来开门，是不是正在那啥那啥啊？”许悦一脸心照不宣地怼了怼程豫的胳膊。
“小悦，别多想，我听到里面有声音了，应该过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程豫时常因为自己对象思想的开放程度而止不住叹息。
“呔，此言差矣！万一是那种声音呢……嘿嘿。”
许悦笑得猥琐，光说还不够，径直侧过半边身子，倾身将耳朵贴在了有勿忘我雕饰的门上。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因为门开了。
“救我，救我啊程豫，我刹不住车了！”
樊一星紧急撤步一秒也没有犹豫，将自己不喜欢和别人发生肢体接触的原则贯彻到底。
程豫只来得及抓住许悦的后心，许悦为了不摔倒也只得拼尽全力攥紧樊一星的浴袍下摆。
“程豫程豫，救救我救救我，要脸着地了啊啊啊啊！”
“小悦，我在尽力。”
“能不能先松开我。”樊一星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许悦再扯他的衣服，他也要暴走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谢最双手穿过樊一星的腰，像一丛附墙生长的爬山虎，胸膛和樊一星的背部贴得严丝合缝，就连肩膀的空位也要用脑袋占据。
他故作不经意地将人往后一拖，许悦勉力支撑的身体一下子缺少一个着力点，终于不堪重负地栽倒在地。
用脸。
“小悦！你没事吧？”程豫立刻蹲下来查看许悦的状态。
“怎么可能没事啊！程豫你说这话就是存心要气我吧，痛死了！”许悦双手捂着脸哀嚎。
“把手放下来，让我看看。”
程豫边说边凑近他，许悦紧紧盖在脸上的手掌似有松动，下一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捧住了程豫的脸。
“哈哈哈，捉住了！”
程豫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又整蛊我。”
伸手将许悦扶起来，程豫正好对上了樊一星的目光。
他们刚才的互动都被尽收眼底，樊一星认真观察着两人的言行举止，虽然明面上看来都有过度表现之疑，但原因是不同的。
程豫手腕的疤痕被他很好地藏起来了，大抵是为了避免吓到许悦。
除此之外，他对许悦始终抱有一种过度的紧张和关照。樊一星能读出来，是因为谢最时常也会表现出相同的神经质。
不过既然同为被紧张和关照的对象，他对此感受如此清晰，许悦不可能察觉不到一丁点儿。
比之程豫无微不至的周到和体贴，许悦更像是一个全自动闯祸机，不断地去刷新程豫对他的包容上限。
但哪怕亲密无间至此，他也并没有向程豫展露出全部的自己——这点早在樊一星与谢最单独和他“聊天”时就得到了证实。
许悦贪恋程豫对他的好，却又不能因为这好全面放松自己。
这也像是……谢最。
“既然人齐了，我们就过去彩线节那边吧？我提前跟朋友打过招呼，他说叫我们直接去就行。”程豫晃了晃许悦牵着他的手道。
“走呀走呀，我早就等不及了！我一定要在彩线节上许一个超级无敌霹雳好的愿望！”
事实证明，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彩线节的筹备现场也不乏早就过来凑热闹的热心民众。
“他们在做什么？”
樊一星视线追随着在一间小作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低声问。
“染线。”
谢最手指的方向，清一色排开了好几个大染缸，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隐约嗅到空气里扩散的新鲜植物汁液的气息。
“对咯，就是在染线！这可是彩线节的关键环节，‘彩线’正因此得名。”
许悦笑嘻嘻地靠过来，举起两个拳头排在樊一星眼前：“来来来，选一条线吧。”
“左手。”
“当当当！是还没有染色的白线！这下你可以去染你自己想要的颜色了！”
樊一星勾走白色棉线，沉吟片刻，道：“我之前还以为大家都是各自染线，没想到还会集中染。”
谢最勾缠着白线的另一端，拉近和樊一星手指间的距离：“可以自己染线，不过也有人觉得集中染线是种仪式，所以也保留下来了。”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看到程豫？我刚去领个线的工夫，他人呢？”许悦放开另一只手，赫然也是一根素净的白线。
“许是染线去了。”谢最意味深长地微笑答道。
樊一星一把抽走了谢最手里的白线，语气里颇有警告意味：“你别想碰，这次换我染。”
谢最弯了弯眼睛：“可以，真期待小老板会选择什么颜色。”
