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界》妄青折

61、沙暴. “什么

　　“什么味道这么香?”睡懒觉的连天成被香味唤醒，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坐在早餐前了，“竟然有肉饼。”
　　“我今早刚起床，就遇上九夜带着猎物回来。”
　　书情早上刚从屋子里出来，恰好九夜叼着一只还在滴血的大鸟大摇大摆地进来，也不知道它怎么开的门，九夜看到书情后，就把鸟交给了他，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书情看这鸟肉不少，又意会了一下，觉得这猎物应该是九夜带回来给他们的，就洗洗手把五颜六色的飞禽处理了，简单弄成肉饼，配着粥当早饭。
　　“你这宠物没有传染病吧，”连天成的第一反应不是不是问嘴里的是什么肉，也不是问肉干不干净，而是问九夜有没有传染病，“狂犬病呢？”
　　九昼正慢条斯理地品尝肉饼，一时间没回答，反倒是同样在啃食肉饼的九夜不乐意了，对着连天成龇牙发出不满，倒是没有更激进的动作，似乎懒得搭理这个连“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都不懂的愚蠢生物。
　　反倒是书情蹲下来摸了摸九夜的脑袋，说，“它这么健康，肯定没病。”
　　一向傲娇的九夜这次没躲，听到书情的话甚至还炫耀似的抖了抖皮毛，以示自己的健壮。
　　“它确实没病，就是喜欢粘人。”季夜看着舒服地开始模仿猫科动物打呼噜的九夜说。
　　业者其他人仔细回忆了下，九夜确实喜欢跟在季夜和九昼身边，还时不时撒撒娇、卖卖萌，不过在见识到九夜惊人的战斗力和奇异的能力后，早就没人把它当宠物了，而是把它列入非人伙伴和高危生物的行列里。
　　连天成盯着主动去蹭书情手心的九夜看了一会，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大概是勉强相信九夜没有传染病了。
　　夏灼吃着吃着忽然感觉不对，“等等，今天早上公鸡没打鸣。”
　　“什么？”书情没反应过来。
　　“不会吧。”白宇显然接收到夏灼的脑电波，和夏灼想到一起去了。
　　“禽类的肉口感都差不多。”守护淡定地说。
　　尽管大家心存怀疑，但九夜不会说话，他们也没法知道嘴里的大鸟是不是昨晚扰人清梦的生物。
　　吃过早饭，便有人登门拜访。
　　“几位，首领有请。”
　　尽管语言不通，一众参与者也能从语气神态里分辨出来这人的傲慢。不过经过罚的一通翻译，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口头通知。
　　首领邀约，他们肯定是要去的，一行人刚出门就看见部落民在闲聊，不怎么说话的罚默默听了一会，开口翻译，“他们说部落里的报鸣鸟不见了。”
　　对早上肉饼滋味念念不忘的众人：“……”
　　那边还在讨论，“会不会是被野兽抓走了？”
　　“周边哪来的野兽，我看是被人偷了。”
　　“是不是那群外来的。”
　　“有可能。”
　　“会不会成为神明贡品了？”
　　“瞎说什么，报鸣鸟就是神明的馈赠。”
　　“难道是那些东西又来了？”
　　“就来偷只鸟?怎么可能……”
　　可惜这些激烈的讨论一旁的嫌疑人根本听不懂，罚在说了那句话后也没有了再开口的意思，他们只好在部落民警惕的目光下走开。
　　“你们说，我们吃的鸟不会真是那什么报鸣鸟吧。”问是这么问，但发问的人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额，要不问问当事人?”，夏灼说着还真对着窝在书情怀里的九夜问，“你抓的鸟是不是昨晚打鸣的那只?”
