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杖》铃云菲

13、舞蹈和轮作？ 魔法的科学

　　“没有舞蹈会你们可以试试海钓。”陶纯见她失落安慰道，“当然还有种植，不过番茄就算了吧。”

　　陶纯玩笑道。

　　文珊想起屋门前种的那些番茄，忍不住也笑道：“让你见笑了，那是爷爷的小爱好。虽然番茄每年都枯死，但是他每年还是一样坚持种。”

　　“每一年都种番茄吗？”陶纯问。

　　“是啊。”汉斯也知道这个事，回答道，“据说是这是因为舅姥爷当年第一次种的番茄非常成功，从此他就来了劲，非番茄不种，可惜根本种不活。”

　　汉斯远离的舅姥爷就敢于大胆发言了，他不止一次地偷偷猜测过舅姥爷的番茄是不是从来没有种成功过，也许第一年是一个谣传也说不定。

　　这么多年不成功舅姥爷也没有找大夫看过，也许是因为不能让外人进来的规矩制约，也许只是他心里守旧的传统在制约他。

　　“我们前几天学舞的时候似乎只学过一种舞？部落里只有一种舞吗，只用这一支舞跳了百年千年？”陶纯突然问。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吴邱听出陶纯语气里的探究，有些欣喜地问。

　　文珊奇怪地看着他们，汉斯解释说：“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特殊情况，他们似乎是为了帮助部落到来的，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禁制。”

　　“这三个……小孩子吗？”文珊有些不信任地看了看他们三人，犹豫着问。

　　徐东冬立刻不乐意了，嚷嚷着争辩：“瞧不起谁，我们可比你们厉害多了！”

　　“就是的，说谁小孩呢！”吴邱立刻附和。

　　见两人颇有化干戈为玉帛一致对外的意思，陶纯连忙拦下两人对文珊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左边是一脸愤慨的吴邱，右边是一脸不屑的徐东冬，顶着这两个门神一样的后盾，面前这个小姑娘面色就显得格外柔和。

　　文珊态度下意识软化下来，叹口气开口道：“这些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舞蹈会捕猎的舞蹈当然不止一支——每一位族长在任时候都会编一支有魔力的舞蹈，舞蹈的魔力越强也代表着这位族长的能力越强。”

　　“但是随着族长的年龄增长，能力会不可避免地下降，最后直至魔力完全消失，这就到了要选择新族长的时候。”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们没有任何应急准备，年轻一辈中也没有成长出合格的族长人选，所以只好取消今年的舞蹈会——爷爷上任时你还没有出生，不了解也情有可原。”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汉斯说的，文珊说完看向陶纯问：“怎么样，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又或者你其实是一个舞蹈高手，可以在半天内为我们编一支合适的新舞？”

　　陶纯当然没有这个能力，文珊这么说更多的是有些嘲弄意味的玩笑话。

　　吴邱听得皱眉，正要替陶纯说话，却听陶纯问了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族长爷爷应该很喜欢种地吧？你们的捕猎方式和种地似乎很像。”

　　文珊愣了愣，点头应道：“没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发现问题出在哪了？”吴邱问。

　　陶纯肯定地点点头：“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你们知道轮作吗？”

　　在场的几人一边是游牧民族，一边是世代猎户，倒真的不了解农耕文明的词汇。

　　徐东冬被点拨地长“哦”了一声，也明白了陶纯的想法。

　　见大家还没有头绪，徐东冬解释道：“轮作就是利用不同作物对养分需求的差异和生长特性来实现土地的修养。以番茄为例，番茄作为蔬菜的需肥量大，就需要禾本植物吸收不同养分改变土壤结构，或者利用豆科植物补氮，这样搭配着轮作。”

　　“简单来说就是交替耕种，从你们说话的信息里可以看出你们并不懂得耕种轮作，所以门前的小番茄才会病害的这么严重，果实也小得可怜。”

　　陶纯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文珊理解了，顺着这个思路继续道：“所以你认为舞蹈会和耕种的原理是一样的，根据你的设想，我们只需要定期调整不同的编舞来‘养田’，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如果我的设想没问题的话。”陶纯保守地回答。

　　“要怎么证明呢？”文珊有些为难，“爷爷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他不会听我们长篇大论地解释的。”

