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界》妄青折

57、神墟之地. 别人只

　　别人只知道，最有潜力“成人”的神亦越来越像人了，可它身上却始终没有出现一号最渴望的颜色，且在冷漠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初还能从神亦身上看到些一号的影子，原本那些学习行为现在却是荡然无存，一号仿佛已经变成了神亦数据库里冰冷的数据。
　　神亦这些年的经历并非什么励志小故事，让人听来也只觉得唏嘘，它既没有变成妄图灭绝纯白人的反派，也没有成为一号所期待的“人”。
　　当然了，听故事的两人没有任何触动，平静地听神亦没有情绪波动地讲述往事。
　　神亦话锋一转，“你们留下来，研究院会给你们最好的待遇。”
　　九昼神色不变摇头，以示拒绝。
　　神亦用一副期待的表情看向季夜。
　　“该走了。”
　　“你们去哪？”神亦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焦躁。
　　“回家。”
　　季夜并没有纠正九昼把离开副本叫做回家的说法，而是十分配合地站起身准备离开，九昼也跟着站起来，对着神亦微微欠身，一前一后往门口走。
　　“不准走”
　　神亦的脸色阴沉，用力拍了下桌子，季夜刚搭上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群武装人员挤在门口，大有要把两个外来者做成标本的架势。
　　神亦这时候又淡淡的，除去不带有色彩和偶尔的不协调外，它已经无限接近“人”了，“留在这没有坏处。”
　　“不必，和尚想念家乡菜了，我带他回去。”这话有一股淡淡地幽默感，神亦的脸色垮下来。
　　眼见着武装人员要上手了，系统的提示音弹出来，避免一场血战发生。
　　“你们可算出来了，我下一个副本都快开了。”
　　“多久了？”
　　扛着桶装水的书情接到，“快两周了。”
　　“你先把水放下再说。”守护对于书情这种有劲没处使的行为不甚喜爱。
　　地产部给的原本就是个四合院毛坯房，加上技术设备完善，在副本里的这几天已经完成装修，安全无甲醛，只等着季夜和九昼回来后一起入住，此刻的业者就聚集在新基地里，书情还顺手买了瓶桶装水拎过来。
　　两周时间算不上长，但也够发生不少事了。
　　季夜和九昼把副本里的事简要讲了一遍，果不其然引起讨论。
　　“这什么狗系统，还有这种bug，不能干赶紧自己把自己卸载了吧。”夏灼对系统做出工作指导，其余人都觉得她言之有理。
　　疑心最重的守护思索着说，“那个空间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听起来也不像是副本，很值得推敲……”
　　“害，这有什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正说些话，书情习惯性地把胳膊搭在了守护肩上。
　　“说的有道理，以后还是谨慎些。”白宇也接到。
　　“想这么多也想不出什么，先搬家吧，争取在进下个副本之前搬完。”
　　其余人纷纷赞同，于是业者小队的搬家之旅就此开始。
　　和尚天为被地为床，根本没有什么好拿的，于是就靠在门框上上干扰季夜，上个副本玩消失的九夜又出现在他肩上。
　　“施主有什么地方需要贫僧帮忙?”还真有模有样。
　　“没有。”
　　季夜说没有是真没有，他自己唯一的东西也不过是在前台买的几瓶饮料，一只手就能拎走。
　　两个人也是悠哉悠哉地回到基地，刚好看见守护抱着一个鼓鼓的包袱进门，书情背上背着看着能压死人的编织袋，和同样几乎空手的夏灼白宇。
　　守护怀里的东西挡了他的视线，被门槛绊了一下，不住向前倾倒，还好身后的书情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才避免一幢惨案发生。
　　守护飞快地稳住身形，对书情道了声谢，这才继续往里走，他身后的衣服上赫然是五个洞。
　　真不知道该夸书情劲大，还是该夸守护一次能拿这么沉的东西。
　　书情最先大笑出声，夏灼紧随其手，转头一看白宇也没能保持苹果机扁平，九夜也在地上打滚，就连季夜的嘴角都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唯有和尚依旧装高冷。
　　守护伸手一摸后背，立马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板了一会儿脸后，叹了口气。
　　“一件衣服搏你们一笑，不亏。”
　　“不好意思，我用劲大了，我赔你一件。”书情没好意思再笑，十分诚挚地跟守护道歉。
