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识破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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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弥醉酒吧
“正常进门，按我跟你说的做，别慌，稳定情绪，我异能已经完全恢复。”
带着黑色全脸面具的韩鄂按照约定轻敲了手表三下，表示“知道了”。
敲击声由特质传输装置传送到微型入耳式耳机的另一边，耳机另一头的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明显不稳。
“去吧，别怕，哪怕闹掰了，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韩鄂其实没有耳机对面的那个人那么紧张。
他轻舒了口气，推开门。
酒吧里节奏舒缓的音乐中微醺的男男女女在低语哼唱，韩鄂环视了一圈，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卡在九点准时打开手机。
“我就在弥醉酒吧，你在哪？”
“去吧台点一杯拉莫斯，我来找你。”手机上回复很快。
韩鄂依言刚在吧台点好酒，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调酒师聊天，一个带小丑面具穿着五颜六色衬衫的人就冲他耳边吹了个口哨：“帅哥，旁边坐坐啊。”
韩鄂皱了皱眉想推拒，小丑却亲昵地凑在他耳边，声音也从刚才的雌雄莫辨变为成熟/女声。
“别拒绝嘛，一般人可不会在店里这么忙的时候点拉莫斯。”
韩鄂才注意到，刚才那杯他眼睁睁看着调酒师摇了十多分钟的酒，是……给他的。
“大部分酒三到五分钟就能出品了，帅哥不常来吧？还是被朋友坑了？”
小丑娇笑着拿过立着高高泡沫的拉莫斯，向调酒师塞了一点小费：“走吗？说说话，我带你玩玩而已，不做什么的。”
韩颚听懂了她的暗示，可不就是被坑了，调/戏不常来老实人的酒吧熟客，确实是这种环境下非常不引人注目的搭配。”
韩鄂顺从得被杜袄拽着离开吧台。
“哇塞，这都可以？”小丑（杜袄）脑域里的金时柔发出赞叹：“刚才资料里不是说韩鄂性格严肃沉默，一直浸润在前线吗？”
“所以杜袄没有隐瞒他不常来这种场合的事实。”
邢合薇自247校园怪谈崩毁便陷入了沉睡，万如在脑域里解释：“最近环城暗地里太乱了，这些异能者接头点八成都被人监视着，异能者异能千奇百怪，监视异能最常见的就是直接判定违和之处的，这种与自己形象合适又不引人注意的身份最好。”
“噢噢。”金时柔若有所思。
另一边，小丑暧昧地拉着韩鄂一直走到二楼包厢，房间门关上，小丑就立刻松开了手，声音也变成了了雌雄莫辨的声线。
“请坐。”小丑伸手客气道。
“不了。”韩鄂拒绝，直接开口询问：“西边郊外那个实验工厂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施死前让我相信你，你是他在104管理局外发展的眼线？”
明施——环城上一任总司令，于三个星期前被人杀死在家中。
韩鄂在时局动荡中依靠明施一个星期前向总部提交的下一任环城总司令推荐信，以及背后韩家的推举成功上位。
小丑拿起一个压片放入口中，“算是，各大组织一直在背地里进行违反人类公约的实验，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韩鄂看到小丑拆开压片包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压片是异能者止痛用的，ta受了很严重的伤？
小丑倒掉拉莫斯的酒液，接了满满一杯自来水，又从储存器里拿出一个密封小瓶子，滴了几滴绿色液体。
绿色液体化入水中，小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咽了一/大口，压片在嘴里晃荡，“叮”一声敲上牙齿。
ta喘了口粗气，经过处理的声音刺啦了一下，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出现。
“事情就是从一个背地里的实验引起的，这个实验一开始跟其他背地里的实验一样被明总司令默许，但后来发生了一些新变化，明总司令希望关停，动了一些人的蛋糕，所以被除掉了。背后牵扯到的组织，我现在只确定了云端生物公司底下的这个分公司。”
“只是我查到的线索。”小丑递出一个文件袋。
“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信息或切实证据？”韩鄂笑了笑：“你查了这么久，还让我帮忙，就查到了这些？”
实力被当面质疑，小丑也没有动怒，只再次发过来一张照片，解释道：“这个实验应该涉及人体实验，保密做的很好，我还查到了一个参与这场实验的人，确实就这些，所有痕迹被处理得很干净。”
韩鄂点开照片，全脸面具遮挡下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他说：“这个人，我认识。”
“在哪见过？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小丑一下坐直了。
“凭这些？”韩鄂摇了摇手里的资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拿过小丑手中杯子闻了一下，“曼妥思，镇静san值用的，四年前就因会影响前额叶皮质被定为禁品了，你的状况居然严重到要它来稳定san值，把自己逼到这份上还没查出什么实质证据，坦白说，我真的很怀疑明司最后的决定是不是在清醒状态下做到。”
“哈哈哈哈。”小丑大笑着靠回椅背，任由那杯曼妥思留在韩鄂手中。
“你要真这么不相信我，还来这干嘛？跟我施压。”她懒散地倚靠到沙发上，“直接说目的，想干什么？”
韩鄂的心轻轻跳了一下，他还是不够老辣，“别慌，说她名字，直接和她说目的，我们和她能合作。”耳机里再次传来指示，韩鄂没有犹豫，耳机另一边人的异能在这一块太好用了。
“杜袄小姐是前明总司令死前推出来处理后事的人，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不会很差。”韩鄂亲飘飘丢出了一个炸弹，又状似无意的反复提起。
“但杜小姐也说，这实验尾巴扫的太干净，确实不好查，你到现在都没有摸到什么实质性证据，正好，我韩家有。”