　　吴邱心直口快道：“旁边不就是舞蹈会的场地，我们只要找一个会旧编舞的人试一试不就能验证出来了吗？”

　　“没错，实践出真知！肌肉女竟然学会用脑子思考了。”徐东冬赞同的同时还不忘损她。

　　吴邱回敬道：“还是你事后诸葛亮更厉害，让你想办法你大脑空空，等最后陶纯想到了你又开始‘哦~明白了’。”

　　“说起来的确简单。”文珊却道，“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会旧编舞的人，现在的编舞已经用了三十年，几乎和我一样大了。”

　　“族里的老人们应该还记得，可是我刚刚才将他们一一送走，这会他们应该已经离开很远了。”文珊补充说。

　　“你们每天练舞不可能只练一支舞吧，平时难道不会把旧舞蹈翻出来做练习吗？”徐东冬奇怪道。

　　他上过的兴趣班虽然没有舞蹈，可是不同的技能都是有共通处的，无论哪一个都免不了大量的练习。

　　“练舞当然会，但是不能用前族长的编舞，那是对现族长的不尊敬。”文珊解释道。

　　几人沉默了，难怪这个法子从前没有人无意发现过，原来是不被允许跳先前的编舞。

　　就在大家安静的时候，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妮娜突然道：“有编舞动作的文字或者绘图资料吗？反正只是验证，我想我们只需要现学个皮毛应该就足够了吧。”

　　“没错没错！”吴邱应和，伸手正式地向文珊展示他们的杀手锏，“妮娜很擅长跳舞哦，你们的编舞她只要看一眼就能学会！”

　　“是吗？”文珊狐疑的看向妮娜，看见妮娜眼中闪烁着的自信的光芒才作罢，叹口气说，“在我们部落每一个都是舞蹈天才……好吧，我回去找舞蹈册。”

　　文珊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下来，若是被爷爷得知自己坏了规矩找历年舞册恐怕会震怒……

　　但是既然已经应下就没法反悔了，好在爷爷正在客厅里听着乡村音乐陷入短眠。文珊悄悄地溜进书房，打开角落的匣子，随便抽了一本取了出来。

　　把书藏在怀里，文珊踮起脚慢慢退出书房，正要打开大门却听见沙发上的爷爷呼噜声停了。

　　“做什么去？”族长抹了把脸问。

　　“汉斯一家来了，我去送送他们。”文珊紧张地心脏狂跳，强装镇定道。

　　“嗯。”族长低低应了一声，咂咂嘴没了下文，片刻后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文珊深深吸了口气，不敢再等下去，拉开大门逃了出去。

　　仔细翻看着舞蹈册，妮娜手里比划了几个动作，点点头说：“这支编舞虽然和我们前几天学的那支是不同的风格，但是也很简单，应该很好学。”

　　说完期待地看向三人。

　　吴邱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

　　“对对，我们就算了！妮娜姐姐你自己学就好了！”陶纯和徐东冬也连连应和。

　　“可是这支舞需要配合，我一个人是没办法跳的。”妮娜有些失望，又看向汉斯。

　　汉斯也吓得后退，慌忙摇头：“我也不行的，我去跳那不是去闹笑话嘛！”

　　文珊叹口气，伸手拿过册子骂道：“汉斯你这胆小鬼！我来和你一起跳，我可是部落下一任族长的候选人之一。”

　　妮娜闻言也没有扭捏，直起身整了整衣服，背手躬身，伸出右手向文珊发出邀请。

　　文珊将手轻轻搭在妮娜的手心，两人携手缓步走向舞池。

　　吴邱几人对视了一眼，轻声跟在她们身后。

　　不规则的弧边围拢着一块约十亩大的舞池，舞池里覆盖着一种特殊的沙石地，鞋底高的浅水均匀地摊铺在舞池中。

　　下水的时候脚下踩起来会有“哒哒哒”的水声，吴邱看着脚下荡开的点点涟漪，感觉有点像下雨天踩水坑。

　　文珊穿着传统的舞服，枣红色的舞裙上还围着她自己的编制装饰衫，肩膀上、腰间的贝壳随着动作叮铃铃发出脆响。

　　妮娜则穿着自己的连衣长裙，浅紫的、淡蓝的碎花裙摆随着舞动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