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界》妄青折

62、卧神. “注意

　　“注意你的言辞！我们部族世代供奉神明！你想被架上祭司台吗？！”首领的音量一时没控制住，引得好部民纷纷向芭子房紧闭的门投去目光。
　　“你敢不敢对着父亲的……说！”
　　“你疯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屋内的两人平静下来，冷静交流，即使是罚也听不清楚，也就无从翻译。
　　连天成摸着下巴，小声说到，“看来这地方很有故事。”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部落里的雕像流派混杂，首领旁边的男人身份未知，他们口中的“父亲”又是谁……”
　　在场的人全都一头雾水，只觉得这次副本愈发扑朔迷离。
　　罚倒是对他们的讨论不甚上心，依旧按照连天成的嘱托从部民的谈论里搜寻有用信息。
　　“外面的沙尘也有古怪，不太像是偶然。”
　　“部落的老首领是被首领杀死的，老首领昏庸……信奉外神。”罚勉强从杂乱的闲话里挑出些有用的信息翻译过来。
　　季夜挑了挑眉，“父亲，老首领？”
　　“难道还是个家庭伦理剧？”守护推测到。
　　这群外来者们讨论的如火如荼，全然不顾部民们在一旁议论是他们招致天罚。果然，舒服是属于不吃压力之人的。
　　说话间，原本只是处于紧张状态的人群忽然骚乱起来。
　　白宇略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风沙，进来了。”
　　绿洲里并没有风，细沙却从空气里弥漫进来，讨厌沙尘的九夜叫了几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连天成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一旁的部民们也停止了探讨，防止吃一嘴沙子。
　　随着沙尘一同弥漫的似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九昼抬了抬眼，默不作声地继续盘手里的珠子。
　　在珠子碰撞的咔哒声里，芭子房里的首领和圣女终于结束了商讨，认为是天外来人引来天罚的部民立马围上去，首领面色不虞，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几个部民不情不愿退下。
　　圣女向独自抱团的外来者走过来，她指了指罚，随后又用极慢的语速说话。
　　罚将圣女的话翻译过来，“你们在这里，不用害怕，神明会庇佑你们，”罚顿了顿，等圣女说完下一句话才继续转述，“哥哥他不是坏人。”
　　安抚完这些异乡人，圣女温婉一笑，并没有过多打扰，转而回到了部民中间，听首领发言。
　　空气中弥漫的沙尘越来越浓，几乎有些让人喘不上气来，别说这些异乡人，就连本土人都有些吃不消，纷纷堵住口鼻。
　　唯独九昼没事人似的，还有闲心盘手里的珠子，就在季夜盯着九昼手中的两颗佛珠又一次碰撞时，地面开始震动，部落入口处传来轰鸣。
　　“我靠。”书情爆了句粗口，脚下不稳，一不留神把九夜扔出去了，自己连忙往一旁的树上靠，堪堪稳住身形，没一屁股坐地上。
　　再一看，其余人也都反应迅速，纷纷以不算狼狈的姿势迎接地动，其中最具特色的莫过于还站在原地的九昼和季夜，九昼不动如山，一只手抓着季夜的胳膊扶着，虽然对季夜来说根本没必要，季夜也任由他抓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下带动了地面震动一样。
　　“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也得是天庭掉下来了吧。”夏灼随口感叹。
　　结果一边的罚听了这话，竟然开口接了一句，表情略有讽刺，“你怎么知道天庭没掉下来过。”
　　好在他说这句话的声音不大，那边灰头土脸的部民们又吵闹，夏灼并没听清，只含糊问了句什么，也没放在放在心上。
　　还没等部民们全部爬起来，异变又生，一道威压极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信徒，速速供上百人。”
　　这声音的主人一连重复了三遍，声音在绿洲上空回荡，在部民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反应快的原住民已经开始跪拜磕头，祈求神明保佑可惜那所谓的神明再无半分回应，不多时，大地再次开始颤抖。
　　慌乱中那些部民也顾不得磕头许愿，纷纷想办法稳住身形，幸好他们所在处是一大片空地，不管再怎么晃，也顶多是人在地上滚，并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业者和连天成他们早就聚在一起，书情顺手扶起一位趴在地上的部民，让罚问道，“神明经常仙灵吗？”
　　那部民原本不想回答，架不住书情虽然动作温柔，但长得凶，更别提旁边还有个冷眼盯着的罚，这才支支吾吾的回答。
　　“不是，这是老……新……是首领交替后的第一次。”
　　“以前发生过地震吗？”
　　“没有。”部民深吸一口气，趁着书情松开力道的瞬间连滚带爬跑了。
