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突破 她见过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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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透支了吗?”维罗妮卡下意识反问，“你的身体承受不了更多损伤了。”
伏夜垂眸：“所以有可能？”
维罗妮卡没说话，暂停元素活跃度来提高炼金容错率的想法简直惊世骇俗，她从没想过缚命师的天赋可以在这方面发挥作用，如果真能成功，绝对会在炼金师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她忍不住去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越想越觉得或许真的可以。
但这一尝试绝不能以伏夜的进一步透支为代价，维罗妮卡知道元曌抱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所以才会欲言又止。
众人皆是一脸不赞同的神色，伏夜紧了紧魔杖：“不用担心透支，刚才那张治疗卷轴有回复魔力的作用，再支持一次暂停没有问题。”
回复魔力？
维罗妮卡疑惑，但很快想通，那张治疗卷轴抽取的是费尔顿的魔力，他的星职是“回魔师”，魔法中天然蕴含回魔的力量，如果不是被他提前淘汰，卢卡斯也不会这么快力竭。
再看伏夜的脸色，确实比刚才好了不少。
维罗妮卡不放心:“你确定没事？”
伏夜点头。
时间紧迫，他能撑住当然最好，元曌的提议太诱人，如果他们真能乘坐飞行魔法兽到达对面，或许能比谈鸿还要快一步。
如果换以前，维罗妮卡不可能如此冒险，但不知是和元曌待久了还是什么，想到自己可能要做的事，她竟然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元曌察觉到了她将手伸进储物袋的动作:“打算试试？”
维罗妮卡“嗯”了一声，从中拿出那两颗电尾貂的心脏，深紫色的心脏在剖出后第一时间被封存起来，魔力没有丝毫流失，此时静静躺在容器中，表面电光闪动，剔透晶莹。
“如果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她看向伏夜，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防护造物，开启，“撑不住就切断魔力，不会有事。”
“好。”伏夜点头。
他态度已经很坚决，维罗妮卡将容器打开，金色的魔力裹上拳头大的心脏，缓慢熔化。
“要帮忙吗？”元曌问。
“不用，”维罗妮卡摇头，神情专注，“我尽量快一点。”
讲解席。
如果说先前听到元曌要骑野生飞行魔法兽时还只是震惊，等亲耳看见这几人打算就地炼制时，连对炼金一窍不通的柯顿都直起了身。
他看向旁边的索耶，果然见他面容严肃，目光凝在维罗妮卡的画面上，一动不动。
观众席上，身披辅助系披风的学生更是一个个前倾，尤其是炼金师们，眼中的震惊和怀疑快要溢出来，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神之眼上去。
柯顿正打算收回视线，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真是胡闹！”
他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霍尔怒容满面，胸口剧烈起伏，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柯顿有些意外，要知道霍尔在辅助系，尤其是在炼金师们心中的地位堪比茅叶飞之于近战系，她脾气冷硬，为人处世极其讲究规则，一旦有学生越线，就是校长来了也不会退让半分，因而被大家私下称为“冷面魔头”。
据说她的武器构造课在全校的通过率都是倒数。
难得见她这么生气，柯顿笑呵呵问：“霍尔教授，怎么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更激起了霍尔的火气，她冷哼：“炼金没有装置怎么能行？要是外行人随便几句话就能炼出东西，我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
“材料不齐，准备不足，到底是半路出家，对待炼金的态度如此轻率！”
这在说谁不言而喻，柯顿皱起眉，想提醒她慎言。
不说恩柏林家族与王室的关系，炼金室所在的整栋楼可都是他们捐的。
好在霍尔也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没再说下去，她紧盯维罗妮卡的动作，见她随便激活一个防护造物就开始熔炼，又是一阵气急。
“苍众是怎么管教自己的学生的？”她愤愤出声。
柯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和苍众有什么关系？
“莱昂尼身为队长，提出驯服野生魔法兽已经是异想天开，现在不但不阻止维罗妮卡还加以支持，真是……”霍尔找不出形容词。
“……她上场比赛也在藐视赛规。”
柯顿明白了，这是把对元曌的不满从上场比赛带到了这场，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谁不知道霍尔最讨厌出格的学生。
他抬起魔杖，一杯茶水飞至霍尔面前：“霍尔教授，消消气。年轻人嘛，有大胆尝试的意愿要鼓励，知道行不通就会改了，这毕竟只是校赛。”
“……还好只是校赛，要让其他学校的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学院教不好学生，正统炼金师哪里会这么做？”霍尔接过茶杯，“还有那个莱昂尼。”
她将维罗妮卡的过错尽数归咎于元曌的放任，其他队伍都在队长的领导下规规矩矩，只有她一会摘徽章一会骑什么魔法兽，没发挥队长的统率作用不说，还带坏了维罗妮卡。
在这之前，维罗妮卡从来是循规蹈矩，霍尔不喜欢半路转职的学生，但她有天分又勤奋，家世显赫却从不仗势欺人，久而久之，霍尔也逐渐对她改观。
