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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无期暂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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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走的。”冥雀噙着泪,坚定回望道。
“话说你们本来就不该来这上京,本不必为我犯险。”陆念自顾自说着。
“是我们自愿来的,和东家无关。”冥雀气急,瞪圆了眼,语气生冷强硬。
陆念无言片刻,说道:“往后我要做的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你们留在京中只会......”
只会成为敌人的靶子,我方的软肋。这话很伤人,但却是事实,冥雀知道。
“那就送云裳她们去圣医谷,我留下来。”冥雀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让东家一个人杀敌,我在别处享福,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一阵沉默过后。
“......好吧。”陆念无奈答道。
得到答案的冥雀露出了今日第一次笑颜。
简单包扎洗漱过后的陆念将冥雀赶回了房间休息,自己则守在云裳床前。
月光透过紧闭的明瓦窗照亮屋内一隅,明暗闪烁的烛火噼啪炸开灯花。
倚着床角立柱的女子阖着双眼,其膝上规律点顿的食指昭示着还未入眠。
募地,一阵异香伴着微凉的晚风吹来,烛火一闪,食指停顿,如霜的眼眸睁开。
陆念抬眼看向来人。
半倚着桌沿的慵懒姿势还是那么熟悉,不寻常的是如今他穿的不时宽松的墨袍,而是贴身束腰的飞羽官服。
这还是陆念头一次见莫无绝这幅摸样,少了几分往日的妖邪之感,显出几分威仪挺拔。
大概才从宫里回来,不过想来也是,执掌大半个朝政的千岁爷能请病数日,怕是公务都能堆几人高了。
“督主大人。”陆念率先开口。
半响沉默过后,把玩骨扇的手方才停下,转而搁到下巴上,一双黑眸半眯瞧向陆念。
“怎地如此生疏,本座还是觉得牙尖嘴利的陆东家更合心意。”
果然,这人就算换了副衣装,骨子里的那股令人讨厌的气质却换不了。
“督主大人帮了在下甚多,陆某理应恭敬。”陆念回道:“只是不知督主这深更之时翻窗而入,所为何事?”
“呵呵呵。”得到所期的暗讽,莫无绝沉声笑了起来,说道:“这才是本座认识的那个陆东家。”
陆念静静等他笑完,又见他朝她勾了勾手,轻启薄唇道:“小东西,过来。”
要说她最讨厌的,果然还是这种被当做玩物、捏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饶是心中愤愤,陆念面上却是不显,微弯的双眸平静无波。
“不喜欢这个称呼?”那双幽暗如深潭的双眼却看得分明,“那便证明给本座看,证明你值得任何你想要的称呼。”
离桌子还剩两三步远的她被无形的力拉了过去,月光转暗间,陆念坐到了一双修长紧实的大腿上。
被猛地压入某人怀中的陆念反射性地朝莫无绝一掌劈去,不料被反剪到背后。
然而力气方面终归比不过,这点陆念很清楚,便停了上半身挣扎,转而使用腿部。
“嘘。”莫无绝贴近陆念左耳轻声道:“别动,本座的骨扇可不懂体贴。”
闻言,陆念转过头,只见原本置于桌上的骨扇此刻正直直插进云裳手边的被褥之中。
陆念不得已停下了进攻的动作。
“本座也不想如此,只是想要驯服一只不认饲主的野猫,本座别无他法。”
陆念不言,只当身后之人不存在,暗自调整气息,闭目凝神起来。
只是游走在脖颈、肩膀和脊背的触感,实在难以忽视。
“您到底想......”陆念的话还未说完,又被强行打断。
莫无绝的一根食指置于她的唇上,另外一只手拉开锁骨之上的衣领。
“瞧瞧,伤口都渗出血了。”莫无绝说着,眉头微皱,倒真像是在为她心疼。
陆念自然不会这么认为,很明显他只是惋惜自己的宠物有了瑕疵、疤痕。
只是他下一刻的举动又再次否决了陆念脑中惋惜的想法。
锁骨处的伤口渗出的血珠,被白皙干燥的指尖抹去,而那只手的主人正要将其放入口中。
大受震撼的陆念连忙抬手制止,杏眼圆睁怒视着眼前这个疯魔了的男人。
眼前的莫无绝眼尾微红,像是上了层胭脂般,诡异而妖艳。
狭长的眼睫下闪过一丝红光,只不过一瞬便消失于眼底。
陆念暗自思忖着方才莫无绝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太正常,但也只能归因于她所不知道的某种邪修之法。
这边莫无绝状若无事地将血液撵于指尖,操起熟悉的闲散口吻道:“这些伤,以陆东家的身手,本不该有的。”
陆念知道他的意思,她也承认这点,在地牢的时候是她心乱所致。
“本座既然要了你献的这条命,就须得全头全尾。”
“明白。”陆念答道。
这点和她所想的并无冲突,这副身体她还有大用,至少现在不能有任何缺陷。
