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攻小情人》水青溯

17、莫梓洲的当年 何豫川的回

　　“不是很熟，以前也还好些。”何豫川低头躲过了泉淢的视线，他紧了紧衣袖，知道该说些真话了，不然泉淢这会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泉淢会突然问起莫梓洲以前的事。
　　他道：“以前大家年轻，也小，胆子大，十五六岁的年纪，家里发展有限，就敢来京城闯，我和他是第一天在京城的一家旅馆认识的，一起办入住的时候，前台要了身份证，也巧，前台的小姑娘说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最初以为只是同省，站着聊了几句才知道竟然真的是老乡，还是同一个县城的。
　　我们都觉得很有缘分，当时忙着找工作，有时候两个人出门碰上也会互相分享一些信息。不过不久我们各自找到工作后，其实联系就少了，只偶尔会找个机会见面聊聊…”
　　“听上去你们关系一般。”泉淢听到何豫川讲莫梓洲以前的事情，不由的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还行，当时其实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赚了两三年钱，当时十八九岁吧，有一天，他突然约我出来喝酒，吃饭的时候说他想创业，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或许是往日的记忆再次被翻动，何豫川的脑海也渐渐浮现起了当年的画面，话赶着话，陷进了回忆，不自觉的就多说了起来。
　　“要不要跟我一起干？”正值年轻气盛的莫梓洲一脸的意气风发。
　　彼时的何豫川比起现在要更活络一些，眉眼连带着发型都能看出一个刚成年的少年棱角。
　　听到莫梓洲的话，他一脸不屑的回道：“创业？你才挣几个钱啊。创业需要资本的你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莫梓洲喝了杯小酒，大手搭着何豫川的肩膀：“哥还算聪明，我这几年已经把这行摸的差不多了，而且我有门道啊，最近认识了一个老板，我俩有一次聊天，聊到我现在干的这个活，我们那个破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管理的那是个什么东西。我就讲啊，我跟他讲我们老板那些不对的，我觉得应该怎么干的，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何豫川斜眼看了一脸兴奋的莫梓洲一眼。
　　“他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他看中我，觉得我应该去做管理层，自己当老板。”
　　“莫梓洲，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吧？这种话听听就行了，人家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何豫川拍掉莫梓洲搭在他肩膀上死沉的手臂，看他一副得人赏识的得意劲，恨不得抓着莫梓洲的脑袋把他摇醒。
　　“没有没有。我本来也以为他就是这么一说，不过你猜怎么着，前段时间他找上来，给了我一个项目计划书，说让我帮他干这个项目，率领两百号人呢，让我当负责人。就这一单，成了给钱，50万啊，这可是50万。”
　　年轻的何豫川也惊了一下。
　　那个时候的物价还远没有之后的时代那样高，但是相应的，大家的工资也比较少，至少50万这个数字，对于当时的何豫川和莫梓洲来说，可能是未来打工一辈子都才能拿到的钱。
　　“莫梓洲，你别被骗了！”何豫川惊疑的看着他，试图让他警醒点。
　　“我知道，我看过了，那活我能干，都是我现在就干的活，流程我都熟，就是没管过人，嘿嘿…”此刻的莫梓洲还比较稚嫩，挠着头笑着，“我是觉得可以试试，年轻嘛，就是闯。他又不让我杀人放火的，我怕个球啊！”
　　何豫川：“那这和你创业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要真让我干成了，我感觉他那意思是想让我进他公司，不过我干嘛要进，那项目就一年，我完全可以签个一年的合同，拿了50万走人。而且，50万，我也怕有坑啊，不过我是觉得他那公司可能有坑，哎呀，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不过你想想，光说现在这事，我要真干成了，这说明什么，我能力强啊，我真能行，就这样想，那我为什么不自己干？以前是没钱，可是我要是有了50万，那就不一样了，当员工哪有当老板爽，赚的钱不都是当老板的拿大头吗？”
　　何豫川听了莫梓洲前面的话，刚想夸他还算有警惕心，就听到了后面的话，他鄙了莫梓洲一眼：“所以你真打算干，然后拿了钱走人，创业？”
