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伤员就要特别关照 我怎么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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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逍遥世间许久，也慢慢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赵镇徊掌握了炼丹术，对时艰越发控制顺利，清弈仙撩拨赵镇徊的口吻和手法也日益熟练。朝行暮止，岁月安然。
可雪呢，下了数日没有停歇。
人间依旧艰难。
“你会炼丹了？”赵镇魂一丹炼完，清弈仙靠在一旁笑问。
“我没那么笨。”
“挺聪明的。”清弈认可。
“陪我下一盘棋。”清弈仙提出。
“不要。”
“和你下棋我就没赢过。”
“那玩五子棋？”
“来。”
半小时后，赵镇徊依旧以失败告终。
“下五子棋你赢得就慢了。”赵镇徊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骄傲。
“……”清弈仙笑而不语。
“啧，夸我聪明啊。”
“……”清弈仙再一次笑而不语。
赵镇徊不打算理他了，他才又出声： “那聪明的镇徊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
“除了这个地方以外的神界。”
“不去。”
依旧是那个回答。
“……”清弈仙垂眸， “我要去一趟人间。”
“一起？”
“你照管时艰。”
“它一个神器，自己可以运作好的。”
时艰：……
“它不能，出了故障，我就回不来了。你要和我一起，我们就会被分散到不同的空间，再也出不去。”
清弈仙抬眼笑嘻嘻吓唬他，眼里没有半分不舍，全是对拿捏对方的自信。
很显然，对方被吓到了。
他不怕回不来，他怕身边没有清弈仙。赵镇徊也会反思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清弈仙的，如此这般在意对方。
没来由的感情和被夺舍了一样。日久生情吗？
好像还没有喜欢到那种程度。
他第一次轮回已经接受了和男的相爱，但是他还不能接受自己主动去爱一个男的。
算依赖吧，只是依赖。
“爱神是没有性别的哟～”清弈仙去人间最后一刻回头朝他笑，吓了赵镇徊一跳。
“你会读心术？”
他话还没说完，神仙就下凡了。
清弈仙和他讲过，正常情况下，神仙下凡会穿越到抱有死志和怨念太重的人身上，都是苦命人，所以神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他们改变命格。
但这一次不是正常平怨，神仙隐匿于世间，凡人看不到，鬼神看不到。
是源源不断的怨气和恶嚎向清弈仙扑来。他是神仙，是圣洁之物，阴阳平衡，黑白共生。这些怨气，妄图把他拽下神坛。
清弈仙会陷入心魔，可能顺利度过，可能因此长眠。
神，不能有感情。
而他有，所以连他自己对于这一次下凡都没有把握。
这次下去，凶多吉少。
这次穿越点是现代，赵镇徊的年代。怨灵频起的年代，由活人滋生，由死人供养，活人中多为行尸走肉，死人中多为有仇未报。
现代的怨气也没这么重吗？
清弈仙画符，施法，念咒。
进入梦魇。
聚光灯打在胜利者的脸上，天下掌声与鲜花都朝向胜利者。少年站在角落。
怨自己不能再厉害一点。
考入重点大学，却被刚出社会的压力给压垮，却只能报喜不报忧。
这张脸，是赵镇徊的。
在他的脸上很少看见“疯狂”二字，他始终只是一个普通人。
无数次的狂欢后，世界陷入安静，孤独如影随形。
他说，求婚姻，财富，学业。
可是等他真正下拜的时候，求的是“脱离苦海”。
“你这样的人，也会感到孤单吗？”
赵镇徊本双目无神，一下子与清弈仙对视了。目光炯烈。
猛地朝他进攻。
他嘴里念着什么清弈仙听不清。
他眼里的恨清弈仙也看不清。
清弈仙的手脚好像被禁锢了，不动一下。
天上操控时艰的赵镇魂不明所以，他看不到清弈仙视角，只知道那个天界之首和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等待危险降临。
“他这个是……认命了？”
“不应该啊，鬼上身了这是？”
时艰浮现两字：幻境
“幻境？”
“他看美女移不动路了？”
时艰：……
清弈仙回过神的时候，“赵镇徊”依旧站在他面前了。
停在他面前与他对峙。
