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炼金的本质 “没人能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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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也太狠了，居然把雾隐豹作为线索魔法兽。”
西里尔捂着心口，倒吸一口凉气。
元曌扶起伏夜，好仔细观察他的伤势：“想起来了？也是你那本书里的内容？”
西里尔摇头，语气懊恼：“那倒不是。”
“雾隐豹有点特殊，喜欢生活在风元素充足的环境中，大多是云雾浓郁的山崖上。但因为族群稀少又擅长隐匿，见过的人不多，相关记载就更少。”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还是因为自己的哥哥西奥多。
“我哥是家中长子，爸妈很早就给他准备好了召唤兽，只等他能画出召唤阵后挑一只结契，没记错的话，其中就有雾隐豹。”
不过最后没用上就是了。
西里尔看向伏夜的伤口，雾隐豹的攻击手段比起化雾能力远远不够看，但怎么说也是B级魔法兽，一爪子下去结结实实，他右肩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
“失血速度太快了。”元曌掌心一片粘腻，这个面积的创口，按压已经起不到止血作用。
队伍里没有传统治愈系的弊端在此刻涌现，任何一人受伤都是致命的，每一次战斗都需要万分小心。
再找不到办法，只能先将伏夜送出赛场，总比在断崖边失去意识强。
“小维，你有没有治愈型的造物？”
元曌问正翻找储物袋的维罗妮卡，她心中其实不抱希望，维罗妮卡的炼金方向多攻击和防护型造物，其他类型的少之又少，两场比赛的间隔也只够改造个流金弩。
但她想错了，维罗妮卡摸索一会，松了口气：“找到了，这个。”
她拿出一张崭新的羊皮卷轴，上面用魔力勾勒出的金色字迹闪闪发光，看起来刚制作完成不久。
“传送卷轴？”元曌只在里德手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是魔法卷轴，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奏效。”
维罗妮卡念念有词，魔杖在卷轴中央轻轻一点，无数金色的咒言从羊皮卷上飘出，化作绿光没入伏夜肩头。
血液瞬间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绿光所过之处，血肉飞速生长，皮肤转眼间光洁如新。
治疗效果拔群，元曌扬眉，冲她比了个心：“就知道你靠谱。”
“是你太乱来。”维罗妮卡叹了口气，她会接触魔法卷轴还是因为元曌。
这人是个不把受伤当回事的，伏夜又不会治愈术，队伍里总需要有人看着点。
“可惜是一次性的。”
失去魔力维持的卷轴很快溃散，分散在风中，她视线跟着飘散的光点移动，直到它们消失在风中。
储存成形魔法的卷轴是所有炼金师心中当之无愧的难度前三，羊皮纸脆弱，咒言复杂，炼制过程还不可中断，稍不留神就会炼废，这样一张小小的一次性卷轴，所耗的精力与魔力却是普通造物的数倍。
维罗妮卡不是木系或光明系，也不会治愈类魔法，卷轴中储存的治愈术实际来自费尔顿，她抽干了对方大半魔力才制成这一幅，珍贵性可想而知。
但她很庆幸自己尝试了。
双唇总算有了点血色，伏夜边咳嗽边支起上身，眼前有些模糊。
视野里横来一双手，随意挥了挥，元曌的声音传来：“你还好吗？”
伏夜愣住，平复一会气息：“……还好。”
“真的假的？”元曌狐疑，“你的视线没有聚焦。”
回应她的是莱昂尼：【视物模糊是魔力透支的症状之一，他的情况不算严重，不用担心。】
伏夜在受伤后还硬是动用了魔力，此刻正处于微透支状态，身体上的损伤能靠治愈术修复，魔力却不行，只能随时间慢慢恢复。
【你也有过？】元曌问。