　　莫梓洲肯定的点了点头，他的心里甚至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何豫川看到莫梓洲的表态，佩服的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牛，就这么把你贵人抛弃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当了老板，也是可以和他合作的嘛。大家同一个水平线上，他要是没问题，也可以强强联合啊，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哪来的什么仇人。”莫梓洲满不在乎的说道，自认为参悟的很透。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何豫川竟然觉得还真可行，左右也有一年的时间，于是何豫川笑着说：“那我可祝你马到成功了。到时候富贵了可别忘了兄弟。”
　　“那当然。”莫梓洲碰了一杯。
　　很久之后的何豫川想着，莫梓洲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他真的如他所设想的蓝图那样成功在一年后拿到了那50万。
　　不过他低估了人性，尚且还没有参透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偌大的一个机遇被他抓住了，那么随之相伴的风险也是他该承受的。
　　世界上或许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是生意场上多的是你的竞争对手。
　　于是莫梓洲的创业之路开始变得无比艰辛，何豫川犹记得一年后莫梓洲意气风发要开始创立公司时候的样子，那是他状态最好的时候。
　　他踌躇满志的干他的事业，然而市场上并没有人为他买单，50万什么也不够，等真正开始的时候，筹钱就让他头疼不已，何豫川当时也把积蓄拿出来帮忙，不过也是杯水车薪。
　　行业内好像被那位老板打过招呼，又或者其他的原因，总之何豫川不得而知，只知道莫梓洲那段时间确实难熬。
　　事情的转折点在什么时候，好像是那位老板被查了，连带着他的公司业务一起，涉嫌了违法的一些勾当，莫梓洲竟然真的一语成谶了。
　　不过就是如此，当时因为查到莫梓洲曾经参与过的那个项目也有些要配合调查的，何豫川还曾陪着莫梓洲四进四出过警局。
　　不过莫梓洲提前有警惕，事情也不是很大。
　　何豫川这辈子进警局的次数都在那段时候了，现在想想，当时两人的关系确实好！
　　随后的两年，莫梓洲的公司也开始有了起色，他曾多次邀请何豫川来公司和他一起干，何豫川都拒绝了，可能是当时觉得莫梓洲事业好起来了自己才加入，有见风使舵的嫌疑，也可能是莫梓洲的老板气场无形的在两人相处中被何豫川感受到了，总之，他内心并没有特别想去。
　　当时两人好像一下子又淡了关系，但是那没多久。
　　也是同一年，深秋的时节，莫梓洲在不知道哪个酒局喝的酩酊大醉，电话打到了何豫川这里，深秋的京城冷得很，何豫川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运营一个从零开始的公司，对于他们这样的草根是有多么艰难，但凡还没成长为吸血的资本家，有点正义和善良的普通人光是每天承受的压力都大的很。
　　那不仅来自什么管理成本，员工工资涉及的每一项经营支出和微薄的经营利润，人情世故的推杯换盏更是一大挑战。
　　何豫川在那天之后同意加入了紫豫，是的，那时候的紫驭还不叫紫驭，叫紫豫，何豫川曾听莫梓洲说过是取自豫城知名的典故紫气东来的意思。
　　初次听到的时候，何豫川还打趣说以为是自己的名字，莫梓洲笑他说的也没错。
　　可以说紫豫真正开始度过初创期，步入成长期的过程中，何豫川也是功不可没的。
　　不过是后面涉及了一些私事，当公私无法分开的时候，何豫川和莫梓洲也开始走向了分别。
　　在此后的某一天，紫豫也更名为紫驭，并逐渐做大做强，尤其是近几年，在整个京城也开始享有盛名。
　　泉氏的业务和最早紫驭的业务并不一致，再加上何豫川当时即使从紫驭出来也还很年轻，再加上紫驭当时也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公司，能进去泉氏，何豫川也几乎算是从底层、从零开始了。
　　如今混到这个程度，何豫川对自己的事业和生活都很满意，当然，如果没有再遇到莫梓洲的话。
　　索性，可能是多年没见了，用不着他刻意避着什么，即使偶尔见面，莫梓洲也并没有对他有什么特别的表现，让何豫川放心了很多。
　　泉淢听了何豫川讲来了这些与莫梓洲从前的认识，他看着何豫川的神色，那种似乎沉重的回忆着重要往事的样子，让他非但没有了最初问话的念头，反而因为开始奇怪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而陷入了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