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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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宫的时候，百里笑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既然现在要去别的地方，文翊是走不了几步路就的，难道还是要自己驾车？
虽然百里笑现在是有力气了不错……但这种累人的活计，能不干自然还是不干最好。
不过，等到引路的小太监带着他们来到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前，看见已经等候多时的车夫后，百里笑终于松了口气。
有钱有权还是好啊。
这些事再也不用自己操心了。
百里笑坐在马车里，开始在心里盘点自己手头的钱财。
这些年在艮楼做活，报酬至少有一半都攒了下来，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怕自己当真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好歹还能有立身之本。
只是，就百里笑手上这三瓜俩枣，只能叫她独自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谋生，要再带个拖油瓶，恐怕有些困难。
诶，不过文翊是不是说过，他有不少进帐来着？不做王爷了，还能拿到那些钱吗？
百里笑这么想了，也就立刻这么发问。
文翊似乎没想到她已经在考虑这些问题，愣了片刻，比答案更先出口的，是他近乎蚊蚋的嘟囔，“你居然认真在考虑这些事……”
百里笑：“不然呢。你都不在艮楼待了，难不成我还回去，做杀手养你？”
“……我还以为，你干这一行蛮乐在其中的。”文翊斟酌着措辞说。
百里笑坦然道：“事实也的确如此。但不管之后如何，至少这两年还得先照顾你，叫你养好身体吧？”
文翊心弦轻颤，但很快又丧气起来。
他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清楚。
百里笑之前封住他的经脉，只是权宜之计，虽保住了文翊的性命，他却也比从前更加虚弱，底子到底是在不断亏空的。
哪怕丛风复活，也未必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毕竟，当时想出这一招，就是为了让文翊终生再无使用武功的可能，一旦催动内力，就只有死路一条。
百里笑看出他的忧虑，扫了帘外的车夫一眼，保险起见，还是打起手语，“我真的有办法。只是在京城，人多眼杂，若叫皇帝知晓，难免横生枝节，等离京后再与你详说。”
文翊眨眨眼，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开口问：“真的？”
百里笑轻“啧”一声，没想到他也有如此不稳重的时候，立刻接话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百里笑真的没骗他。
这是系统和她的一个交易，这次，她还要额外支付代价。
毕竟，虽然百里笑的确是因系统的失误和能力不足才落到这般田地，可她提的要求却相当消耗能量。
系统的本质，是一种高位面能量体，但它承载的能量却是有限的。
比如，将一个宿主带进某世界，就会消耗系统的大半能量，而为了脱离这个世界，就需要宿主完成任务补充能量。
而任务失败的情况下，系统则需要在各个世界自行补充能量。能量是会随时间增长的，但效率很低，一般情况下，只要还有别的法子，系统都会逼着宿主搏一搏。
百里笑之前提出的要求，看似简单，却极其花费能量。系统需要短暂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提取部分内容放映。虽然所耗能量肯定比丢一个人进去少很多，但对好容易才攒了十年能量的系统来说，和抢劫也没什么差别了。
所以这次系统坚决要百里笑用能量做交换。
比如，燕王对她的好感度。
百里笑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并问能不能用皇帝的好感度抵押。
系统：……
它向百里笑解释何为能量：
简单来说，就是本世界重要人物对宿主产生的情感。
百里笑：“对啊，皇帝都这么恨我了，还算对我没有感情？”
系统短暂宕机，有一瞬间，它觉得百里笑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它下意识尝试提取了一下——居然真的可以？！
可惜，这种类型的能量不能提取太多，会对人物造成精神损害，不然系统真想一口气提完，好歹能让它回到主系统身边。
这小世界要啥没啥，简直无聊透了！
总之，有这份能量做代价，百里笑的确得到了治疗文翊的方法。
只是，这方法并非借用高位面的力量，而是和百里笑修炼的归藏经息息相关。
文翊感动坏了，想不到百里笑竟然真的肯为自己做这么多，过量的喜悦冲刷过后，他就忍不住开始患得患失了。
他说：“如果你只是为了偿还之前帮你的恩情，完全不必做到这个地步，毕竟……”
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十分暧昧。上下级肯定不这样；要说是朋友，好像还差点味道；若说是恋人……两人谁都没将喜欢宣之于口，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一个落在额头的吻。
文翊心里一阵恐慌。
百里笑当时不会只是逗自己吧？根据她从前的心声，百里笑所在的世界风俗与这里相差甚远，亲吻这种行为对她来说，或许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普通呢？