在校赛名单上看见维罗妮卡时，霍尔大吃一惊，里德除了炼金还有体术，维罗妮卡可只有前者，她一向不赞同炼金师参与竞技类比赛，合格的炼金师应当深入钻研，而不是为了名气涉足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那样做太功利。
上场比赛后，她特地去查了元曌所在的那节课上维罗妮卡提交的课堂作业，那把刀品质太一般，连她平日水平的一半都不及，霍尔从那时开始担忧，维罗妮卡会失去炼金师应有的心性，变得和大多数炼金师一样，为所谓的名利自断羽翼。
她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更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步他们的后尘，尤其是在知道维罗妮卡转职的原因后。
这份不安的心情在看到她玩闹般尝试炼制、一点不尊重炼金时到达了顶峰。
“我刚才话太重了。”霍尔缓缓抿了口茶，“……里面加了什么？”
“比尤莱昨天刚炼制出的最新版静心凝神魔药。”柯顿见她一饮而尽，眼中流露出敬佩，绝口不提加大了某一材料含量的事。
霍尔正奇怪他怎么这个眼神，底下一位辅助系学生突然大喊：“成功了！”
仿佛一个信号，观众席爆发出激烈的讨论，索耶“唰”地一声站起来，不可置信。
神之眼中，维罗妮卡死死盯着被魔力浓缩成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心脏，她神经紧绷，注意力一秒都不敢分散，汗水浸透额发，一绺一绺粘在颊边。
浓郁的雷元素在其中涌动，却被莹莹白光束缚，最不稳定的元素在此刻乖顺地不像话，从外部来看如同一滩死水，只在偶尔有些许波动。
场内场外一片寂静，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但这不算完，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元曌的异动。
“莱昂尼想干什么？”
“她在掏维罗妮卡的储物袋？”
“啊，是维罗妮卡的箭！”
“等等，她不会要……”一个炼金师看出维罗妮卡的意图，失声道，“她想把电尾貂的心脏熔进那只箭里！”
全场哗然。
霍尔抬头，瞳孔震颤：“怎么可能……”
画面中，维罗妮卡双唇轻启，魔力在咒语的引导下没入金红色的箭矢，以火系魔法兽骨头制成的箭矢霎时漫上一层红光。
火元素忽明忽暗，在箭上跳动，伏夜找准时机，魔力裹上箭矢，红光一颤，正好停在箭身最暗淡的时刻。
维罗妮卡操纵雷团靠近箭矢，雷火对撞，红色被紫光取代，一连串噼啪声不绝于耳，让在场几人忍不住捂上耳朵。
不同元素的混合本是极危险的事，却因为二者活跃度都不高而被化解，雷光持续镀上箭身，直到整只箭都散发出极具侵略性的雷元素气息，维罗妮卡仔细感知内部的结构变化，忽地和伏夜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切断魔力。
箭矢直愣愣从空中落下，西里尔“诶”了一声要去接，却被烫出一声惨叫。
他吹了吹自己被灼红的手心，眼尾泛出泪花：“怎么这么烫————”
“魔力被切断，活跃度又恢复了，需要一段时间冷却？”元曌猜测。
维罗妮卡点头：“没有装置的弊端，这支箭的效果也不如之前的好。”
“能穿透那几只鸟的防御就行。”元曌满不在乎，看向平复呼吸的伏夜，“怎么样？”
伏夜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和雾隐豹相比，暂停电尾貂心脏的魔力可以说是九牛一毛，属于他身体的可承受范围内。
元曌比了个大拇指，另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支箭，在手中转着玩：“不是说只剩几支箭了？”
她刚才粗略看了看还剩下不少。
“这些箭没有爆破效果，只是用火系魔法兽的骨头制成，本身的攻击力不足以破开魔法兽的皮肤。”维罗妮卡边解释边瞥了眼西里尔，说起来这还是因为吞天，熔岩果的匮乏让她无法炼出更多爆破装置，阴差阳错带上了普通的箭矢。
如果是施加了爆破装置的箭矢，雷元素不会那么容易与之融合。
她抽出元曌手中转出残影的箭，两颗心脏可以炼出两支箭，既然都被熔炼，不要浪费才好。
她们对话的语气再寻常不过，仿佛刚才的作为没什么大不了，维罗妮卡是还没从炼金的专注中回过神，元曌则是一点不了解，自然不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在外界看来是怎样的震动。
“……真炼出来了？”霍尔喃喃自语，虽然那只箭的品质甚至不到D级，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炼金师能在不用装置的情况下炼出造物。
简直是天方夜谭！
霍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伏夜的能力还有这样的妙用？”柯顿用手肘顶了顶索耶，语调调侃，“这么说来，炼金师无法现场炼制的限制要被打破了？”
他也是个外行，比元曌好不了多少，索耶冷静下来，坐回位置，“你以为是那个治愈系的原因？”
“不然？”柯顿不明所以，“没有他，维罗妮卡成功不了吧？”
炼金是每个炼金师的基本素养，但暂停元素的能力可是万里挑一。
索耶手指轻点桌面，半晌摇了摇头。
“那个学生叫什么？”他问。
“哪个？”柯顿不解，“治愈系的是伏夜，说话不着调的是莱昂尼，至于炼金师……维罗妮卡·恩柏林，你不认识？这可是你们系的风云人物。”
他想不通怎么有人能消息闭塞成这样。
“恩柏林”三个字让索耶一顿：“金焰伯爵的女儿？”
柯顿点头，无奈道：“知道你除了符文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好歹也在讲解席，至少知道是哪些学生参赛吧？”
“比赛进程都过半了。”
索耶听着他数落，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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