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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一死数伤 空中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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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凤鸣潇手腕翻动,手指驱动,快如残影,银线飞舞,锋芒所至,无物可挡!
身在银线牢笼中的秦召抬头,瞳孔紧缩泛着不可置信。
直至银线刺穿了他的身体、四肢、头骨还有心脏。
血珠透过银线,一滴一滴坠落下来,啪嗒一声在地上炸起了血花。
秦召的身躯如一座大山,倒了下去。
背后的人僵似有所动。
凤鸣潇眼眸一凝,一把通体黑铁折扇自手中跳跃,以千军万马之势甩了出去,暗流涌动,直取人僵头颅!
一击毙命。
戴着铁面头盔的头颅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滚了几圈,掉进了浑浊不堪的水坑,溅起水花。
局势瞬间反转。
凤鸣潇的身影翩然落在了卫束河身边。
视线扫过他手中的没了半截的武器。
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剑丢给了他。
卫束河身体本能的接住,挽了一招剑花。
他微微一愣,对上了凤鸣潇泛着凉意的眼睛,手心剑柄的寒气十足,冒起冷雾,从指尖传来刺痛。
卫束河不由低头一看。
剑身通体锋利,寒气逼人,剑柄处刻有‘潇’字。
“回京之后,再赔督公武器。”凤鸣潇背靠着卫束河,眼睛警戒地盯着眼前人僵。
她皱了皱眉。
这个人僵与其他不同。
通体黑衣,但眼睛十足邪性发红。
即便对方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但仍旧能感知,其内力的波动。
此人生前是武功极强之人。
她侧头道:“督公,这只远比其他的恐怕是要棘手些,武功比之我们要高。”
卫束河点头,侧身与凤鸣潇肩并肩,声音阴测测的,“嗯,看来对方下足了功夫,这趟行程想让我们有来无回!”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凤鸣潇嗤笑一声,牙齿咬着软肉,紊乱的头发遮住了额间的冷汗。
五脏六腑犹如千万只蚂蚁爬过,密密麻麻的发疼发颤。
在怀城受的伤,引起的寒毒在方才调动内力时,又发作了起来。
凤鸣潇轻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两方对峙,气息越发凝重,‘砰’的一声,一颗头颅从空中飞来,掉在了面前人僵身上。
血腥味扑面而来,散发着恶臭。
第四只人僵拿下。
簌簌风携来一片落叶。
动了!
人僵身形迅速,残影晃眼。
凤鸣潇手中袖剑齐齐飞出,银丝飞舞如蜘蛛网密集般的漫开,护卫在袖剑周围。
卫束河提剑身形一动,迎了上去。
周围暗一暗二等人随即以包容之势渐渐逼近,一边警惕人僵,一边护卫着周围的两位主子,另一旁云一、云二两人护卫着雯静,雯静的鬓边滴出冷汗,眼神凝重地盯着上空的局势。
喉咙不禁呕出血迹,心脏处倏然不止地发痛,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猛地拽紧,片刻不得喘息。
她仰头紧紧地咬着牙,嘴角早已溢出血,浸染衣襟,她的眼神含着担忧,望向上空,被逼退的凤鸣潇,主子……
一股怒气充斥雯静心间,她的手指飞舞着,口哨声急促,似滔滔江水,激流奋勇。
上空,凤鸣潇脚尖轻点至参天大树的顶冠上,似有感悟的眼光看一下雯静方向,映入眼帘的便是衣襟上鲜红的血,这一幕刺痛了她的眼,凤鸣潇深吸一口气,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雯静越危险。
冷光乍现,人影晃动,凤鸣潇侧身闪躲。
一缕剑气将身旁的树冠劈成两半,寒气至树冠中发出,凤鸣潇应声抬眸,空中紫色的身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斩断了翅膀,身形不稳地向下空坠落,凤鸣潇纵身跃去,银线从袖中飞出,将人缠了过来。
暗一、暗二全面出击,卵足了劲儿,试图一击毙命,血雾朦胧,所过之处发出腐蚀的声音,仿若一个人形的地狱血谭。
凤鸣潇揽住卫束河的腰,落在了一处山坡,“还好吗?”