　　守护并没有生气，只是开玩笑着说，“我还没穷到连件衣服都买不起。”
　　“唉，没事没事，我们集资送你件特制的。”
　　守护连忙摆手，他并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
　　业者用了一天时间把基地收拾好，增加摆设，购入家具，就连九夜都有自己的专属猫窝，好不惬意。
　　人多凑在一起确实热闹，季夜并不偏爱热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转眼就到了再进副本的时候。
　　这次副本大概率是团建前最后一次了，业者决定来个团副本磨合磨合。
　　“希望这次的副本别太难。”这是守护说的。
　　书情算是开朗吃苦派，“能顺利出来就行，吃点苦没关系。”
　　“稍微来点难度还是可以的，毕竟是练兵嘛。”
　　白宇笑笑没说话，九夜跟着不猫不狗地叫了一声。
　　九昼进组队处前抬头看了一眼如果界浅蓝的天空，轻声说到，“走吧。”
　　季夜听了他这话，右眼跳了一下，还是走进了组队处。
　　依旧毫无预兆，依旧没睁眼就听见系统播报，“欢迎业者小队登入世界碎片——神墟之地，本世界碎片为探索式存活副本。参与人数：未知。世界碎片开启时间：未知。本次世界碎片背景：无。如果界祝您好运。”
　　“未知就算了，这个无又是什么意思？”夏灼很想再次开麦夸奖这个全世界最有用的系统，奈何周边环境过于差劲，夏灼只说了一句话就禁声了。
　　“我靠，这什么，”书情豪放地把嘴里的沙子吐出来，“这给我们弄到哪来了？”
　　“塔克拉玛干沙漠。”守护用他最喜欢的高领毛衣捂住嘴才开口。
　　“真的假的？”
　　“假的。”
　　又一口沙子灌进嘴里，书情不得已闭了嘴。
　　九昼正在愣神，被季夜冷不丁拐了一下，“看什么？”
　　九昼摇头，“走吧。”
　　“沙漠真是这种气候吗？”
　　“副本里的东西，什么样都不奇怪，我也没去过沙漠，说不定是真的呢。”
　　就连专业人士在沙漠里都很难辨别方向，更别提这些一辈子没见过沙尘暴的人了。
　　一行人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地界艰难行进，几个人轮流往沙里馅，好在兄弟姐妹几个仗着力气大都给硬生生拉了出来。
　　“我们这是往哪儿走啊？”夏灼没忍住冒着吃一嘴沙子的风险问。
　　夏灼这句话被风吹成好几段，险些一个字也没落进人耳朵里，幸亏九昼的耳朵跟孙悟空似的灵，他回了什么夏灼倒是没听见。
　　“这副本太遭罪了！”书情扯着嗓子喊的一句话倒是传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六人一物又走了一会，黄沙里隐隐约约有高大的影子，大概是人的轮廓，看不真切，没有危险，几人也就没理会。
　　好一顿穿越沙丘，挡过风沙，终于见到明媚的阳光。
　　站在平地上，夏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睁开眯着的双眼，道，“我们这是走出来了？”
　　“看起来是。”白宇把帽子摘下来，抖掉身上的沙子。
　　“大师是怎么辨别方向的?”守护也是求知若渴。
　　“非能视之。”九昼又装起文艺来。
　　妄图钻进九昼外袍里，结果被揪出来丢到地上的九夜甩了甩夹了一身沙子的毛，硬生生给自己甩出了残影。
　　对于九昼的四字真言，守护还真若有所思地点头，点着点着差点撞上身前一个庞然大物。
　　“这什么？”守护疑惑地抬头。
　　只见一座雕像呈倒栽葱状插进沙子里，只露出半截身子。
　　“看纹样应该是古代雕像。”露出部分纹样不多，而且磨损严重，白宇也只是保守推测。
　　“是佛像。”九昼给出肯定答案，作为佛家中人，能一眼看出佛像并不奇怪。
　　“佛像怎么会在这，难道是cos鸵鸟?”夏灼算是个唯物主义者，于是直接说出心中疑惑。
　　“像是砸下来的。”季夜摸着佛像，总感觉石雕上有股扭曲的力量。
　　“那是不是也是?”
　　此处明明无风无沙遮挡视线，也只能看见远处有影影绰绰的东西。
　　“我是被沙子吹近视了吗？”书情揉了揉眼睛，疑惑问。
　　“有东西影响，让我们看不清。”
　　“走近看看。”
　　业者的人胆子都不小，就连守护其实都只是谨慎居多，凑在一起更是比初生牛犊还不怕虎，就这么直勾勾地走到了下一座雕像前。
　　“奇怪，靠近了就能看见。”夏灼也试着将手放到石雕上，只感受到火辣的阳光烘烤的出来的热度。
　　这里的阳光足够让上个副本里的纯白人来美黑个几百遍了，烤的人都要化在沙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