他倒掉了杯中的曼妥思，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堆蓝色果冻状物体挤进杯中，“韩家本身就能摸到一点实验用料的源头，并且能提供现在以及在追查这件事中杜小姐您需要的所有药物。”
“你家大人没教你，不该查的事情别碰吗？”小丑慢慢前倾身子，语气陡然下沉。
韩鄂感觉自己身体有点颤抖，像被一条阴丝丝的毒蛇盯上了。
他微微吸气，稳住全身战栗的感觉杯子往前推了一点点，说：“我们没有恶意，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韩家只是想合作，我们可以……”
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眼前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韩鄂思考着是不是触到了小丑的逆鳞，但不应该，大组织都会记录很多非组织内成员的信息，这对于厉害点的人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继续说。”不知道过了多久，如有实质的目光移开了，小丑重新陷进了沙发。
“韩家，只有一部分远离核心的中高层管事沾手了供货和运输，走的还都是正规渠道，不会实验背后的人同流合污。”韩鄂言简意赅。
他现在只希望小丑撕破脸，长期在生死线上磨炼的他对危险有自己的一套判断，就刚才的压迫感，小丑实在是个危险的人物。
杯中的果冻晃晃荡荡，光凭形状和颜色杜袄就能看出，这是若兹托。
若兹托除稳定san值外，主要用于提升非异能者的san值抗性，原材料极不易得，价格高昂，主要供给财阀，权贵。
杜袄陷进沙发里，遮挡住神情，刚才她想岔，失态了，她得把这事圆回去。
“追查这件事中的“事”，是指实验，还是明总司令的死亡。”杜袄问。
“全部。”韩鄂松了口气：“医药方面数一数二的公司都有韩家持股，我韩家对于朋友从不吝啬，这是我们的诚意，只希望在实验这件事上，无论是成果还是追查过程，您可以多考虑我们一些。”
“当然，杜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在沦陷边界声名远扬，这件事情结束，以后若有需要，也尽管来找韩家。”韩鄂伸出手：“我们愿意做长久的人情买卖，不知道杜小姐，给不给我们这个机会？”
这条件开得大了，她在外的名声没有到韩家这种层次家族开出这样条件合作的程度，不过，如果说是看重她的潜力的话，也勉强说得通。
杜袄敲了敲杯口，思考着这位韩鄂总司令的目的，试探说：“可以，但我要韩家不与这个实验纠缠的切实证据，这样我才放心。”
韩鄂：“您需要什么？可以直说。”
“那批中高层管事经手关于卖出药品的所有文件，以及7月14到24号之间，韩家有关鬼怪血肉类药品的全部单子。”杜袄再犹豫良久后提出。
“成了！”韩鄂和耳机后的人同时想到。
“答应她！让她摘面具。”耳机里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韩鄂按住同样激动的心，用沉稳的语调回应：“可以，那咱们谈谈后续合作。”
“哦，后续合作啊……”杜袄拖长声音，漫不经心地划了划细薄柯林杯的杯沿，下一刻身体却直接从皮质沙发上快速跃起，藏在手腕上的弹簧刀脱扣而出切向韩鄂喉管。
韩鄂没想到她会突然暴起，偏头勉强挡住匕首，又凭多年战斗本能的腰背发力滚到地上。
杜袄的匕首刺进沙发，沙发两侧两只凭空出现的手见偷袭不成恹恹收回。
但韩鄂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支腿便准确压在他的后腰上，又顺势反剪了双手。
“别动。”一支手枪抵住他的下颚。
韩鄂熟悉这把枪的型号——修正722，与名字不相符的是这把枪可怕的杀伤力，能把他整科头颅炸的稀巴烂。
异能者最重要的就是大脑，那个程度基本没救。
所以韩鄂没动，反而放缓声音试图沟通：“您这是做什么，我没有恶意，只希望合作而已，合作不成也还能谈，我现在正担任这环城总司令，你杀了我，要面临韩家和环城的追杀，不值得，想要什么……”
他还没说完，双眼就被捂住了，脑后一双手摘掉了他的面具，接着一个声音贴着他耳边说：“早听闻韩家2813年在供应104管理局药物这一块拿了大头，是因为出了个异能为预知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帮了104管理局大忙，是不是啊，韩四少爷？”
“砰！”韩鄂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预知”这个次出来后跳的飞快，他生生出了一身冷汗，耳机对面和鹌鹑似的静默无声。
韩鄂硬着头皮问：“你怎么知道的？”
！！！
杜袄其实不知道，她只是猜测。
韩鄂答应她调取资料答应的太轻易了，就像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一样。资料可是韩家生意的基石！他怎么就确定自己不会利用看到的东西做点什么呢？
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真给试探出来了！
但杜袄没动声色，只冷哼一声，说：“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是没有。”韩鄂继续尝试沟通：“对于隐瞒你，我们深感抱歉，但出去安全考虑，你应该可以理解，预知者都没有什么自保手段，不像您可以直接制服我这样一个C级战斗系异能者，之前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我们立场目的都一致，完全可以合作。”
韩鄂悄悄捧了杜袄一下，把话题拉回合作。
只要没有其他变故，他觉得杜袄作为明施亲信，应该不是很情绪化的人，他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还是有机会促成合作的。
“别绕弯子。”杜袄没有被他绕进去，“合作归合作，非要老朝我施压做什么？”
你韩鄂刚想开口，一只手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杜袄的声音又低又冷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你闭嘴，麻烦韩四少爷，亲自来这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识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