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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瑞秋的计策 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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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失望地发现,她精心准备的反转并没有起到意料之中的效果。她出现在魔药提高班里,而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他只是一如既往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冷哼一声,说道:
“比我想象的还多了些人。”
她心下一沉,他应该是越来越讨厌她的,以前的那些小动作,现在他应该早就清楚了。
她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坩埚里的生死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现在她不可能再继续装傻了,否则斯内普会直接将自己踹出教室。
当自己坩埚里的东西终于变成淡粉色时,她松了一口气,她绝对可以拿一个O,就算斯内普喝了五坩埚离情剂,都不可能给她别的成绩。
她盛了一份样品,谨慎地装进自己的小瓶子里,交给他打分。手指触碰时,她心跳得像吃了欢欣剂一样快——
“弗莱彻。”他叫住了她。
“我会向邓布利多教授提交一份说明,告诉他你已经达到了N.E.W.T.s的标准,不需要再来上我的提高班了,”他头都没有抬,“你下节课不用来了。”
还在收拾东西的学生们立刻转向她,狐疑地盯着他们。她的脸颊升上两团红晕,部分是因为被盯着不自在,部分是因为愤怒——西弗勒斯·斯内普,你竟然因为那么小一件事,就不愿意教我了吗?
“都看什么?快出去!”他开始驱赶磨蹭着看热闹的学生,“包括你,弗莱彻。”
她慢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最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复他。
“弗莱彻,你还有事?”他咬牙切齿地问。
“当然,当然了,教授,我有几个问题。”她大摇大摆地靠近他,他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后退。可是她仍旧不依不饶地靠上来,一脑袋扎进他的怀里——
柔软的手贴着他的腰,摸索着什么,像条蛇一样游上游下,嘴角已经开始勾起满意的微笑。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从他身上扯开,她的手被高高束起来,整个人动弹不得,只有嘴还可以说话。
“弗莱彻,你在干什么?”斯内普用无杖魔法控制住了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念叨着反咒。但他冷笑一声:
“省点力气吧,弗莱彻。作为你的教授,我有自信可以抓住你。”
“当然,当然,教授,”她勾起嘴角,充分利用自己的嘴皮子,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可以动的部分,“请别生气,我们好好聊聊吧。”
他的魔杖竟然出现在她的掌心里——刚刚——没错,她贴上来的时候,只是为了偷走他的魔杖。
不错的计谋。可惜,可惜,太天真了。成年巫师不需要魔杖也可以用许多咒语。
是他展示的实力不足,让她有了错误预判吗?
“教授,你觉得,一个厉害的成年男巫,和一个无害的小女巫的话,大家会信谁的呢?”弗莱彻嬉皮笑脸地说。
绑住她的那股力量倏地收紧,她有些吃痛地叫出声。
“你想要污蔑我?”
“只要你也这么想,那我就不算污蔑。”弗莱彻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掩盖自己的疯狂。
像我想要你一样,你也最好无可救药地爱上我。最好是这样,否则我会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搅得你不得安宁。
他几乎能听见她的心声。
“啊!”他猛地解开咒语,她被重重摔在地上,握在手里的魔杖滚到一边。斯内普优雅地弯腰捡起魔杖,重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想得很完美,”他似乎笑出了声,“弗莱彻,难道你忘记了,你的院长是一个摄神取念大师吗?”
“并且我同样擅长大脑封闭术——”
“也擅长魔药,教授,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难道不是让你更不可信了吗?”
“毕竟,你几乎能抵抗一切能让人说真话的魔法。”
他顿了一下,好像没遇见这场谈话会走向这个方向,随后冷冷地盯着她,整间教室的气氛坠入冰点。
“别让我走,教授,我觉得我还需要从您身上学到很多。”她重新换上那幅可怜巴巴的嘴脸,大眼睛紧紧盯着他,另一只手悄悄拉他的袍子,小声地哀求。
“我最近在练习一种魔药,只剩下最后一种材料了,但是哪里都买不到。哪怕是你那间应有尽有的储物箱,恐怕也不会有。”
说到自己的专业,她预料之中地勾起了斯内普的兴趣,他开始认真思考到底自己缺了什么。半晌过后,他终于有些咬牙切齿地提问:“什么?”
