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灭杀》郸酒

32、弟子＝敌人 “审完

　　“审完了？”白端明见杜袄一言不发坐到后座，不知为什么，从她的脸上读出了失魂落魄这几个字。

　　“怎么了？没事吧？”韩侧问。

　　“去找单长慧。”杜袄深吸了口气：“他们在尝试把异端转换成人，应该有了些初步成果，我这有他们造出的人类身体化成的灰。”

　　“什么？”白端明麻利的拧开车钥匙，改造的越野一个拐弯就冲了出去。

　　在沦陷边界参加过救治队的人比谁都明白，这个实验一旦成功带来的动荡。

　　“消息确定吗？”白端明问。

　　杜袄：“确定，你们知道陆浩吗？”

　　韩侧：“知道一点点。”
　　白端明：“不知道。”

　　他们俩的声音同时响起，韩侧对着杜袄的目光有点躲闪。

　　杜袄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说：“我统一说一下，它是我曾经的契约异端，不久前背叛了我，和陈影走了，今天杀人的里面有他，我审了他，结果他的身体在我面前化作了灰，临死前，我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具备完整的人，而且，他好像有了人类情感。”

　　韩侧：“他死了？”

　　“不太确定。”杜袄说：“我感觉他不会甘心就这么死了，马上问问单长慧吧。”

　　白家实验室。

　　单长慧听完杜袄描述，拿着玻璃瓶撂下一句“这灰尘很碎，看不出什么，结果出来我发你们。”就急匆匆走进了实验室。

　　其他两人的通讯器不断有消息冒出，一时没人说话，韩侧问：“接下来怎么办？现场还需要你们出面处理吗？”

　　“可以不出面。”白端明从不断汇总过来的消息里抬起头，说：“已经差不多稳定了，找人从三个虐杀女孩的黑衣人里问出来了，黑衣人有八个，已经全部落网，他们就组织了一批黑衣人。”

　　杜袄点了点头，白家虽然以治愈起家，但手段确实出了名的狠辣，问出来不奇怪。

　　“咱们继续找，。”杜袄说：“找个能相信的司机来，白端明，你继续联系更多本地组织，确保更多地区加强监控，人越多监控越严密越好。”

　　“为什么？”白端明吩咐下去带人，韩侧问：“你们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

　　白端明和韩侧一起看向杜袄，杜袄疑问的目光反望回白端明。

　　“我不知道啊。”白端明耸了耸肩，坦然地说：“我只有权斗和救人的经验，但我和人斗争的经验来看，逆着对方干准没错。”

　　“记住这句话。”他认真地看向韩侧，“马上你也要参加韩家事务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先逆着对方的真实打算做，这句话救过我很多次的命。”

　　“我记住了。”韩侧说，“那真正原因呢？”

　　“少爷，司机带到了，有一年沦陷边界驾龄。”白家人在不远处说。

　　“走，边走边说。”杜袄示意三人上车。

　　“一开始，已知陈影中了克盛的精神之种，他本人的时间只有三天，而对于这个实验，在明总司令察觉快出成果且试图阻止后，他们又不惜杀了明施也要确保实验继续，明总司令死后，韩鄂在实验结果——也就是247校园怪谈出来前快速上位，联和周围城市封锁了所有的向外通道，我又进入247怪谈契约了诡主，拿到了最可能有关实验结果的东西，如果你是背后的人，你会怎么办？”

　　白端明：“想办法抢回实验结果，送回去？”

　　杜袄循循诱导道：“对，那应该做什么呢？在周围高手都或被监控或被联系的情况下，什么情况能达到这样的目的呢？”

　　韩侧：“引发暴乱，让通道出现缺口，并同时利用暴乱强迫你出手，拿到结果后远遁？”

　　“很棒。”杜袄夸赞道。

　　“那……那明总司令为什么选择你啊，这事有点太大了。 ”白端明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整个城市，严重到封锁所有通道？
　　原来白端明以为这只是个别极端组织策划的小范围恐怖袭击，明总司令死亡，是他自己大意或者背后的恐怖组织确实有一定实力什么的，结果居然是这种大范围的正面对抗吗？

　　杜袄居然已经到主力解决这种层次这样的事情了吗？为什么挑选他和韩侧？他们是白、韩俩家落下的问路石？

　　“实验结果只是C级。”杜袄没忍住给了露出复杂眼神的白端明一个爆栗：“想什么呢？能进去的异能者里我做厉害，要是战力太高都的下场，城市还要不要了。”
　　“上头也在查，明总司令的死亡有S级的痕迹，顶尖高手都在在互相戒备呢，对方也想把东西安全送出去，双方都在克制，懂吗？”