幻境中对方意识清醒，句句毙命，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你以为，我记不起来了？”
“你永远那么蠢，骗了你多少次都会原谅我。”
“所以我才不在乎你会不会离开我。”
“你喜欢我吗。”
幻境中的赵镇徊绕着清弈仙转，清弈仙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这和开始攻击他的怨气不一样，估计是意识到了他法力强大，单打独斗根本不可能取胜，所以要攻心。
心是最可怕的，心死了，就回不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在幻境，我不是我？”
“别想了，我迟早有一天会记起来的。”
“然后再抛弃你。”
“……”
“无动于衷吗？”
“你不是的。”
清弈嘴唇微张，没什么反应。
赵镇徊天上视角就是一团团黑气绕着他，他化作一缕洁白魂丝，但黑白界限明显。
“这是在干嘛？”赵镇徊这个时候还在看热闹，没打算插手。
时艰存留了太多人间历史旧账，时间线混乱。
神仙插手只能平怨怒，清弈的事，还是不插手为妙。
“他要和黑气相交融吗？”
“他不是说神仙修无情道吗？”
赵镇徊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多的是在问时艰。
时艰浮现死个大字：交融便死
“……”
可恶的黑气，缠着我们清弈干什么。
“你别执着了。”
“看我，我多鲜活？”对方展开双臂，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我和他一样，我们可以遁入地狱。
“我不会离开你。”
“……”清弈仙眸光闪动。
他等了太久了，太累了。
但除了等待，他还在行他没有完成的大爱。
清弈仙朝黑气伸出手。
对方缓慢接住。
赵镇徊在天上审时局，注入法力，看着黑白逐渐相融无能为力，赵镇徊脑海中没有别的想法，不在乎他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下凡，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他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死。
……
几滴泪落到时艰上，人间下雨。
即将触碰的手骤然一松，正道之气杀破黑暗：“所以你不会是他。”
白气一点点吞并黑气。
幻境消散，清弈还在自语：“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记得你。”
幻境即入局者的执念所造，他上一次入局，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次，是赵镇徊。一切的幻境，都是神仙对自己的重新审视。
再一次入局，是到了赵镇徊小时候。
好平淡啊，简直是凡人中的凡人。
赵镇徊他不会恨人，受了天大的委屈都说没事。
“别逞强了。”
小时候的赵镇徊看向他。
不像刚才的冷漠，疯狂，这次一很平静。
就像是一个孩子往向自己从未见过的亲人。
眼中充满了迷茫。
原来他的心劫，除了对方当年的不辞而别，还有现在的他过得不好。
“我没有逞强呀。”
“你刚刚都要哭了。”
“你怎么知道？”
视线模糊，忽明忽暗。
“小孩子嘛，哭一哭就没事了。”清弈仙蹲下来哄道。
“我没有哭呀，是你哭了。”小孩垫着脚给他擦泪。
“这白光这么往外散发黑气？”天上的赵镇徊问时艰。
他也有怨气啊。
都说了神仙不能有感情，清弈你这不是捣乱吗。
时艰裂痕刚刚有些修复，裂口又出现了。赵镇徊再次注入灵气修补。
“我哭了？”
“嗯……不算，你眼泪没有掉下来。”
“书上说了，没有掉下来的眼泪都可以收回去，因为那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小孩半懂不懂的重复着书上的话。
“想哭的时候吃块糖就好了。”递给他了一块糖。
清弈仙低头看，糖包装上写着“我家有喜事”。
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小孩儿，”清弈仙打算说点什么。
“我是大孩子了！不许叫我小孩儿！”
“嗯。”
“你长大了，要幸福。生活要和这块糖一样甜。”
小孩捂着嘴笑了一下，抬头说：“你也是呀，帅哥哥。”
然后撒腿跑开。
清弈仙：“……”
原来赵镇徊这小子会夸人啊，平时问他两句自己好不好看帅不帅跟看哥布林一样从来没有几句正肯的评价。
这块糖，是清弈积攒数千年的怨气，吃下，恩怨就没了。
祝你，岁岁无忧。
