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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谁不年少轻狂 ...

  •   谁不年少轻狂,无语泪湿衣裳。

      草原仿佛失去了生气。万物瞬息停止。
      天空没有往日的清风,罩着一层像块肮脏抹布的厚云。
      马儿忘记了吃草。牛羊也不愿嚎叫。
      小泉流溪上不见了耀眼的金光。既无流水潺潺之声,也无波动渺渺之态,一切都止于无形。
      但青桐记得。白松即将离开。
      她做了一件衣裳。是给心爱的檀郎白松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她亲手缝的,针针透着爱,线线连着情。这件衣裳,是爱情的手工艺术品,费时,费力,费心,更费思量。
      这是她第一次做衣服。是她第一次的爱。是她第一次为爱人做衣服。
      每一人都有第一次。每个人都记得第一次。第一次就是第一次。第一次是最美的。第一次是最难忘却。第一次是要永远记在心上。第一次是无限的欢乐。第一次也是刻苦铭心的痛苦。第一次就是第一次。第一次是一样的。第一次,也是不一样的。
      青桐为白松披上新衣服。他真是个美男子。可是这样的时光又还剩多久。她多么希望时间就此停住。但是这又太不切实了。
      曾经有过多少浪漫的幻想,曾经有过多少大胆的冲动,曾经有过多少无谓的争吵,曾经有过多少琐碎的烦忧,快乐会更加甜蜜地分享,痛苦的也共同努力去承受。但这一切,在过去是那么真实。而如今,却要随风一样逝去,虚无飘渺在记忆里了。还能找回呢?还能再次触摸到吗?
      青桐帮他系上带结。她瞧着白松。
      她苍白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一丝笑容。
      青桐道:“咦,太大了。像条裙子。我的针线活儿实在不好!”
      白松看到她透着血丝的眼眸。知道她昨天一宿无眠,为自己即将临行而赶做衣服。
      那双大眼睛,少了记忆中的欢乐,多了很多不该有的疲惫。
      白松道:“大一点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多穿几年。天冷了,还可以当成被子盖。你看,你的心思多巧,目光也挺长远的。可以当大领导,例如皇帝。”
      青桐嗤的一声,道:“真不知道你的嘴是用什么做的!”
      白松撅起嘴唇道:“要不要吃吃看!”
      青桐脸上微微一红,满是骄羞。
      青桐伸食指在右脸颊划了划:“也不瞧瞧现在天有多亮,太阳公公有多高,大白天,口不遮羞的!”
      白松呵呵一笑。他希望她快乐似从前一样。他喜欢逗她笑。这样也许减少一些,或尽量让她忘记他离去给她徒添的忧伤。
      一名奴仆进来道:“白公子,族长传唤你。“
      择日不如撞日。赶巧,白松原也是想在离开前,跟托震泰辞行的。
      托震泰见白松进帐,从宝座起身迎接他。
      托震泰慈爱地拍着白松的肩膀道:“来,来,来!坐!”
      白松依言在下首坐下。
      托震泰道:“白兄弟,在蒙古住得还习惯?”
      白松道:“托族长的福,这里风景秀丽,民风纯朴热情,我很喜欢这里。尤其是族长你们对在下关怀备至。我实在感激不尽。”
      托震泰道:“喂,你我不必客心。你救了我们整个族。”
      白松打断道:“族长,此事休再提。我的命是你女儿救的。别说做什么事,就算要我死,我也是心甘情愿。”
      托震泰鼓掌道:“好!看来桐儿看你看得没错。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我看得出来,桐儿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桐儿。今天,我就成全你们。我决定把桐儿许配给你。从此你就是我们纽伊尔族的附马了。”
      青桐出神地望着那鼎檀香。香气化作缕缕清烟,袅袅直上青天。相思在何处?情郎他又在何方?
      青桐心兀自沉着。爹找白松干什么?爹会不会责罚他?爹不让他走,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和爹爹发生争执?还是爹大怒,将他杀了?还是他受不得爹爹的责骂,持剑伤了爹爹呢?还是。。。。?
      青桐摇头,喃喃道:”我怎么胡思乱想起来?算了,我不如去看一看。如果爹劝他留下来,他肯留那敢情好。如果他宁要离去,我会让爹放他走就是了!”
      青桐轻轻叹了口气。几多哀愁,眉间心上,怎相回避呢?
      青桐迈向门外。
      门上的帘布却被人掀起,赫然是青桐的母亲。
      青桐母亲道:“你去哪?”
      青桐道:“我不去哪。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青桐母亲盯着她的眼睛,道:“不用了,来,坐下,陪娘聊聊。”
      青桐急道:”娘,我现在真的很想出去,这屋里太闷了。“
      青桐母亲安慰道:”我知道。所以娘过来,就是和你谈白松的事。“
      青桐惊讶道:”娘,我?“
      青桐母亲托着她的手道:”娘知道你的心意。”
      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是无比的高兴的。当附马,娶个如花似玉的妻子,还有享受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富贵。但白松不是。他很痛苦。
      托震泰笑着道:“怎么了?年轻人,高兴得合不扰嘴了。”
      白松道:“不是。”
      托震泰道:”怎么?“
      白松道:”我还是要回大宋。“
      托震泰道:”这又为什么?你难道不喜欢桐儿?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只是玩弄她的感情?亦或是这只是桐儿她一个人的心甘情愿?“
      托震泰话声越来越严历。
      白松道:”不是这样的。”
      白松心里十分痛苦,若是带青桐一起回大宋,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她也会思念父母,也会思念自己从小生长的家乡。她生活会习惯吗?她会幸福吗?
      自己的情况也是一样的。何况自己失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岂不是害了她。自己要留在这里也是不可能的。
      托震泰大怒道:”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白松慌乱又茅盾,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古,感情之丝,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白松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答。
      托震泰喝道:”说,你是不是想不要她?你是不是始乱终弃?你是不是本来就不爱她?“
      白松急道:”不是,我爱她!我爱她!“
      托震泰道:”你现在能证明吗?”
      白松蓦地抓起桌上的一把蒙古匕首,深深刺入自己的胸膛。
      爱到深处口难开,百转千回肠已断,
      自古多情空余恨,英雄儿女共沾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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