　　九夜自从昨天被书情摸了脑袋，就开始变得像个真正的温顺动物，就像现在这样，为了能少走几步，竟然可耻地撒娇让人抱着它。
　　“喵，喵喵。”九夜慵懒地学了几声猫叫，可能是觉得人听不懂猫语，还贴心地点了点头。
　　“不是，真是啊。”夏灼对于九夜的坦诚有些震惊。
　　“这下坏了，那首领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找我们吧。”连天成一脸担忧，仿佛已经预见自己被部落举行火刑的场面。
　　“他们消息不会这么灵通，没事的。”书情边说边挠了挠九夜的下巴，以示安慰。
　　九夜能够自由改变身形，最初见面时的羽翼早已收起，连身形都缩小了许多，不过缩小后的体重依然不容小觑，恐怕在场的人里也只有书情能抱着这一大坨九夜行动自如了。
　　“到时候随机应变，要是真解释不清楚我们就……跑。”
　　“行。”
　　早上来传信的土著并没有留下带路，一行人凭借着强悍的记忆力找到了首领的房子。
　　首领并没有邀请他们进屋坐坐，还是在熟悉的门前，熟悉的语调，不过这次是让这群外来人滚蛋。
　　“诸位修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了。”罚如是翻译。
　　部落首领都下逐客令了，外来的也没有死缠烂打的习惯。
　　“首领，你们这有没有会打鸣的鸟。”连天成没忍住问，罚尽心尽力地把这句话也翻译过去。
　　青年首领的表情略有意外，还是语气不变地回答，“报鸣鸟跟随神明降临此地，只有神能决定它的归处。”
　　这意思是吃了人家的鸟，就等着神明来上面讨债。
　　谁曾想，得知这个消息后业者的诸位反而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部落养的。
　　于是诸位离开的很安详。
　　“是你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圣女叫住正通过部落大门的一群人。
　　圣女知道外乡人听不懂异邦话，叫住他们后只是温柔一笑，送出部落人最真挚的祝福，“绿洲的访客啊，太阳照耀你，沙漠接纳你，绿荫庇护你，神明注视你，愿你化作报鸣鸟，常伴神明左右。”
　　对于语言不通的业者来说，圣女只是念了很长一段话，从神情动作能推断出她在进行某种不太庄重的仪式，业者的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直到圣女再次点头微笑，这才回礼离开。
　　罚没有翻译圣女的话，他对部落的语言了解有限，并不能完全听懂圣女语速极快的祝福。
　　绿洲边缘没有风，只有无垠的黄沙，一眼望去，不免生出些落寞孤寂之感。
　　“不如我们在这安营扎寨吧。”连天成看着远处提议。
　　虽然首领下了逐客令，但没说不允许他们在部落外搞基建。
　　书情先摇头否定了这个听起来不那么扯淡的提议，“没有建筑材料，而且太费时间了，没必要。”
　　虽说靠近绿洲，但绿洲是部落的领地，参与者自然不能不请自拿，要在这种情况下盖房子，除非书情有撒豆成材的本领。
　　既然队里的建筑大师发话，这个想法也就失去了被采纳的可能性。
　　“沙漠里昼夜温差太大，我还不想被冻死。”这确实是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没有地方庇荫保温，在沙漠里可是大忌。
　　“我认为住宿的事可以先放放。”守护用他一贯的严肃脸打断了讨论，并示意众人往远处看。
　　原本平静的沙海忽然起了一阵黄沙，比他们最初遇到的还要猛烈。
　　“这片地方不是没有沙尘暴吗？这是什么？”书情抱着九夜的手臂紧了紧，惊怒道，也就他愿意一直抱着体重和身形不成正比的大懒猫了。
　　部落的守卫明显也慌了神，连忙传信通报。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这有点壮观。”
　　湛蓝色的天空眨眼间变得阴沉，浓重的黑云几乎和风沙融为一体，它们迅速吞没掉一切事物。面对这样的景象，一股压抑感自心底而生，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圣女此刻正在疏导部落外围的部民进入绿洲深处，她正向门口呆站着的几人招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入绿洲躲避。
　　没有异议，谁都不知道那片视线不清的东西里有什么，也不想试试在这种东西里能不能活下来，这大概是这群人最快的一次撤离，混乱之下，也没人管他们是不是被首领请出部落了。
　　绿洲周围从未出现过沙暴，甚至连强一点的风都没有，加之绿洲民都相信神明庇佑，他们的躲避方式也只是聚集在绿洲深处，首领的屋子附近。
　　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的部落民们并没有慌张，而是各个闭着眼睛向神明祈求庇佑，信仰有时候真是比人力要好用的多。
　　季夜他们低调行事，混迹在人群里，刚好听见圣女和首领在争吵，说的什么听不懂，但圣女神色激动，首领的语调也有很大起伏，看来两人谈的不是很愉快。
　　“就怕这时候来个人说是外来者触怒了神明，这才降下神罚，然后就要把我们杀了平息神的怒火。”连天成开玩笑似的说到。
　　话音未落，一众目光已经向他投来。一群土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其中一个讨论最积极的部民往首领方向跑去。
　　“乌鸦嘴显灵了。”守护的心情反应在脸色上，看起来有点严肃过头。
　　首领听打断他和圣女争吵的家伙讲了好一会，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转身进了芭子房，圣女紧随其后。
　　芭子房的隔音算不上好，两人压低声音交谈，外面的人倒也听不见，但罚的耳力极好，即使是细微的声响也能听清，于是他开始转述圣女和首领的谈话。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你信奉的神带走生命！”
　　“他们是外来人，何必在意他们的性命，把他们送走，如果能平息神的怒火再好不过，就算不能也能安抚部民的心。”
　　“你就真的信你信仰的那些神?!”
　　“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