第二个幻境散去。
清弈仙还在幻境中没反应过来，一团庞大的黑气便绕主他的脖颈。
呼吸困难。
亿万年的遗留物。
他不是一个人的怨气，是从古至今，无人问津的怨气积攒而成，来自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他们的主人可能互不认识，却因为庞大的恨而聚集到一起。
飞速将清弈仙甩出去。
瞬移到清弈仙身前，清弈来不及施展法力又将清弈仙甩出去。
循环往复，最后怨气覆盖清弈的脸。
就好像被人踩在了脸上一样。
天上赵镇徊的视角就是：白气和闪光弹一样来回窜动。
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随后突然意识到不对，脸色一僵：“他是不是被打了。”
时艰：……
清弈仙肩头衣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其上，皮肉翻卷，鲜血早已浸透半边衣料，顺着手臂蜿蜒至手腕，手抓着身旁的野草以做挣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虎口处崩裂的伤口不断渗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伤势，带来钻心的疼。额前碎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皮肤上，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沉如寒潭，和人死了一样。
原来到了凡间，他的身体和人没什么区别，也会流血，流汗，会痛。清弈仙喉间微动，强压□□内翻涌的气血。
和厉鬼一样的表情，充满仇恨的表情，居然在一个神仙脸上看到。
恶灵不禁发愣。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清弈艰难站起来，恶灵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似乎要和他对峙。
脚步辗转腾挪，身形忽左忽右，尘土飞扬。
视线都变得模糊。
神力尽数攻击，恶灵发出撕裂般的吼叫，千言万语诉说着天道不公，自己的冤屈。
终于，怨气逐渐消散，黑气化为灰烬。
时艰，基本恢复。
你的大道，我守住了。
这一次，祸乱算是基本消除。
清弈仙也因为身负重伤而魂魄淡化，身体发昏，在彻底晕倒前见一缕白影挡在他身前。
拖着他的身体，抚摸他的脸。
给他注入灵力。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日月泉。
“你没死啊。”清弈仙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听到了赵镇徊恶毒的声音。
对方半眯着眼，好像哭过，周围还泛着红晕。
“……”
原来关心别人的时候嘴会变毒吗。
“……”
“让我们镇徊久等了。”清弈仙坐起身，轻笑。
“你下去干什么了？”
“你在上面看到什么了？”
“你先回答我。”
“不要。”
“我先问的。”
“那怎么了呢？”
“……”两人对视许久，赵镇徊败下阵来：“白色闪光弹乱飞。”
清弈仙听完这句话真的希望自己能够马上又睡着，大概率不会醒的那种。
“我看到了……”
“你。”
“……？？？”
“你和我打架？”
“和你的过去。”
赵镇徊不觉得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有什么值得神仙眷顾的地方，再加上清弈笑嘻嘻地回答的，他默认是这个人又在胡扯。
“你伤得很重。”
“你救我上来的？”
“……”
“你活着就是救了我。”
清弈干笑两声：“这小情话和谁学的？”
对方表情严肃：“你觉得这是哄你的话吗？”
清弈仙没有理会对方的表白，并且依旧沉浸在自己刚刚问出的问题，甚至开始自问自答： “我吗？”
“你妈。”赵镇徊用上了人间的问候语。
还好清弈对于人间的这些略有耳闻：“你爸。”
“……”
第一次见受伤还能笑成这样的。
“你们神仙受伤好的都很快吧？”
“我们一般神仙不受伤。”
“你什么情况？”
“我命大。”
赵镇徊气的翻白眼：“大在哪？”
“神仙不受伤，一旦受伤就是死。”对方还有点骄傲的说，“我没身死他乡，不算命大吗？”
“……不算。”
清弈笑着看了赵镇徊很久，似乎斟酌了片刻后才开口：“镇徊啊，你有的时候，看起来像个老年人。”
“还是上世纪的那种。”
“……”
某人这个时候还很活泼，以至于不管说的多卖力赵镇徊都没心情搭理他。