她绕到他的身后,一只手搭到他的肩上,笑着在他耳边说道:“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只有你有的东西。”
温热的气息喷过他的后颈,他身体一顿,立刻抓住留在他左肩上的手:“你想干什么?”
弗莱彻已经抬起右手,一阵刺痛过后,她胜利地握着几根头发,像条蛇一样从他手中滑走。她的左手已经开始掏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斯莱特林扣五十分,弗莱彻,立刻停止——”他大步追了上去,她立刻蹦到教室的另一头。
她已经将头发放了进去。瓶子里的药剂开始变成灰色。
“地窖,魔药储藏室,斯莱特林休息室——教授,你真该多去一些地方,也许这样你的迷情剂就能好闻一点——哦,还有百合花香,这不错——”
“弗莱彻,放下!”他羞恼地大喊,几乎忘记他是个巫师,和她在教室里东跑西窜,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伸手去夺弗莱彻的小瓶子,但是来不及了。她死死握住,已经将液体送进自己的喉咙——
她吞下了一大口迷情剂。
时间好像停滞了,他们都没再动一步。他被弗莱彻的疯狂深深震撼,好像被钉子钉在原地。
“不对。”她倏地睁大了她的眼睛,晃神地站着,头微微仰起,似乎不可置信地微张着嘴。
她一定是某一步做错了,他想,迷情剂这种复杂的魔药超出了她现有的水平,现在这完全是一瓶毒药。他走向自己的魔药箱子——
“不对,西弗勒斯,”她的大眼睛含满了泪水,“为什么我感觉我的爱意在减退?”
仿佛有人拿着锤子重击了一下他的心脏,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原地愣了三秒。随后夺过她的瓶子,深吸一口气——地窖,魔药储藏室,斯莱特林休息室,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显然是迷情剂,非常强效、非常持久的迷情剂。弗莱彻做得很好,很成功。
“不,不要——”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脏,一下子倒在地上,另一只手紧紧揪住他的袍子。他回过神来,立刻从材料柜中取出什么,举到她嘴边:
“把这个吞下去,弗莱彻,吞下去!”
她差点被粪石噎死,整个人缩在他的怀中,不断地咳嗽。他只能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她能够均匀地呼吸。
“弗莱彻,你真的读不懂英文。”他翻开她手中课本,指着迷情剂那一部分的最后一句,上面写着:“注意:如果服用心爱之人的迷情剂,视爱意深浅,副作用不同。严禁!”
“对于爱意深刻的人,迷情剂就成了毒药。”他没有波澜的声音像一句无情的旁白,为她的感情盖棺定论。
在这之前,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情感。
她眷恋地揪着他的衣角,试图在他怀里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但他却手一松,她被重重地丢在教室椅子上。
“西弗勒斯。”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弗莱彻小姐,你应该叫我斯内普教授。”
“我只是想——”
“你不用证明什么,我也不感兴趣。”
“好的,斯内普教授。”她乖乖地回答,背过身去,熟门熟路地拿起讲台上的茶杯,倒上一杯茶。
“把你的吐真剂给我放下。你觉得我会闻不出来吗?”他气愤地走到讲台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显然他刚刚打开了材料柜,让她灵光一现了,“你竟然想用我亲手做的吐真剂给我下药?弗莱彻——”
“Well,我只是试试嘛。”她讪讪地住手了,不服气地撅着嘴,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时不时悄悄瞥他一眼,像一只气鼓鼓的蒲绒绒,竟然有一些可爱。
“出去!”
魔药课教室的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