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永别了，亲爱的》千星入墨

13、离开前奏2 “狄

　　“狄尔希斯！”
　　呼喊声再次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
　　是艾薇拉拉着因为中弹而在床上躺了一周多时间的卡尔正往这边快步走来。
　　男孩的脸色因为子弹失血还有些苍白虚弱，他有些紧张地挺直身子，紧紧跟在艾薇拉身后。
　　“艾薇拉，这个小病人应该在床上躺着休养。”
　　克莱尔首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赞同。
　　她很清楚卡尔父母——瑞克和洛莉，对儿子伤势的紧张程度。
　　如果被他们看到艾薇拉带着还没完全恢复的卡尔到处跑，难免会引起他们的担心甚至是对艾薇拉的不满。
　　“是我求着艾薇拉让她带我出来找你们的！”
　　卡尔不想艾薇拉被误会，连忙站出来抢着解释道。
　　嚯，好小子，还挺有担当。
　　一旁的狄尔希斯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勇敢但显然还很稚嫩的男孩。
　　“Okay, boy,what's up?”（好吧，男孩，你有什么事？）
　　她问道，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
　　卡尔深吸了口气，看着狄尔希斯，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想学枪，你能教我吗？”
　　“？”
　　狄尔希斯的第一反应是疑惑地挑高了眉毛——老弟，你爸不就是个现成的有持枪证的警察吗？找我不是舍近求远？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就立刻明白了过来。
　　对了，这男孩的父母，尤其是他那个爱子心切的妈妈洛莉，恐怕是坚决拒绝他碰一切危险的东西，别说枪了，估计连锋利点的餐刀都得申请才能用。
　　他想学，只能偷偷找人。
　　至于他为什么不找他的好叔叔肖恩？哈，肖恩估计正焦头烂额地处理他和洛莉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纷呢，哪有空管这小屁孩。
　　说实话，她在采石场待的第一个星期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肖恩和洛莉之间那点不寻常的气氛，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那种尴尬又刻意的回避，旁观者清得很。
　　“你叫卡尔，是吗？”狄尔希斯放缓了语气，但态度明确，“听着，孩子，我不能——也绝对不会——在你父母明确不同意的情况下，偷偷教你打枪。”
　　骗你的，其实就算你父母同意，她也懒得教小孩玩这种危险玩具，太麻烦了。
　　在教艾薇拉的时候狄尔希斯就明确发现教这些小孩熟练用枪比教拉克斯塔用马桶还难。
　　卡尔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沮丧地低下头。
　　他早就猜到狄尔希斯大概率会拒绝，但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亲耳听到时还是免不了深深的失望。
　　一旁的艾薇拉看着朋友瞬间蔫掉的样子，侠义心肠立刻爆棚。
　　她偷偷拽了拽卡尔的袖口，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气声飞快地怂恿：“别灰心！等我再多练几次，技术好了我教你……”
　　“艾薇拉。”
　　狄尔希斯突然开口，笑眯眯带着警告地看着她。
　　“你更不能偷偷教他打枪，别忘了你自己也还是个半吊子。”
　　她又善意地提醒道。
　　“别忘了你上次实弹练习的‘辉煌战绩’——十码外的罐头瓶一个没中，倒是打住了一旁吃草的山羊杰瑞的一只腿，赫歇尔为此念叨了整整三天！”
　　“你要是教他打枪，极大几率会互相把对方当成移动靶给练了。”
　　艾薇拉瞬间闭上了嘴，脸涨的通红，把快到嘴边的主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卡尔闻言，脑袋垂得更低了，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被无情地浇灭了。
　　他垂头丧气地准备跟着艾薇拉离开。
　　“艾薇拉。”
　　林落的声音突然响起，叫住了两个垂头丧气的小家伙。
　　她双手抱胸，看着他们那副可怜样，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说，如果你们两个实在闲得发慌，又想找点‘安全’的事情一起做——”她故意拖长了音，冲他们眨了眨眼，“就去我房间，把我床底下那副新刻好的国际象棋拿出来玩。保证没有走火的风险，顶多就是输的人有点伤自尊。”
　　艾薇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拉起卡尔的手，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屋里冲：“快来卡尔！我教你下棋！在下棋这一方面我可堪称大师级别！”
　　卡尔虽然对不能学枪还有些耿耿于怀，但面对新朋友突然高涨的热情和有趣的棋类游戏，那点失望也被冲淡了不少，期期艾艾地被艾薇拉拉着走开了。
　　.

