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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擒贼先擒王 连着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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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端城大门守卫森严,来往查询严密,一时间人心惶惶。
是夜。
一行衙役,腰配兵器,有序地进行交班。
农诚与严肃着脸再三嘱咐道:“眼皮子盯紧些,别打架。把这档子急事过了,我向大人请示,让你们好生休息。”
“是……”带头的衙吏还未说完,便身体发软的昏倒在地。
随后身后的人也几番挣扎,一如前面的人一般。
农城与:“怎么回事?”
唰的一声,他手执大刀,警惕地看着周围。
没有一点声响。
面前只有风卷过来的树叶,不断的打着旋儿。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自己的身体沉得厉害。
他单膝跪地,面色冷峻,脖子竖起一丝阴凉,农城与不禁抿唇,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墨,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发出声音!
即便试图呼喊,可下一刻脖子像被人扼住了一般地窒息,喉间发苦发痛。
一记冷风刮来,他下意识回头,便彻底昏厥过去,意识的最后一眼看到了一片玄色衣角。
目睹着这一切的顾思亿脊背发寒,脸色有些难看。
蛊虫竟能做到如此无无色无味,无形之间便有如此的杀伤力。
他望着轮椅上坐着的秀气青年,身体本能的畏惧,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碎发中垂下眼眸,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
身旁是一辆辆马车驶出城门,每辆马车之上皆有一个守车人,肃冷的、含着浓厚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仔细看着那守车人,便能发现,周身气息浑浊,头带铁面。
徐朗瞥了一眼身旁惨白的人脸,勾起一抹讥笑。
但他语气却十分温和,“顾公子像是第一次看见蛊虫,正事要紧,改日让公子好好见识见识。”
顾思亿赶忙摆摆手,语气十分抗拒,但又掺杂着恭维,“便是第一次见,已让顾某内心十分畏惧,徐老蛊术真是出神入化。”
徐朗收回眼神,平生对于自己的蛊术自然十分自信,有人这么说,心中也是愉悦。
随着最后一辆马车彻底走出城门。
前面的秦召止住了他们的说话,“月红潇湘就麻烦徐老了。”
话落秦召直接带着顾思亿一人一匹马出发,一前一后骑行在马车周围。
蒙大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慢慢驶入小巷子。
在临行前计划更改。
他与徐先生镇守月红潇湘。
这一批货容不得闪失。
由坊主出手,更为妥当。
车轱辘的影子被无限拉长。
城墙下,一行人昏睡得横七竖八,一双云织绣花鞋停在了那里。
雯静从袖口中掏出蛊虫母,从竹管中抖出时,蛊虫母便兴奋地爬入农城与的耳中,尽情的吸食。
她如法炮制地为那些衙卫下着蛊虫母的子蛊。
不到一息,便见昏倒的人有悠悠然清醒的姿态。
雯静微微抬头,身旁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可以了。”
凤鸣潇点头,“依着这个时间,他们已经到了半路。我们从小路抄近。”
说完,凤鸣潇环住雯静的腰间,提步飞跃巍峨雄奇的城墙,身形快速在山里林间不断跨越,如白鹤一般的轻盈展翅。
风吹过凤鸣潇的长发,眼前是层叠交错的郁郁青青、连绵起伏的山峦不断地向后退去。
挺拔直立的树林被风吹扯的龇牙咧嘴的,在地面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幽静的林间,竟让人心间留下一丝阴郁。
凤鸣潇微微提气,身形越发的快速,徐徐林间只剩下残影。
在距离越发逼近时,便能听见马车哒哒的声音。
她停止了脚步,轻轻地将身影没入了林间。
视野透过簌簌叶子,紧盯着那些守车人。
凤鸣潇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五个,他们竟然触动了五个人僵。
雯静扶着树干,轻微地喘着气,她望着凤鸣潇的脸色,伸手去扯扯她的袖子。
凤鸣潇回头,眼中有些疑问。
雯静启唇无声,“主子放心。”
凤鸣潇眼眸闪过一丝欣慰,只是脸色仍旧阴郁。
这两日她一直在看端城的地形图。
倘若这批货物的目的地是京城。
那么出了端城之后,势必要经过一个地方。
于城门几十里外,群山绵延,在月色下似一条墨带横延在整个天地间,至群山环抱中,有一处洼地,洼地呈低垄之势,地势险滑。
这是他们的机会。
亦是她的机会。
她要在这洼地中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在凤鸣潇的视野中,马车一辆一辆地走进了洼地。
洼地地势低,但因着地势沟壑纵横之深,再加上雨季水多易积,造成土地湿滑,土壤粘重。
马儿接连陷在土壤中,马车车轮也被粘土缠住,一时间整队人马都有些左右摇晃。
秦召面容黑得滴水,但天气如此,只得认命。
他抬头瞧了瞧天色,抬手,示意暂停。
勒紧了缰绳,马儿暂时冷静下来,他接着道:“不要慌,先下车,将马车推出来,我们还有时间。”
“是。”
顾思亿一甩缰绳,利落下马。
脚甫一落下,便陷进泥土,鞋子瞬间染上泥色,斑斑点点的,余光中旁边积水成坑,他皱着眉,将裤腿往上卷。
水面浑浊,倒映一片黑影。
骤然间!