　　白端明缩回脑袋，“噢噢噢，我相信你的，姐。”

　　“所以之前要瞒着，是因为你不确定白家干不干净，万一那个S级或者说有白家顶尖战力的是对方的人，我们很容易被别人抓住机会偷偷处理掉。”韩侧求证的目光看向杜袄。

　　“非常正确，看看，学学，别整天想写乱七八糟的。”杜袄拍了拍韩侧的肩：“小伙子有前途，你脑袋转的太快了，之后呢？为什么现在不用瞒了。”

　　韩侧：“因为你掐断了对方暴乱的路子，你利用我的异能一寸一寸的搜，对方无论是出手阻止你还是放任你搜索，咱们都会好处理很多，我的天，他们选择了爆炸阻止你，就已经把自己竖立在了所有组织对立面，大家都明牌下场了，所有组织必须自发维护城市秩序。”

　　“你把本来用来威胁你的，改成了威胁他。”白端明说：“阳谋啊。”

　　“这不是威胁，这叫寻求同盟。”杜袄戴上了墨镜，挥手示意韩侧，“到了，继续吧，我几十个分身已经就绪了。”

　　他们刚刚离开的白家实验楼。

　　“单老师，好久不见。”做科研人员打扮的女孩摘掉口罩，里面是一张单长慧极其熟悉的脸。

　　“达含芙。”单长慧念出她的名字，“两年不见，就是这么对老师的？”
　　她向架在她脖子上的刀示意。

　　“老实点。”从背后勒着单长慧的女人厉声呵斥，“你还能活着是达含芙顾念旧情，你再说话就不一定了。”

　　单长慧一边尝试用异能调动警报一边开口：“达……”

　　她才说出一个字，嘴巴连同眼睛就被人严严实实地罩住了，一双带着实验手套的手还专门伸进麻皮袋子取走了她的眼镜。

　　“她不会杀了你，老师，我的权限你还留着，不然我们不能这么顺利地摸进来。”达含芙声音平静：“但她也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刺鼻的催眠气味在罩住单长慧的头盔里开始弥漫，在最后失去意识前，单长慧脑子里居然想的是：模因检测前，要驱散真空实验室里的嬗变可能，她昏迷了，就不能配合了。

　　“晕过去了。”勒着单长慧脖子的女人才想松开捆绑，在实验台前的达含芙就一个眼刀飞了过来，“捆着她，我说过了，这间实验室防御手段多到你想都不敢想。”

　　“嘿，行，我尊重你们技术人员。”女人摸了摸鼻子，重新认认真真将单长慧束缚好。

　　达含芙扔过来了两个瓶子，“红色的那个给你的，吞服，马上我让你屏息时照做，黑色瓶子的放在单长慧鼻子下让她嗅闻。”

　　女人手脚麻利，单长慧在吸入黑色瓶子气味后体温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快速变低。

　　达含芙说：“三，二，一，屏息。”

　　实验室上最大的器材盖子被打开，里面赫然是刚才杜袄拿过来的陆浩身体尸体灰尘。

　　达含芙一番操作后，将灰尘小心转移到波频仪下，“可以呼吸了。”

　　女人问：“有结果了吗？”

　　达含芙双眼不错地盯着仪器，“嘘，安静一点。”

　　一直等达含芙将仪器数值调好，重新看向她，女人才说：“最多还有十分钟，我们会被发现，我的异能在我上句话时告诉我。”

　　“够了。”达含芙跳到了桌子上，一上一下晃着双脚，瘦削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和她一直以来冷淡的神态极不符合的向往，像幼稚的孩童终于得到了糖果，她轻轻摸了摸有她半个身子高的波频仪，“它只用六分钟，六分钟后，解频就定了，谁也没法改。”

　　“那这劳什子机器是多长时间出结果。”女人很了解达含芙，问：“我说的是，出咱们能带走的那种实验单子。”

　　“十分钟。”达含芙说，“最短。”

　　“噢。”女人已经气都懒得气了，她放下单长慧，站起身认真打量了这个实验室一圈，在各处走走停停。

　　达含芙没有管她，她目的已经达到，六分钟之后，就连老师也不能阻止。

　　事实证明，女人的异能很准。

　　不到十分钟，第七分钟，在波频仪持续的震颤声刚刚结束，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白家人就凭空出现在了密封的实验室里。

　　“砰！”女人埋下的后手轰然炸响。

　　她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