莱昂尼：【当然，魔力的多少对魔法师而言极为重要，最快的提升办法就是透支，透支越频繁，可支配的魔力也越多，伏夜能暂停的时间太短了，适当的透支对他也有好处。】
魔法师的透支和精神力者不一样，这点元曌清楚，但透支能提升魔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是轻度透支，持续时间不长，伏夜瞳孔很快恢复聚焦，视野里，每个人的脸清晰可见。
……围在一起，离得好近。
他蜷起手指又松开：“谢谢。”
“不用谢。”西里尔摆摆手，“要不是你，我们解决不了雾隐豹。”
他还真想不出没有伏夜的情况，学院的老师是怎么给那头豹子装上击杀锚的？
伏夜抿唇，看向元曌：“刚才，是不是公开了第三只魔法兽的坐标？”
元曌“嗯”了一声：“在对面。”
“断崖只有一处相通，谈鸿队离那头魔法兽应该不远，要赶在他们之前到达，最好现在就动身。”
伏夜没说话，挣扎着站起身，山崖间水汽丰沛，路又窄又滑，元曌看他颤颤巍巍的样子，想起个子太高底盘不稳，犹豫道：“你自己能行吗？让西里尔背你？”
“如果西里尔背不动，我来也行。”
就是她个子没西里尔高，不一定方便。
西里尔一听有自己的事，当即示意能行，背一段路而已，伏夜还救过他呢。
但伏夜立刻拒绝：“不用。”
他都这么说了，元曌也不会强求，她以为伏夜已经习惯了肢体接触，毕竟自己拉住他时没感觉到他有挣扎。
她放眼望向另一侧断崖，雾隐豹虽然死了，雾气却依然浓郁，两侧断崖中央是宽而深的裂谷，看起来永远也不会闭合。
“过去要多久？”元曌问秘银。
秘银皱眉：“有点久，具体不太好估计，这段路上可能会有魔法兽。”
大多魔法兽会主动攻击入侵者，要是真遇上了，时间又会耽搁。
靠腿走太慢了。
元曌扫了眼对面，正思索着有没有更快的办法，眼前忽然一暗。
四只身体银白、翼尖深红的巨鸟从他们身后掠过，有力的双翅轻轻一振就向前滑出数米，几息间穿越了山谷。
山崖不仅是雾隐豹的栖所，也生活着许多飞行魔法兽，方才沉浸在战斗中没怎么注意，现在一看，这种巨鸟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结伴出现，三四只一起飞往对面。
她眨眨眼：“如果我们搭乘飞行魔法兽，是不是能很快过去？”
秘银对魔法兽不了解，但这个方法肯定比徒步快，她虽不知元曌问这句话的用意，还是点了点头。
塔莉没注意消失在雾层中的巨鸟，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有飞行魔法兽的话确实可以，我见过莫里森院长站在青翼背上离开学院。”
但他们只有不能飞且陷入沉睡的吞天，总不能让西里尔当场再契约一只吧？
元曌眼前浮现出变大后遮天蔽日的青翼，那几只鸟类魔法兽的体型虽没有那么夸张，但也够大，四只一起足以把他们所有人一起带过去。
就这么决定了。
“这片天空一直有飞行魔法兽过来，而且目的地是对面，如果能载我们一程，消耗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几人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果然看到身后有几只巨鸟朝这边过来。
“等等等等等！”西里尔总算反应过来元曌在想什么，“你是说，站它们身上？”
他指着越来越近的三只鸟，神情不可思议。
“不一定是身上，只要能过去哪都行。”元曌补充。
维罗尼卡蹙眉，没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她心里咯噔一声：“这些飞行魔法兽是野生的，不会听我们的话。”
驯服一头野生魔法兽犹如天方夜谭，万一这群大鸟发狂，等待他们的就是看不见底的深谷。
“况且，我们要怎么上去？这些魔法兽离我们有六、七米高。”
这的确是个问题，元曌沉吟片刻，突然看向西里尔：“我记得你说梅芙大师有留下驯兽相关的手札，你就是用这个驯服了吞天？”
西里尔一惊：“是，但我、我……”
他想起格林的炼金室里自己和元曌的对话，为了向对方展现自己的价值，西里尔绞劲脑汁找自己的长处，提了一句擅长驯兽，没想到会被元曌记住，应用在这里。