一缕寒光破风袭来!
顾思亿瞳孔骤然一缩,蜷缩着身子向旁边滚去。
‘铮——’
那只透着乌黑的羽箭射进马车发出轰鸣声。
“来人!戒备!戒备!”
声音落下的一刻,成千上万般黑色羽箭突袭而来。
洼地中,所有马车乱了脚步,踩踏发出凄厉喊叫声。
秦召一掌斜风,卷起羽箭向上射去。
空中似有内力波动。
飞花落叶,气流紊乱中只能飘荡,无法落地。
隐隐有你来我往之势。
“噗——”秦召不敌,身子被甩向马车,顿时将稳如固山的马车砸得四分五裂,金银珠宝洒落一地,在月色下发出温润夺目的光芒。
他嘴角溢血,恶毒地盯向洼地上方。
黑沉沉的夜,倏然亮起一把把火炬。
彼时。
秦召睁大了眼睛。
山上一方方宛如巨人高的磐石,在火炬亮起的那一瞬间,被推了下去。
卷起浓浓烟尘。
“退,全部后退!”
秦召飞身至半空,拿起骨笛吹响。
他的眼睛发红发狠。
口哨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高昂。
动了,那些守在马车旁的铁面人僵动了!
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身半空攻击,周身血雾弥漫,恶臭的腥气萦绕,四周气息令人作呕。
狂暴的内力竟将那一方方磐石劈成碎块。
碎块噼里啪啦地洒落一地,尖锐的石块刺进马的身体,马儿痛嗷一声跪地,导致马车瞬间倾倒一片。
一支羽箭以势不可挡,千军万马之势破风而来。
携带着浓厚的内力,卷起飞沙走石。
似沙石帘账卷向秦召等人。
然而至那些铁面人僵面前便如化了水一般的软了下去。
上方,卫束河捏紧了弓弩,手背青筋凸起,敷满白粉的面容沉如水,似地狱修罗。
随着他一挥手。
埋伏已久的云一、云二等配合以包围之势,将人僵围了起来。
“呵!来多少人都是无用!”
秦召捏紧骨笛,忽地转换了声调。
那些人僵身体短暂一顿,随后似有了意识一般地变化招式,主动出击。
云一云二,相互对视一眼。
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一次的怪物竟比上一次还要厉害。
招式变化有了自己意识一般,不局限于那吹口哨的人控制。
两人眯着眼,随即又冲了上去。
三个个中高手的西厂都尉对付一个人僵都颇为吃力。
云一身形略向后方,狠狠一咬牙,将火炬丢了出去。
蓦地,人僵身形一滞。
“有用!”云一大喜。
“不好!小心!”云二回头,瞪大了双眸。
那人僵锁定了云一,身形快如闪电,血雾瞬间将云一包裹其中。
在云一眼中,血色扑面而来,容不得他半点后退,绝望深深地笼罩着他。
‘刷——’
银色长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劈开那团血雾,将人拉出来。
卫束河站在马车车顶,眼眸紧盯人僵,周身气息冷冽,他把住云一肩膀,“如何?”
云一稳住身形,“没事,多谢督公。”
云一咬紧牙关,后背发麻。
皮骨似被人狠狠生揭起来,血色顷刻尽染里衣,外衣已经浓黑一片。
卫束河不言,将人丢给了后方。
眼眸森冷地盯着人僵,视线处的银鞭,早已被融化了一半,这还是他倾尽全力注入内力才得已拉出来的前提。
刀枪不入。
人僵周围的暗一暗二警惕着。
他们瞥了一眼卫束河的鞭子,只觉头皮发麻。
幸得殿下找了卫督公来做帮手。
否则以他们的能力,未必拿得下。
可现在这般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他人等多方围剿暗算,才得以击毙两个人僵,而他们人手早已损失过半……
暗一眼里的光亮暗了一瞬。抬头时似下了某种坚定之心,身影掠了出去。
他大喊:“督公,这个交给我们!”
卫束河应声,转身毫不犹豫的飞向另一处。
宽大的袖子蓄势,以惊涛骇浪之势攻向秦召。
擒贼先擒王,必须速战速决!再如何厉害的人僵,只要领头人死去,便可削弱一半他们的势力。
秦召勾起冷笑嘲意,骨笛霎时音调尖锐,非常刺痛,如一根根针尖刺入耳中。
一个铁面人僵瞬间移位到秦召面前,人僵眼睛越发猩红,眼睛直勾勾地、赤裸裸地盯着卫束河,仿佛要将之拆吞入腹。
“吃了他!”
人僵发出‘桀桀桀’的声音,似毒蛇一般的阴冷,气息不断的缠绕着。
卫束河一甩银鞭迎了上去,风卷残云,一道道痕迹落在马车上。
随着一次次攻击,卫束河暗了眼眸,没用,无法靠近!
他手腕发力抖直了银鞭,似蛇形蜿蜒卷起地面的火炬扫向人僵,至人僵门面那一刻!
一声哨响,婉转清悦。
卫束河倏然猛地抖腕扬鞭,转了个方向,目标直指秦召!
簌簌飞散的火星子朝着秦召猛烈地扑去!
与此同时!
秦召背后出现了千缕万缕交织的银线,泛着寒光,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如一道牢笼一般锁了下去。
一道人影跃向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