　　又过了几天，麦拉蒂已经彻底病好了，小脸恢复了红润，精力好的不得了。
　　但狄尔希斯明显感到最近和林落进林子打猎时遇到的行尸在急剧增加，不祥的预感让她最终决定收拾东西明天离开。
　　“林落，你收拾好了吗？我一会要跟克莱尔下去和赫歇尔谈谈明天离开的事。”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听到预想中干脆的回应。
　　狄尔希斯疑惑地转过身，只见林落正对着地上摊开的一大堆东西发愁，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纠结和不舍。
　　“我在思考一个严峻的、关乎空间物理学的学术问题，关于如何用有限的车厢容积，无限承载我这些充满灵魂的艺术品。”
　　狄尔希斯的目光扫过地板上那堆琳琅满目的手工制品——精心打磨的长弓和配套的箭矢、那张看起来异常舒适的手工藤编躺椅、几个同样风格的坐墩、一副用深浅两种木头手工雕刻的国际围棋、以及各种各样专门做给麦拉蒂的木质小玩具：拨浪鼓、小鸭子、摇铃……
　　她沉默了一瞬，理智告诉她必须说实话。
　　狄尔希斯走过去，拍了拍林落的肩膀，语气带着肯定。
　　“……说实话，林落，就算我们所有人——我，你，克莱尔，艾薇拉，甚至加上麦拉蒂——都不坐在车里，全都站在外面拉着车走，那辆车也绝对塞不进你这‘林落手工作坊’的全部库存。”
　　话音顿了顿，她指向一旁正用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那堆东西的拉克斯塔。
　　“更何况，我们还得给这大家伙腾出一个宽敞的位置。”
　　林落瞬间发出戏剧性的哀嚎，她扑上前抱住那把躺椅。
　　“哦——不！我的宝贝们啊——”
　　“小狄，小落，我收拾……”
　　克莱尔抱着刚睡醒、还揉着眼睛的麦拉蒂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鬼哭狼嚎的画面。
　　“……好了。”
　　女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困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了？林落，你还好吗？”
　　“没什么，就是我们的林落大手工天才正在为她这些不能全部带走的作品念悼词。”
　　狄尔希斯靠着窗户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些调侃的笑意。
　　克莱尔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恍然大悟，她忍住发笑，想试着安慰一下林落——
　　“砰！”
　　一声尖锐而响亮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窗外炸响。
　　克莱尔脸色骤变，母亲的本能让她几乎是立刻抬起一只手，紧紧捂住了怀里麦拉蒂的耳朵，同时将小孩的头按向自己的肩窝。
　　林落不嚎了，她利落站起身跑到窗边和狄尔希斯一起警惕地观察屋外发生的事。
　　“那群人疯了吗？这么大的枪声会引来尸群的！”
　　林落紧紧皱着眉，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谷仓那边的声音，看来格伦他们发现里面的行尸了。”
　　狄尔希斯仔细辨别着枪声的来源，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现在看来，离开的计划要提前了，这个农场多待一秒都有被尸群围攻的危险。
　　窗外的枪声并没有停止，反而变得密集起来，砰砰砰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才勉强停歇。
　　但那短暂而可怕的寂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砰！”
　　又是一声孤零零的、却格外清晰的枪响，突兀地传来。
　　“下去看看情况。”
　　狄尔希斯当机立断道，将手虚搭在了腰侧的枪套上，准备下楼观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