“时艰好了。”
“可以可以，我的神宠健康了。”
“它不是神器吗？”
时艰：我是神器。
“你以后是不是不用下凡了？”
“……”
“时艰的好只是暂时的，这几年人间的戾气和阴界几乎连通，地府管不了的东西才需要神界的神插手。”
后面的话清弈就算不说赵镇徊也明白。
半夜。
清弈仙开始发病。
神识开始一点点破碎，感觉身体慢慢割裂，不住的咳嗽和发昏。
赵镇徊什么都不知道。
他永远在自己一个人扛。
时艰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变淡，化为人形，依旧是一个小孩模样。
“你怎么了？”时艰焦急。
“……咳咳……咳…”
一滩烂水。
这是体内精气啊。
精气受损，也就意味着神力渐渐消散。
“好像……挺严重的。”清弈疲惫地笑了笑。
“也怪我们，欠了人间太多正道。”
“……”
时艰按住清弈的丹田，要给他神界秘境来恢复他的力量，却被制止。
“不必了。”
“清弈……？”赵镇徊在门口敲门。
时艰马上变回神器闪现到日月泉旁边。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他推门进入。
.清弈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一动便是一阵眩晕。被冷汗打湿的头发跟着晃动，散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前，狼狈地遮住了双眼。
两人对视。
赵镇徊眼中有质问和心疼，清弈只有逃避和疲惫。
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长时间，清弈继续躺着了。
赵镇徊小声移步到床前坐下。
清弈仙轻盍着眼看对方，对方一直看自己，也便闭上了。
他没有办法直视赵镇徊眼中的感情，抬手遮住眼：“你还要看多久？”
“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几滴泪滴到清弈手臂上，清弈一愣：“你怎么又哭？”
“你不是说，神没有感情吗？”
“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过。”
“为什么。”
“……”
“是不是，你在骗我？”
“你为什么伤这么重还要装作没事？”
“为什么？”
“……”
“你会死吗？”
“……”
一瞬间，赵镇徊脑海里响起那句：他想走就走了。
你也要走吗？
“不会。”
清弈把手放下，说：“我缓一缓就好了。”
赵镇徊坐在床边半天，觉得他在那也没有用就起身要走。
衣襟被拉住。
“别走了。”
“多陪我会儿。”
“你是人。”
那个幻境还是让清弈心有余悸。
他确实在怕，怕对方突然想起来，怕对方再一次离开他。好像这已经成为了执念，没有办法抹去的执念，对方不清不楚的离开，然后自己成为了对方。
甚至在分别之前，他说的不是道别，而是“好梦”。
那一晚的场景，他重复了几千遍。
比爱先到来的，是怨。
所以他有些私心，想让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陪陪自己。
就让我在这偷来的光阴里，守一隅清欢，令我一人狂欢。
许久，清弈张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赵镇徊俯身侧着耳朵听。
清弈摇摇晃晃把手抬起来，然后清脆的一巴掌。
赵镇徊：……
咬着牙，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故意的？”
对方没反应，和睡死了一样。
虽然说看清弈的反应应该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好生气。
之后清弈又开始说话，依旧含糊不清。
隐隐约约在喊谁的名字。
赵镇徊忘记刚刚的一巴掌又附身听了，恍然想起来人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会喊出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
万一喊的是自己呢？别看清弈笑面虎不近人情的，但……
还没有想完，他就清晰地听到对方喊了一声“清弈”，还带着泪水，攥着自己的衣襟不放。
“……够自恋的。”赵镇徊笑着的嘴角一下子拉下来了。
之后，一夜无言。
赵镇徊离开，掌舵时艰。
时艰只管天界日夜，不与凡间相同。
因赵镇徊和清弈所在之处离凡间极近，所以可以感知到人间环境。时艰工作一日，地下一年；而凡间的日日夜夜，清弈都能看到。