　　书情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跑什么……”
　　“按照如果界的作风，八九不离十是给我们找事了。”夏灼说这话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在副本里有事干总比自己摸索强，何况这次的系统这么反常。
　　夏灼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在她眼前掠过，等到在场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名与他们有一面之缘的浑身冒冷气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季夜面前，几乎是同一时间，季夜感受到了强烈的被窥视感，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抬头寻找视线来源，却见眼前背对着他的男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动。季夜眉梢一跳，瞥见九昼轻轻摇了摇头，又把带着体温的纯白珠子不动声色的挂在了季夜手上，季夜拢着那串珠子，当真没动。
　　那种窥视感在季夜周身停留许久，那种被窥视感一消失，冰块男便闪身要走，连天成拦了一下，没拦住，冰块男转眼消失。
　　“他是来帮我们的？”书情疑惑，“一句话都不说，真是个怪人。”
　　“不能妄下定论。”守护神色有疑。
　　“刚才的视线……”夏灼说了一半，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突然出现的视线实在诡异，说是窥视，实现的却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那视线有如实质，简直要把人压得直不起腰。
　　那窥视移走后，地面也停止了颤动，首领和圣女还要安顿部民，这群外来者们恰好趁这个时间去打探打探情况，总被动也不是事。
　　季夜和九昼依旧走在队伍最后，季夜捏了捏手里圆润的珠子，“你这珠子什么材质的？”
　　九昼摇头。
　　“不能告诉我？”季夜也不是十分在意和尚的佛珠是什么材质，他把手中把玩的珠子随手一抛，被九昼稳稳接到手里。
　　“那串珠子，可以带着。”九昼说的是送给季夜的那串黑珠子。
　　季夜随意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施主故乡何处？”
　　“嗯？”，季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九昼把珠子缠在腕上，缓缓开口，“我行走红尘多年，仍有许多地方未能涉足，不知道施主能否给些建议。”
　　“你问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去哪玩？”季夜语气带了些调侃，“大师还是先考虑怎么离开如果界再说吧。”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绿洲边缘，翻飞的尘土早已落定。一眼望去平坦的沙地上只孤零零多了一个坑，而慌乱中被抛出去的九夜正蹲在坑边上，于是众人没有犹豫，径直往九夜方向走去。
　　“你们就不怕它是假的？”连天成问。
　　业者的人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情况，最后还是守护接了一句，“诡闲着没事伪装成一只动物？”
　　连天成沉默了，似乎对守护把九夜称作动物这件事有些难以接受。
　　那坑不仅从远处看起来不小，走近后看更是个大坑。
　　“这怎么还有一尊神像？”
　　坑底伫立着一尊姿势古怪的雕像，衣饰风格与他们曾经见过的大差不差，石像上蒙了一层沙子，九夜正蹲在那石像的脖子上，低头嗅着石像的头。
　　夏灼可不觉得自己的弹跳力能和九夜比一比，于是在坑边蹲下，仗着视力好观察雕像。
　　“还是个卧神。”坑底的神像正是躺着的，还是面朝下的躺法，不过头埋得有点低，看着有点像鸵鸟。
　　白宇不知道从哪弄出了一副眼镜，也在观察这尊躺神，“像是被人把头按进去的。”
　　“石像还能按头？”书情疑惑。
　　“万一不是石头呢？”连天成在一边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你觉得这是人？”守护和连天成站姿如出一辙。
　　连天成撇了守护一眼，“可能吧。”
　　这边还在友好交流，那边九夜已经从两层楼高的坑里跳了出来，正在坑边抖毛。
　　季夜正和其他人一样垂眸看着神像，九昼却像是丝毫不感兴趣一般，反而静静看向远方，又是一副世外高僧相。
　　别说是站在坑边观察，就算是脸贴脸盯着那尊大神也未必能看出来什么。于是他们转而细致地调查了周围，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
　　“走了。”书情招呼仍然蹲在坑边的罚。
　　“有诡气。”罚站起身，淡淡地说。
　　一时间所有目光向罚看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