莫无绝将人半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直到天蒙蒙亮才放手。
离开之际留下了句话,准确来说是一道指令。
“进宫,一月之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正和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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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陆念再没见过莫无绝,整个督主府只剩下烧水做饭的侍从以及陆念一行人。
当然名为监视,实则一连几日都如乌鸦般栖息在树上的某个影卫。
影枢:......天知道督主为什么给他派这个任务。
这天圣医谷的老医圣来了督主府,人还没踏上门前的石阶,就站在那个莲花纹样的牌匾下,拄拐瞪眼,一阵蛐蛐。
“离了医谷不过两年,转眼竟然不学好至如此地步,当真气煞老身。”
被劈头盖脸教训一顿的云玲,挠了挠头。
她当时醒来也是如此想法,问了东家,只说是那位的督主因绣坊进账优异,这才出手帮了忙。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或许那位人们口中的地狱修罗,其实也是存有善心的好官。
正琢磨给脚底之人改花刀的某督主大人打了个喷嚏。
“老医圣先请进吧。”陆念将人引进了听澜阁。
老医圣还是那个老医圣,一路上怨声不停,可在见到自己徒弟完好无损的样子,面上挂着的脸色还是渐缓下来。
一行人直接奔着云裳的房间去,老医圣给云裳把了脉,期间眉头眼见着皱到头顶。
“啧啧,”老医圣摇了摇头,“难,真难。”
“师父你就别打哑谜了,云裳姐情况到底怎么样?”云玲焦急催促道。
只听老医圣叹了口气,说道:“内里损伤严重,难治。”
听到难治两字,云玲急得快哭出来。
两腮一鼓,愤然道:“什么难治好治,既然师父你治不了,那便由我来医,我就不信这天地间一副能救阿姐的药方都没有。”
“诶诶,你这娃娃,怎地这急躁的毛病还不见改。”老医圣闻言,干枯的眼皮子都掀得高几分。
“我说难治,又没说不能治,看你把师父我都说成什么人了。”
云玲听见这话,先是哼了一声,脸上红温肉眼可见地褪去,在一旁小声嗫嚅,“不早说清楚。”
站在一旁的冥雀、慕娘和春姐儿听到有希望,脸上也不自禁地带笑,一下子冲淡了这几日积在众人心头的压抑之感。
“那便劳烦老医圣将人带回圣医谷进行救治,有任何所需之物,陆某定当竭尽全力。”
一语既毕,众人无不点头,同声应道:“但凭老医圣吩咐。”
“倒是些情真意切的家伙。”
当天老医圣便带着云裳、云玲、慕娘和春姐儿离开,冥雀被陆念说服护送一路。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听澜阁的人离开了大半,只留下陆念一人。
离去的马车声渐远,不知这一别会是多久。
来不及为这一场可能的永别之景伤感,她还有一位重要之人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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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红门被敲响,厚重的木门一侧被打开,一名府兵走出。
居高临下地扫了扫眼前这个相貌平平,衣着朴素的女子,不耐烦地开口道:“这里是太常寺卿府,不是什么菜市。”
女子对其言语中的讥讽毫不在意,不卑不亢说道:“民女找李知谦李公子。”
听到这女子说找李公子,府兵一下子就明白了,言语间嘲讽意味更甚。
“想来要名分是吧?哼,你知不知道......”
“劳烦。”女子出言打断,“传达李公子,说是姓陆的找他。”
府兵想要回绝,却见身前的女子眼神陡然锐利,像是被某种鸷鸟盯上。
只见府兵缩了缩脖子,威胁道:“要是少爷不见你,待会我要你好看。”
自那日回来,李知谦先是受了家法,再是禁足。
府上的小厮对此见怪不怪,太常寺卿府上的李少爷整个京城都闻名。
只是这次却不一样,那个逮着空就往外跑的李少爷,如今禁足期都过好几天了,却还不见出门。
起先众人还以为他在房里捣鼓什么掩人耳目的新玩意,待某日送饭进去的小厮不小心朝里瞟了一眼。
谁曾想满屋子竟全是写满字的纸张和堆了满案的书。
一时间,李家少爷转了性,下定决心用功的说法传遍整个府中。
有人说是因为受了情伤,有人说是同龄的公子对比打压狠了,但无论哪种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下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如今,正在房前浇花的小厮发现,他家少爷出房门了,还迎进来一位女子。
更可怕的是,他瞧见少爷先是面色激动地同女子说了什么,随后一脸下定决心的模样,再然后竟直接将人领去了大夫人的房间。
惊吓地口都合不上的小厮心想,这下他有的传了。