“什么恩情？”百里笑蹙眉，“我进宫帮了皇帝一把，还不够偿还？你这就有点挟恩图报了吧。”
文翊：……
他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怕……怕你只是……”
百里笑不解，“我怎么了？”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打破了车内的僵局，“殿下，到地方了。”
文翊如蒙大赦，头一回不要百里笑或是任何人搀扶，自己就急着往下跳。
车夫被他的动作惊起一脑门汗，见人平安落地，才算松了口气，问道：“那奴婢将车停在何处？”
文翊道：“你回去吧，不必再来了。”
车夫确认文翊的确不需要自己后，没再迟疑，立刻赶着车走了。
百里笑：“那之后再花钱雇一个车夫，我要养伤，赶不了车。”
“……好。”
两人在宫中用过午膳才去拜访了皇帝再出来，这会儿正是半下午，想来家中定是有人在的，百里笑便径直叩响了门环。
好一会儿，院里才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和老头有气无力的询问：“谁啊——”
“祥伯，是我。”
听到文翊的声音，老头倒腾步子的速度瞬间快了，急匆匆跑来开门，见着文翊的连，当即红了眼眶，哽咽道：“少爷，还好您没事，前些天外面的动静真是吓死人了！我就担心您出事！”
文翊也立刻走在他身边，宽慰道：“宫中出了事，但一个晚上不到就彻底结束，我压根没被卷进去，人都在城外呢。倒是您，祥伯，你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祥伯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分散开来，只一心为文翊引路，甚至忘了还有百里笑这么个家伙在场。
被无视的百里笑：……
她翻了个白眼，只好默默跟上。
等又走了几步，祥伯才想突然想起这里还有个大活人似的，欣慰道：“你是少爷第一个单独带回来的女人。”
百里笑：……
好耳熟的台词，下一句怕不是“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她打了个哆嗦。
好在祥伯没说这句话，和文翊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几句，将人送到卧房门口后就走了，还说有什么需要可以叫丫鬟找他。
文翊一一应下，直到进了房间，往榻上一坐，这才轻声问；“你早就看出来了吧？祥伯是宫里出来的人。”
百里笑点点头。
“祥伯他曾是照顾我的宫人，后来——”文翊沉默半晌，似是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百里笑晃了晃茶壶，没水，出去打了热水后，回来给两人各自倒上，这才坐在文翊身边，捧着茶杯说道：“如果你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的话，不说也行。”
文翊：“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慢慢来呗，”百里笑淡淡道，“你又不能把自己的生平打成压缩包直接发给我。”
文翊沉默片刻，问：“……压缩包？”
“这个之后慢慢说……”
悠闲地在这里住了几天，百里笑感觉自己一身骨头都被养得懒散了。
祥伯大概是看出了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百里笑无论要干什么，老头都会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大喊“放着我来”，仿佛忘记了百里笑曾经还是文翊的护卫，完全把她也看成和自家少爷一样凡事都需要伺候的主儿。
开始百里笑还懒得搭理老头，但一天下来，她实在不堪其扰，索性让祥伯自己折腾去了。
反正老头看着相当精神，大约也不会因为要多给百里笑打一桶水而被累死。
第五天早上，小院的房门被敲响，祥伯不明所以地应门，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女子的面孔。
老头迟疑道：“你敲错门了吧？”
女子摇头，“没有，我是来找……”
这时，院里刚打完一套拳的百里笑探出头，看见来人，立刻眉眼舒展，“你总算来了！祥伯，是客人。”
祥伯“哦”了声，不再多问，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百里笑忍不住道：“这都多少天了，十二，你路上掉坑里了才爬出来？”
十二直翻白眼，“我又不知道你人在哪，还是先跑了趟艮楼，发现你们不在，才找来这边。”
两人说着话走进内院，文翊也才收拾齐整打开房门。
他看见十二，愣了片刻，有些狐疑道：“你居然能找到这边来？”
十二：……
她有些心虚道：“我先去艮楼找了十一，他说的。”
文翊显然还是心存疑虑，但百里笑难得做了回人，帮她岔开话题，“十一在干嘛，我还以为他也来呢。”
十二立刻道：“他现在可忙死了。本来天字牌就都是不管事的，你和首领也跑路了，还钦点他处理事务。如今哪怕大内来接管，但他们有不清楚艮楼的情况，还是得叫十一这头驴拉磨。”
百里笑缺德地笑出声来，点评道：“不错，我看他也挺乐在其中的。”
又损了十一几句，百里笑才终于扯回正题，将皇帝预备封赏那六人的事情说了，又道，“你想去就去，不必勉强。不过，记得跑一趟沧州，和刻骨刀的几个小徒弟知会一声。”
十二只是沉默。
许久，她才轻声问：“这么多条性命，只换来了这些，到底值不值当？”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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