只是不和凡间一起过日月风雨罢了。
很平静的一次掌舵，时艰很正常的运作。
也多亏清弈仙实力在线，地府和人间几千年没搞定消化的恶灵被他给除了。虽然说时艰的稳定只是暂时的，但这份“暂时”至少可以维持几十年。
三界也算是可以安定一阵子。
可好像每一场意外前后，都会有一段非常宁静且平静的生活。
赵镇徊让清弈好好养病，对方说神仙是不需要养病的。于是赵镇徊每次看到清弈仙就带着怨怨的表情。
为了不受某人脸色，清弈仙决定养病。
“诶呀呀，掌舵时艰很耗力的，我来吧～”清弈醒来走到赵镇徊身旁犯贱。
“……”
“我可以的，你好好休息。”
很显然，对方还在因为自己昨日重伤却什么都没告诉他而生气。
也有可能是因为莫名挨了一巴掌。
清弈仙把整个脸凑到赵镇徊脸下面，极其欢喜地问：“谁惹你生气啦？”
“还是你就是心疼了，想让我好好休息～”
“……没心疼。恶心。”
“……”
清弈仙直起身，摸着左胸，应该是人类心脏的地方道：“为师没白疼你，太有良心了。”
“你挺没良心的。”
“谢谢。”
“……”
赵镇徊实在无法专注时艰，干脆整个人转向清弈仙：“你这些话到底都在哪儿学的？”
“和一位故人。”
“又是那位故人！？？”
“没看出来你这么长情啊！！”
赵镇徊没来由地炸毛，并且非常不爽。
能爽就怪了。
“你这么急干什么？”
“……”
“陪在我身边的不是你吗？”清弈仙好像起到了反方向的安慰。
“对，是我。深夜陪在你身边的是我，和你共进退的是我，你身边的一切都有我的痕迹，除了你脑子里只有您那位故人。”
“你这小孩儿，气性好大。”清弈依旧笑着。
“你才小孩儿，听不懂人话。”
“你多大啊？”清弈突然发问。
“21。”
“你几万岁啊？”
“你说这种话太伤神了，”清弈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才十八呢～”
赵镇徊没心情理他，继续对时艰施法。
然后被清弈仙打了一胳膊：“我说我十八诶！”
赵镇徊平静：“叫哥哥。”
“……”
清弈仙一脸“这是什么人间情趣”的疑惑表情，看赵镇徊也不说话了，就自顾自离开了。
日后清弈不再管时艰，却几乎每次都能挑赵镇徊管时艰的时候去骚扰对方。
“镇儿～”
“阿镇～”
“小镇镇～”
然后就进化出来了外号：“珍珠～”
赵镇徊：“……”
二十多年没人给他起外号，来这里遭报应了。
“你是不是回光返照没事了？”
“没有，有事。”
“……”
清弈仙因此安静了数日。
“诶，我发现你可以下凡。”
“……你不是也行？”
“用你自己的身体。”
“那副身体在哪呢？”
“ 你家。”
“……人间过了多久了？”
“没多久，前段时间不是时空错乱吗，现在算算也就几天。”
“你要干什么？”赵镇徊知道清弈肯定有诈。
“你给我烧点零食好吃的。”
“……你以前吃过吗？”
“不是没吃过才要你带吗？”
“吃这个对身体不好。”
“没事的，我是神仙。”
“神仙吃不了。”
“你带嘛，放之前拜的那个寺庙前就行。”
“……所以我穿越来穿越去就是因为那个寺庙？！”
“不是，那个寺庙是连着天界的，凡人许愿很少有用，你属于天生有缘才能来。”
“是兰因絮果。”清弈仙怕对方不理解还特意补了一句。
“那我下去就不回来了你放心？”
“你下去抓紧时间，十五分种之后继续在家昏迷。”
“……”
“你在给我做局吗？”
“我求了别的神好久才换来的五分钟。”
“……”
赵镇徊嘴上不情愿实际上还是去了。
烤鸭，酱香饼，烧鸡，薯片，可乐，炸鸡，布丁，提拉米苏，棒棒糖，口香糖，驴打滚……
很极限了。
回去的时候赵镇徊看到清弈对着食物认真研究。
很像当初掌舵时艰的神情。
“这什么东西？”
清弈拿着一个盒子问赵镇徊。
“手套。”赵镇徊没认真回答，就去看时艰了。
清弈把盒子拆开，研究了半天突然明白，整个脸埋在云层许久，直接红的耳根，但他心也大，就把“手套”扔在一旁不管了。
吃的满脸满手都是油污，虽然看不太出来。
赵镇徊闲着无聊走到清弈旁边要和他一起吃，顺便还吐槽了一句：“你垃圾怎么扔？”
“给驻兵兽就行了，他们会解决的。”
“哦。”
赵镇徊往地上那堆垃圾看。
“……”脸一下子红了。
怎么会有，避孕套。
“怎么了？”面前的人还很无辜的问赵镇徊，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
“那你这什么表情？”
“对伤员特殊照顾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伤员就要特别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