卫束河稳住身形,瞥了一眼凤鸣潇,瞧见对方担忧的眼神,感知到对方波动的情绪,是为了自己。
此情此景之下,他竟不知为何,心有一瞬间的喜悦,密密麻麻的缠绕着心脏,他张了张嘴,刚想安慰,可肺腑痛不欲生,他随即皱眉偏头,哇地一声吐出黑血,仰头向后倒去,手中的剑,尽从手中滑落,惨白的面容染上了黑血,仿若地狱的彼岸花,有了枯萎之势。
“卫束河!”凤鸣潇扶着他的手,将人带到一处石头后,见着对方这般模样,心头一惊,她的声音充斥着尖锐、更有着颤抖的深深的惶恐。
凤鸣潇抬手拾起雪白透亮的袖子,将卫束河嘴边的血迹抹去,在这一刻什么洁癖通通都荡然无存,她的喉咙发苦,赶忙从怀中掏出药瓶,往对方的嘴里灌去,待放下药瓶时,手指微颤。
耳边皆是武器碰撞的声音,余光中更有飞沙走石,刀剑相碰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凤鸣潇望去,眼底慢慢蓄起了戾气,周身气息寒然,她抬手点了卫束河的穴道。
凤鸣潇单膝跪地,墨发散披下来,她将药瓶放置卫束河的手心,“你的伤很重,先休息一下。”
她站起身来,右手悬空轻轻一握,地上的剑瞬间被吸入手中,铮然一声,寒气逼人,随着内力的不断注入,剑身周围已经深深起了冰霜,凤鸣潇抬脚,眸光直视空中的人僵,不带一丝暖意。
忽然袖子被人扯了一下,凤鸣潇低头,眼中映出的是素日一双桃光艳艳的眼睛,此时满是不安的神情。
卫束河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头,嘴唇嗫动着,再三之后,声音如细蚊虚弱,“殿下,小心。”随后按耐住内心深处的不舍收回了拽住的手指。
凤鸣潇点头,提剑飞上了半空,方才一瞬间骤起的涟漪又被丢进了波澜不惊、昏暗无光的心湖。
空中,凤鸣潇衣袂飘飘,一道势如千钧的剑气,迎面逼近人僵,地面上霎时划出一道道,深入地底的剑痕!
剑气如虹,势不可挡!
人僵左手如鹰爪抄起沉甸甸的石山甩了过来,‘嘣的一声——’碎块飞屑,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地面激起一片水花。
暗红色的眼睛,邪恶不堪。
耳边的口哨声越发的刺耳,人僵瞬间飞身冲向雯静的方向!
“拦住他!”凤鸣潇大喝!
身形闪跃追了上去,可是……
‘咔嚓——’云一低头看着胸腔的血雾,一个尚有余温的心脏被掏出,竟然感受到胸口的寒气和空洞。
云一,“哈哈哈哈哈!”他目光猩红,低头狠狠抱住人僵的腰,强行逆转周身功力将人僵拖至山谷,气流溅起灰尘,,他回头大喊着:“带她离开!云二!”
“云一!”云二瞪大双眼,嘴巴张得极大,眼泪滚出眼眶,他紧紧咬着牙,转身将雯静带离危险的地方,“走!”
凤鸣潇心头一颤,目光所及,山谷血流满地,血水还未流出一米,瞬间又被吸食的干干净净,血雾膨胀的范围更大,雾气中一双眼发红发光,紧紧的与她对视。
甚至还有咀嚼的声音传来……
凤鸣潇怒不可竭,墨发飞舞,手腕翻转,剑的气息浓厚恐怖如斯,掀起的气流,将人僵周围的所有人全部掀至卫束河所在的位置。
“云一……殿下……”雯静泪流满面,她紧紧抓住云二的手,死死咬着唇,山谷的血不断的在脑海深处反复涌现。
雯静拽紧了拳头,人僵,都是人僵!都是那个叛徒的错!我不会放过他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雯静和云二身体不支地深深跪了下去,暗一、暗二红了眼眶,连忙上前搀扶。
卫束河咬紧牙关,撑着石头站了起来,目光沉沉的盯着山谷,心中也不免一痛,云一。
殿下……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聚于山谷的那个身影。
凤鸣潇和人僵你来我往,无法近距离的接触彼此,两者不相上下,一时难分伯仲。
突然,人僵周围的血雾喷涌而来,眼前一片血色,鹰爪以迅雷不及耳式的速度,朝着凤鸣潇的胸口袭击。
凤鸣潇瞳孔骤然一缩,执起长剑,狠狠一劈,寒气凝成冰帘,阻挡了鹰爪的攻击,那鹰爪陷入冰,一时进退不得!
凤鸣潇眼神凌冽,瞳色渐渐变成蓝色,是冰天雪地的冷寂,一时之间周身气息暴动,周围的参天大树发出簌簌的声音,方圆三里,无论是树木、山石皆被气流劈裂,冰封三尺。
气流护卫在凤鸣潇身旁,她旋身握剑,凌空而上,以摧山裂岳之势,风云渐之变幻狠狠一击,剑身掀起的恐怖气息威压铺天盖地的朝着人僵席卷而去!
天地晦暗,所过之处,草木尽折,山岳尽数崩塌,陷入在冰帘的人僵,瞬间被粉身碎骨,头上的铁面也被碎成一片一片。
结束了……
凤鸣潇身形落在一处,久久未动,指尖的血一滴一滴,顺着袖口落下。
远处,卫束河心里闷得发疼,“殿下……”他起身欲向凤鸣潇走去。
雯静颤颤巍巍站着来,伸手拦住了卫束河,嘴里满是铁锈味,她心疼地望着凤鸣潇的方向道:“不要过去!殿下强行运功,如今已经陷入了疯魔,她现在已经不认识我们了……”
卫束河眼睛涩涩,“那就任由她这般吗?”
雯静摇摇头,“守着她,待她的气息彻底稳了下去,若现在强行去靠近她,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暗一和暗二点点头捂住胸口,拦住众人,“如今我们只能等待殿下,这边我已经传信给了云纱姑娘,等她来,殿下……”
暗一话还没落下,便见到久久不动的人,如风一般地身形鬼魅,朝着另一方向跃去。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