许悦领着他们去了染缸旁边，激情介绍：“来来来，许悦老师小课堂开课了！给你们科普一下——蓝色，代表的是纯洁的情谊；绿色，代表的是健康和长生；黄色，代表的是永恒和不朽。”
樊一星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会儿，对这三种颜色的喜爱程度简直难分高下，他果断作出决定：
“那我三个颜色都各染一点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啊！
许悦：“？？？”
还能有这种操作！？！？！？
尽管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做好了科普：“想法挺好，但一条线是不能够染三个色的，这在彩线节上还蛮忌讳的，会被视为欲望过杂，心思不纯。就算你带着三拼颜色的线从头走到了尾，也不会得到祝福的。”
樊一星理解地点点头，淡淡提出另一个方案：“这也很简单，我再拿两条线，三条线，一条一个颜色。”
许悦听醉了，今天这三色线是非拿下不可吗？？？
谢最听笑了，手指忍不住捏了捏樊一星的后颈：“小老板，其实这样也很贪心。”
“你去拿线。”樊一星充耳不闻，淡淡扫了谢最一眼，心说我就是贪心，你还不是一样，能把我怎样。
至少他的贪心还是在正常人的限度里，谢最的贪心都直接给他上血祭了，怎么有脸说他。
如果他们真的经历了百世轮回，那谢最已经用血祭诅咒了他一百次。
游戏buff都不带这么叠的，仇人见了也该释怀了。
染缸旁只剩下许悦和樊一星二人。
樊一星将白线浸进了距离最近的蓝色染缸，手上动作不停，却蓦然出声问道：“所有颜色的都介绍完了？红色呢？”
他从另一个“谢最”的口中多多少少知道了红线的真实寓意，他突然这么问只是在试探许悦对红线的态度。
果然，许悦闻言愣了一下，原本坚定自信的语气像在秋风中打转的落叶，飘忽起来：“呃、嗯……官方解释和我的个人见解，你想听哪个？”
“愿闻高见。”
“倒也算不上是高见啦，就是我自己、只说我自己哈，觉得红线挺不详的。你都问我了，肯定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若要染成红线非得生人放血不可，其上承载的感情，太沉重了。我不喜欢太沉重的东西，它们会压到我飞起来的翅膀的。
“傻子才会放血去染一条线吧！”
樊一星点头：“这样的傻子我们四个人里居然能找出两个。”随后他在许悦困惑的神情里轻轻抬眼，对着许悦身后道：“两位傻子来了。”
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许悦一贯轻巧的动作僵硬起来。
他一寸一寸回头，只见程豫正双手捧着一条通体血红、色泽均匀的红线，冲他露出一个充满希冀的笑。
“你在开玩笑吧。”许悦紧盯着程豫手里的红线干巴巴道。
他怀疑自己花了眼，急切需要验证那不是真的。
他看向在程豫身后的谢最，谢最只是笑着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小悦，红线一直以来都被冠以爱情和命运，我想你今后的生活都有我的参与，这是我的决心。”
程豫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心脏发力，宁愿点燃自己的生命去温暖另一个人，用一场血液的诅咒强行捆绑两道本不相交的命运。
樊一星半垂着眼看他脸上忐忑又不肯退缩的表情，就连眼睛里都像有一捧火。
谢最对这件事也是老生常谈了吧，他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心情呢？他不曾得见，却不难想象到。
可谢最赠他红线时却没有解释过任何事，也没有告诉他养染成这条细细的线的代价。
谢最只是享受和他捆绑在一起的瞬间，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哪怕只有一段路，他也想要献上最宝贵的一切。
许悦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被自己朝夕相处的恋人这样诚挚地表白，他先感受到的不是欣喜，而是无助。
他从生病开始就时常幻想自己是一只无忧无虑的鸟，有着光鲜洁白的羽毛，双臂一展便能从高空一跃而下，跌入自由的风的怀抱。
而现在，他的翅膀被压住了，有人要把他圈养起来，以爱的名义。
他飞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傻子×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