“老大，我就没接触过别的魔法兽，也只对吞天成功过！”他试图打消她危险的想法。
元曌拍拍他：“试试看，我相信你。”
西里尔欲哭无泪，可他知道挣扎无用，因为元曌已下定决心，她想做的事从来只有执行一条路。
维罗妮卡盯着元曌看了会，她本就不是保守派，所在意的也只是计划的可行性，既然西里尔有可能驯服飞行魔法兽，试试未尝不可。
再坏的情况也不过跌落峡谷，她手里还有一枚大范围防护造物，总不会落到淘汰的境地。
“你想怎么让那些魔法兽下来？”她问。
元曌摸着下巴，视线移至维罗妮卡手中的流金弩，顿了顿。
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维罗妮卡将弩放回储物袋：“我只剩下两只箭，而且都有爆破装置，不适合射击。”
不说会不会伤到那群鸟，万一激怒了人家，又是一场不必要的战斗。
元曌默默将视线移开。
气氛沉默一会，塔莉试探性开口：“要不我们还是走原来的路吧？”
“速度会比较慢，但秘银说，半小时应该能到。”
虽然只是到对面，赶去第三只线索魔法兽处的时间要另算。
元曌摇了摇头：“等我们赶到，恐怕击空隼已经被击杀了，近一小时的时间足够艾琳动手，地图追踪的一分钟过去，我们会彻底失去对方的动向。”
说她固执也要激进也罢，她总觉得这条路可行。
【电尾貂的心脏。】莱昂尼突然道。
元曌本就陷入沉思，一个没注意直接问了出来：“什么？”
众人目光汇聚到她身上，她摆摆手示意没事。
【我比你预料中早几分钟醒来，当时伏夜说，电尾貂的心脏是麻痹魔药的核心材料之一。】
元曌也对这句话有印象：【我们中没人是药剂师。】
就算有也不能把麻痹魔药精准送入飞行魔法兽嘴里吧。
【从我读的相关书籍里，炼药和炼金有共通之处，电尾貂的心脏能做麻痹魔药，说明它也一定是某种麻痹造物的原材料之一，或许可以短暂麻痹魔法兽的神经。】莱昂尼直接道，【问问维罗妮卡。】
元曌讶然，心道莱昂尼这一觉醒来变得比自己还不靠谱，就算真有麻痹造物的配方是电尾貂的心脏，炼金师也不可能当场造出来。
果然她一问出口就被维罗妮卡否决。
“不可能。”维罗妮卡无奈，“我很早就和你说过，炼金师的身份在赛场上毫无用处，无论是炼制还是修复，没有炼金台就不可能成功。”
她这次说得更细了些：“就像那次武器构造课，切割、分离材料都离不开炼金装置，最根本是因为组成它们的元素太活跃，一丝一毫的差别都足以引起紊乱和爆炸，需要依赖装置将造物的元素组成调至我们身体中那样均衡的状态。”
魔法师体内的元素组成堪称奇迹，多少人想复刻这份天然都以失败告终，炼金师、炼药师……一切创造新事物的星职，其根本就是人为制造出均衡的状态，好让造物、药剂稳定存在于任何状态。
“没人能独立炼制造物，就算是奥德丽大师也不行。”
维罗妮卡叹了口气：“我劝你换个方法。”
她看着出神的元曌，微微蹙眉：“莱昂尼，你有在听吗？”
“当然。”元曌点头，难得犹豫，“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元曌停顿一会，果断放弃：“还是算了，我再想想。”
话说一半简直是故意吊人胃口，维罗妮卡刚要追问，一个很轻的声音插了进来：
“……炼金师离不开炼金台的最根本原因是材料的元素太活跃，如果它们不那么活跃，容错率是不是会高一些？”
“什么意思？”维罗妮卡不解，“自然状态下，每个元素的活跃度都在动态变化，怎么可能……”
她突然止住声。
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伏夜走近，低声问：“如果我能将元素的活跃度维持在低水平，你有可能炼制出有麻痹效果的造物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炼金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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